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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沒出過門，

中間就和方菲打過幾次電話。

每次他哥接方菲的電話都要去陽臺接，沈言看他表情還挺嚴(yán)肅的，

談不上什么甜蜜，倒像是在聊正事。

不過結(jié)婚也的確算是正事。

“結(jié)婚很麻煩的，”沈慎回來往沙發(fā)上一躺，

邊剝橘子邊看綜藝，

“你小孩子不懂大人的苦。”

沈言無語半晌，

過去“啪”的一下抽了下他哥的腳底板。

他哥“嗷嗚”一聲，

“別忘了提醒林蘇收拾行李，8號一早就得過去。”

“知道了。”

沈言恨鐵不成鋼地看向自己那個形如癱瘓的大哥，就這樣怎么結(jié)婚成家？

沈言滿心憂慮，

整個中秋都搞得茶不思飯不想的，相反他哥卻是吃嘛嘛香，還不耽誤頭上老婆換得勤快，

沈言憂慮來憂慮去猛然意識到自己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于是果斷想開，也不急了。

中秋上來那天，

沈言照例坐趙林蘇的車上學(xué)，也不再發(fā)什么“可以嗎”這種傻透了的禮貌用語，

直接9點(diǎn)集合就完事了。

一上車，

趙林蘇就探身從后座給他拿了個紙袋。

“什么東西？”

紙袋里裝了盒紅紙?jiān)牟恢朗裁袋c(diǎn)心，

聞著就怪香的。

“月餅。”

“怎么想起來給我?guī)г嘛灒俊鄙蜓缘溃?

“這兩天我吃月餅都快吃吐了。”

他哥公司發(fā)了盒巨大的月餅，

里面十八個小月餅圍著個腦袋大的大月餅，沈言一看那大月餅就想起來寓言故事里那個把餅套脖子上一吃吃好幾天的那大傻子，正頭疼不知道該拿這盒月餅怎么辦的時候，他哥參加了公司里的中秋抽獎，結(jié)果又中了一盒一模一樣的月餅！

經(jīng)過了一番熱情社交，沈言把兩盒月餅給鄰居們送出去大半，留下倆大傻子月餅，兄弟倆正好一人負(fù)責(zé)解決一個。

沈言不是沒想到過趙林蘇，只不過他們這輩人對這種傳統(tǒng)節(jié)日里的傳統(tǒng)食品興趣不大，尤其是趙林蘇，本來這人就對吃不是很感興趣。

萬萬沒想到，趙林蘇回趟家又給他帶了扎月餅。

沈言哭笑不得道：“看來兩位教授收不少月餅，這是處理不完了？”

“不吃拉倒。”趙林蘇懶洋洋道。

“吃啊，別浪費(fèi)了，”沈言道，“謝了啊，也替我謝謝兩位教授。”

“不用，反正是多了吃不完的。”

“吃不完那也是想著我啊。”

沈言提著油紙包轉(zhuǎn)悠，紙包里透出一股酥油的香氣，他嗅了嗅，“這什么月餅？還挺香的。”

余光瞥向明顯已經(jīng)失憶的某個人，趙林蘇在心中輕搖了搖頭。

“哇靠，我想起來了！”

“這是你們老家的蘇式月餅是不是？”

“前兩天過節(jié)還跟我哥提起過呢，你別說，我還真想吃。”

沈言高興了，“還是那家老字號？”

“不知道。”

沈言翻過來往底下看，“就是那家！初二那年你給我?guī)н^一次，我一直想再吃來著，沒好意思說。”

趙林蘇輕笑一聲，“還有你不好意思的事？”

“我臉皮很薄的。”

沈言又嗅了一下紙包外的香氣，喜笑顏開，“就是這個味。”

這月餅在沈言的記憶中最好吃的就是那個酥皮外殼，一層一層，一碰就掉渣，安心地把月餅收好，沈言獻(xiàn)上早飯投桃報李，“烤吐司，您請。”

完成了食物交換，沈言按照他哥的吩咐提醒他，“8號一早的飛機(jī)，你提前收拾好行李，去兩天，周末晚上回。”

“嗯。”

沈言嘆了口氣。

“嘆什么氣？”

