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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選了一套珠寶,
可是定制時間太長了來不及,也怕太唐突,沈言會不喜歡,
就選了套便宜點的杯子,結(jié)果還是沒送好。
沈言道:“沒怪你,
你說說你的事吧,你跟梁教到底怎么了?”
趙林蘇給他們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幾上,
然后在另外一個沙發(fā)上坐下。
朱寧波抽抽噎噎地說昨天晚上梁教答應(yīng)跟他在一起了。
沈言說然后呢。
朱寧波突然臉紅了。
從脖子一直紅到整張臉,
跟一秒喝醉了似的。
沈言:“……”
“我們……”朱寧波輕聲道,
“過夜了。”
沈言差點直接人跳起來。
很好,
這個世界果然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沈言握著杯子,緊張道:“再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就說分手……”
朱寧波終于哭出了聲。
沈言往沙發(fā)旁邊縮了縮。
說實話,他覺得這太正常了。
梁教那么花心,趙林蘇都說了,每次帶回來的都不是一個人,那睡完就踹也太正常了。
況且朱寧波應(yīng)該不是梁教的菜。
沈言不知道該從何安慰,悄悄看了趙林蘇一眼。
趙林蘇后靠在沙發(fā)上翹著長腿,單手半撐著臉,神色晦暗莫辨地看著痛哭的朱寧波。
沈言轉(zhuǎn)頭,硬著頭皮準備先隨便說兩句,他對這種顯而易見被渣男拋棄的男同愛情故事是真不咋感興趣,也不知道該怎么勸。
“沈言?”朱寧波抬起臉,端正的臉上掛滿了淚,看上去很崩潰的樣子,“會不會是因為我把梁教弄哭了,他才想跟我分手?”
沈言:“……”
直接把剩下半杯水全喝了,沈言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細說?!?
朱寧波斷斷續(xù)續(xù)地把事情全部復(fù)述了一遍。
原來他一直還在暗暗追求梁客青,梁客青沒拒絕,也沒答應(yīng)他,朱寧波樂意跟在屁股后面獻殷勤,梁客青也不管他,昨天晚上梁客青又喝酒喝到深夜,大半夜打電話給朱寧波,叫朱寧波過去接他。
朱寧波接到電話,從床上起來連滾帶爬地去酒吧接人。
走得太急,鞋都穿得不是一雙。
梁客青看他這樣,就笑了。
“倒數(shù)第一,真那么喜歡我?”
朱寧波手足無措,紅著臉“嗯”了一聲。
“行,”梁客青半醉著點了點頭,臉上眼鏡跟著滑落到鼻梁,嗤笑了一聲,“那我就成全你?!?
然后梁客青就把朱寧波帶去開房了。
然后,朱寧波把梁客青睡了。
當然,朱寧波對沈言描述的時候用的詞語很含蓄,沒有展開說。
不過沈言聽懂了,他憋笑憋得很辛苦。
這是朱寧波的初夜。
第二天梁客青醒來之后,給朱寧波的初夜獻上了禮炮——兩個響徹云霄的大耳瓜子。
并且警告朱寧波這輩子永遠別出現(xiàn)在他面前,否則他就把朱寧波給閹了。
聽到這里,沈言實在忍不住了。
他笑得在沙發(fā)上打滾。
朱寧波滿面淚痕和苦楚,不明白為什么沈言會對他短暫的失戀經(jīng)歷這樣爆笑如雷。
一旁的趙林蘇面上也是帶著淡淡的笑意,不過他不是在笑朱寧波,而是看著沈言笑,所以也在笑。
“波兒……”沈言捂著肚子,艱難地拍了下朱寧波的肩膀,邊忍笑邊道,“你這輩子算是值了?!?
朱寧波“啊”了一聲,帶著疑問和痛苦。
沈言:“梁教一看就是上面的,你把他給上了,他能高興得起來嗎?”
