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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憋著。”
趙林蘇聲音低沉,帶了一點點喘,
“出聲。”
沈言抿著嘴唇忍耐,渾身又熱又酥,
胸膛呼吸的節奏亂得不成樣子,
他不說話,
也閉上了眼睛,
人微微躬著,
兩道好看的眉擰在一塊兒。
趙林蘇眼也不眨地看著沈言的表情,這是他十年以來都在幻想中才能看到的樣子。
沈言的好看是一種端正和諧的好看,劍眉星目英姿勃發,是一張永遠不會做壞事的陽光大男孩的臉孔,而這張臉孔此刻緊閉著眼、蹙著眉的模樣卻像是正在做什么罪大惡極的壞事。
讓人覺得好不忍心,又讓人想要狠狠地欺負他。
“嗯——”
沈言鼻腔里發出一聲難耐的像是經歷痛苦般的低吟。
他微微揚起了脖子,露出修長脖頸上的那一枚喉結,喉結快速地滾動著,在經絡纏繞的脖子上顯現出男性的旺盛的生命力。
沈言好一會兒才回過神,腦海里空白一片,渾身都懶洋洋的,像是跑完了一場長跑,沖刺到了終點以后驟然倒下的放松。
飄飄然的,呼吸稍稍平復,沈言輕輕吞咽,這才發覺他的耳邊呼吸沉重。
視線悄然下瞥。
趙林蘇微微低著頭,碎發凌亂地輕輕晃動著。
沈言呆呆地看著手機,感覺自己好像余熱未盡,又要復燃。
不知道看了多久,趙林蘇忽然抬起了臉,漆黑的雙目死死地盯著他,喉嚨里低沉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沈言頭腦發昏,這輩子的害羞都好像用完了,深夜這樣的氣氛趕走了除了欲望以外所有的考慮,他看著趙林蘇,鬼使神差地覺得這樣的趙林蘇好性感。
渾身發熱。
他好像又慢慢有感覺了。
喉嚨干澀地咽了一下,沈言忍不住道:“趙林蘇……”
趙林蘇看他,眼眸深深,“言言,”聲音也沙啞了,“讓我看看你的手。”
“……”
瘋了,真的腦子不清醒了。
沈言在衛生間里持續踱步,越回想越覺得自己昨晚肯定是瘋了,吃飯的時候他也沒喝酒啊,怎么暈暈乎乎的干了那么多奇怪的事情。
他曾想勸兄弟別沖了,萬萬沒想到他沖起來更起勁。
別人連麥跨年。
他們連麥XX跨年。
難道這就是男同?!
昨晚沈言默默洗手的時候,感覺自己洗掉的不止是青春的痕跡,還有他逝去的節操。
關鍵是他節操掉了之后,想的竟然不是趕緊撿起他的節操,而是把手機插上充電器,真的跟趙林蘇視頻開了一晚上,什么時候睡著的他都不知道。
可能是“釋放”掉了囤積已久的壓力,睡得還挺香。
早上醒來,趙林蘇半趴在枕頭上,彎著眼睛向他打招呼時,沈言就尬了一秒,然后一整個若無其事。
“言言,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趙林蘇笑了笑,笑聲很內涵。
沈言:“……”
“一大早不要發騷。”沈言想起自己昨晚把節操打包扔了,佯裝淡定道。
“今天有什么安排?”趙林蘇依舊笑瞇瞇的。
沈言心說美死你個色情狂,爺都被你帶壞了。
他板著臉道:“今天一整天都得跟我哥在一起。”
意思是請自己默默發騷,勿擾。
趙林蘇臉上的笑容果斷變淡了,“真的要一整天嗎?”
“嗯。”
“晚上呢?”
“……”
“晚上我睡大馬路!”
趙林蘇笑得很大聲。
沈言等他笑完,憋著勁道:“你省著點用吧。”
趙林蘇又笑了,手機靠在一邊,沈言看著他笑得甩過了臉,又重新扭過臉對沈言笑,“好,我省著點。”
“……”
怎么不管這個人怎么說,他都覺得怪色的呢。
“掛了,我起床了。”
沈言把視頻匆匆掛斷,可憐的手機燙得都能煎雞蛋了。
水龍頭開了,沈言一洗手又想起了昨晚,動作一頓,臉色微紅地接著洗。
都怪趙林蘇,他都被他帶壞了!