“沒事。”

“舍不得你哥？”

沈言笑了，“你真當(dāng)我是電視劇里的那種惡毒小叔子？我哥結(jié)婚我當(dāng)然替他高興了，有什么舍不得的，他就算結(jié)了婚他也還是我哥啊。”沈言盤起手，“我嘆氣是我覺得我哥好像還沒做好結(jié)婚的準(zhǔn)備。”

趙林蘇看了他一眼，臉上神色似笑非笑的，“怎么說？”

“我哥他一點(diǎn)都不緊張，真的，什么事全都是讓菲菲姐操心，那天我們?nèi)ピ囈路腋绲膽B(tài)度你也看到了，哪有點(diǎn)結(jié)婚的樣子。”

“你覺得他不夠重視這次結(jié)婚。”

“對！”

沈言一拍手，“就是你說的這個意思！”

趙林蘇點(diǎn)了下頭，“是有點(diǎn)兒。”

總算找到了知音，沈言一股腦把他覺得奇怪的地方全給說了一遍，趙林蘇若有所思地聽著，問道：“你嫂子什么態(tài)度？”

“我嫂子……”沈言有點(diǎn)不習(xí)慣那么稱呼方菲，“她就，好像還好。”

“那不就結(jié)了，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沈言頓時無言以對。

他哥從小對他的教育讓他很不理解他哥在婚姻上的兒戲，簡直跟他想象當(dāng)中的結(jié)婚背道而馳。

可就算是他親哥，他也不好過分干涉這種結(jié)婚大事。

最后，沈言作出了好男人宣言，“我要是結(jié)婚，我絕對不像我哥那樣，太不負(fù)責(zé)任了。”

趙林蘇沒說話。

聽聞沈言他哥要結(jié)婚，朱寧波特意送上了一份新婚禮物，是一對酒杯，沈言收了，順嘴說：“波兒，我看你最近心情好像挺好的。”

朱寧波笑容靦腆，“還好。”

沈言心想這人大概是終于走出來了。

也好，總要放棄一些不合適的人，才能找到對的。

“你要不要一塊兒跟我們?nèi)グ屠鍗u玩兩天？”

“不了，我、我還有別的事。”

“哦，那你去忙吧。”

朱寧波走了，沈言對趙林蘇道：“最近波兒好像挺忙的，一下課人都跑沒影，好長時間都沒跟他一塊兒吃飯了。”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也是，”沈言拉了下書包帶，“他是不是真要讀研哪？”

趙林蘇目光悠遠(yuǎn)，“也許。”

天天都忙著找“導(dǎo)師”，大概是真想“讀研”。

“也挺好的，我覺得波兒沒問題，他能力其實(shí)不差，就是有時候有點(diǎn)沒自信。”

“嗯。”

沈言道：“你呢？你是不是也準(zhǔn)備讀研？”

趙林蘇看向他，“你說呢？”

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都要裝酷，沈言“切”了一聲，“愛讀不讀。”

*

8號早上，沈言和他哥從家里出發(fā)，他還怪緊張的，這是他第一次出國。

其實(shí)他們家里條件還行，雖然爸媽走得早，但是留下了一大筆保險金，家里本來就有房子，兄弟倆沒什么大的負(fù)擔(dān)，只是沈慎平時實(shí)在太忙了，沈言不忍心假期里還拖著他哥出去旅行，有幾次沈慎說帶他出國玩，都被他婉拒了。

“昨晚沒睡好吧？”沈慎調(diào)侃道。

沈言把行李箱從出租車后備箱里拿出來，“早上醒得有點(diǎn)早。”

“哈哈，正好出國玩兩天。”

沈言忍不住道：“哥，我們這是出去玩的嗎？”

沈慎似乎特別喜歡沈言這副一本正經(jīng)擔(dān)心的樣子，對著沈言笑個不停，笑著笑著他一揮手，“林蘇來了。”

趙林蘇和方菲幾乎是同時到。

方菲收集了幾人的護(hù)照身份證去取機(jī)票。

沈言交證件的時候臉都忍不住紅。

真受不了他哥，竟然連機(jī)票都是方菲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