朱寧波淚眼婆娑地慌張了起來,“可是他沒有不高興,我看他挺高興的,真的沈言,他真的沒有不高興,我能感覺得到,他雖然哭了,但是他是愿意的……”
沈言越聽越不對勁,連忙擺手,“停停停,這部分你不用跟我交代……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又笑了。
沒辦法,他一想到這件事就覺得特荒謬,梁客青被朱寧波上了,就這幾個字連起來,就讓他忍不住要笑半天。
沈言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笑著笑著他忽然感覺到身側(cè)一道視線,沈言抬臉,發(fā)現(xiàn)趙林蘇正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沈言慢慢止住了笑。
“咳咳。”
沈言晃了晃空杯子。
趙林蘇坐在沙發(fā)里不動,腳尖微微翹著。
沈言繃不住要抬頭時,趙林蘇把杯子拿走了。
趁趙林蘇去倒水的空檔,沈言對朱寧波道:“波兒,我不想教育你什么,這種事我也不大懂,不過我很確定一點,你坐在門口哭一晚上也不會對這件事有什么幫助?!?
朱寧波點了點頭,神情依然很憂郁。
沈言嘆了口氣,還是給出了他的建議。
“你要真的喜歡他,那你就去追去爭取,努力也讓他喜歡上你,實在不行,我們是男人,就大大方方地放手,感情這種事,你要問自己的心,問問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不要后悔就好?!?
朱寧波低垂著臉慢慢點頭。
看樣子是聽進去了。
沈言自己也是個很重感情的人。
他雖然剛才一直在笑,其實還是很希望朱寧波能好。
跟朱寧波的家世無關(guān),就因為這人是他認定的朋友。
沈言又捏了下朱寧波的肩膀。
桌面上“噠”的一聲。
沈言順著看過去,趙林蘇放下水杯直起腰,視線在他面上蜻蜓點水地一掠而過,沈言輕咳了一聲,“謝了?!?
又等了一會兒,梁客青沒回,沈言就把朱寧波帶走了。
“我送你們?!壁w林蘇道。
“不用,”沈言道,“我?guī)退騻€車就行?!?
趙林蘇拿了鑰匙外套,“反正也沒事?!?
沈言坐在后排繼續(xù)開導(dǎo)小朱,情感導(dǎo)師這事不能做,越說越上癮,尤其朱寧波是個很好的開導(dǎo)對象,反正不管什么沈言說什么,朱寧波都一臉受教地點頭,搞得沈言說教欲爆棚,說得口干舌燥也沒停。
前排忽然扔來一瓶礦泉水。
沈言抬眸,后視鏡里趙林蘇滿眼戲謔。
“喝口水?!?
“……”
把人送到學校門口,沈言下了車,“波兒,沒問題吧?”
“沒問題?!笨礃幼樱鞂幉ㄊ蔷忂^勁了。
“東西收好,別一不小心摔了,我可賠不起。”
朱寧波面露愧色,“沈言,對不起,我送錯東西了?!?
沈言笑了笑,“下次記得直接打錢?!?
朱寧波終于也笑了,沈言目送他進了學校,轉(zhuǎn)身要上車,他從后排下來,后排車門還開著,趙林蘇沒下車,還坐在駕駛位,想了想,沈言關(guān)上了后排車門,還是去前排副駕駛坐了。
也不能真把人當專車司機使,他臉皮還沒那么厚。
“走吧,折騰老半天?!?
趙林蘇發(fā)動了車。
朱寧波跟梁客青真搞到了一起,沈言盤著手微微搖頭,總覺得朱寧波遲早還是要被傷,可能人就是這樣,不撞南墻不回頭,算了,也還年輕呢,吃點愛情的苦沒事。
“你理論知識還挺豐富的?!?
冷不丁的,趙林蘇道。
沈言耳朵豎起來,“怎么了?不行嗎?”
“行,”趙林蘇語氣懶洋洋的,“情書專家當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