*
其實過年挺無聊的,在沈言看來這和他的其他假期區別不是特別大。
他們家父母兩面老人走得早,父母也走得早,本身親戚就少,直系的血親一走,就更沒什么親近的人了,最親的就是兄弟倆自己。
沒有了走親戚的任務,也沒有接待親戚的煩惱,大年初一沈言就是跟他哥出去吃飯、看電影、逛商場逛公園、去廟里上香。
寺廟人擠人,人流如長龍般在曲折的廊橋中緩緩前進,情景頗為壯觀,沈言拍了張照發朋友圈,很快就收獲了許多點贊,其中也有趙林蘇的。
沒一會兒,趙林蘇也發了個朋友圈。
他們好像也是去哪里上香,山路蜿蜒而上,同樣全是人,山頂煙霧繚繞,大概率也是寺廟道觀一類。
沈言在人群中會心一笑,給趙林蘇點了個贊,收起了手機。
上完香,兄弟倆在寺廟里吃寺廟里特制的千層糕,說是吃了以后明年就能節節高,必須完完整整一塊吃完,沈言吃的噎得慌,去寺廟里的自動售貨機那排隊買水。
手機刷著朋友圈,沈言突然發現趙林蘇跟抽風了一樣,發了一溜的朋友圈,還圖文并茂的,沈言一口氣拉到下面,按照時間順序往上翻。
趙林蘇在朋友圈里全程直播上山拜佛。
甚至還有一張自拍。
拍得角度很抽象,大概就是手機舉在臉前隨便拍了一張,反正他這個長相也不需要找角度,帥得很不羈,看上去有點懶洋洋的。
配文更抽象——看看你的。
沈言:“……”
那么多朋友圈,除了沈言剛開始點的那個贊,其他任何評論點贊全沒有。
他們倆共同好友不多,主要是趙林蘇沒幾個好友,不過按理說至少朱寧波這個點贊機器會出手的。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這貨把朋友圈分組以后當聊天用了!
沈言發了個朋友圈。
他嘴里叼著千層糕,表情無奈,天氣陰沉沉的,但他的笑眼依舊燦爛,完全可以讓人忽視壞天氣。
“趙林蘇:看上去好像要下雨了”
“——回復趙林蘇:應該不會,天氣預報說晚上才下雨”
“——回復sy:那晚上別出去了”
“——回復趙林蘇:……帥哥的事你少管”
兩個人在分組朋友圈里扯了幾十行,沈言掃碼買水,礦泉水“咚隆”一聲滾下來,他才發現自己在干多幼稚的事。
他拿了水,臉色微燙地重新收起手機,咬了口手上沒吃完的千層糕。
還怪甜的。
托兩位靠譜家長的福,趙林蘇除夕在大家庭里出了個柜,他第二天才知道這件事,不過也不大在意就是了。
眾人反應不一,大部分是沒什么反應,趙林蘇不是家族里第一個出柜的,不新鮮,有親眷來安慰趙教授,“天成,我記得你前幾年是信基督的?”
趙教授一臉坦然,“研究失敗后就不信了,而且我們今天是來拜佛的,就不要再說這些掃興的話了,對佛祖不敬。”
“沒關系,”林教授在一旁也安慰道,“佛祖心胸寬廣,不會在意這些的,它會連同耶穌一同保佑的。”
親眷:“……”信佛的信基督的都沉默了。
金佛面前,眾人虔誠跪拜,上香之后各自分散在山上看風景休息。
趙林蘇獨自站在一側,發朋友圈勾引沈言評論。
朋友圈發出去,沈言最長隔十分鐘,最短隔三分鐘,反正是會評論的。
山上氣溫沒有山下冷,趙林蘇解了大衣的扣子,松針凜凜地在耳側微晃,趙林蘇一手搭在紅漆欄上,一手拿著手機,視線下瞥在屏幕上,感覺時間好像格外的長。
三分鐘,也太長了。
*
大年初二,拜財神。
沈言又擠了次廟,財神爺可是人民群眾心里地位非常崇高的神仙,沈言拜的時候很虔誠,誰不想發財呢?他哥忙工作忙成那樣,不就圖一個升職加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