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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兵器碰撞的聲音傳來,時蘊猛然回頭,發現一架長滿青苔的老舊機甲正在與疾風006號進行戰斗。
早被淘汰的老舊機甲似乎是S級的,盡管裝備上被壓制,它面對超S級機甲卻絲毫不落下風,當他被疾風006號擊退,有另一架老舊機甲撲上來。
他們配合默契,一個防守一個進攻,總能在一方危急的時候給予相應的幫助,令其轉危為安。疾風006號明明占據機甲上的優勢,卻愣是沒能從兩人的合擊中討得半點好處,反而逐漸落入下風。
好強!
身為旁觀者的時蘊能清楚的感覺到不是疾風006號不夠強,是對方的作戰經驗和應變能力遠超過他,才會令他陷入無法翻身的窘境。
若剛才還有所懷疑,此刻她已經能肯定,圍攻疾風小隊的人一定是當年第一軍團的士兵!
江行被蟲母控制,其他人必然不可能幸免,而最讓時蘊害怕的,是時奕。
時蘊壓下胸中的激蕩感,控制八支浮游器疾馳而去,浮游器在空中飄飛,調整到最佳角度,發射粒子光束。
猩紅色的光束來勢迅猛,恰到好處的打在被疾風006號牽制的老舊機甲上。
老舊機甲表面微弱的能量盾亮起,又因過于落后且多年沒有維修,僅支撐了不到一秒便崩潰瓦解,即便如此,兩架老舊機甲的駕駛者還是以極快的速度回避了粒子光束的致命打擊。
粒子光束從側面擊穿老舊機甲的駕駛艙,金屬被灼燒后散發出的輕微焦糊味飄了出來,緊接著時蘊便看清了駕駛艙內的人。
果真是被猩紅色光點支配的聯邦士兵,他們的模樣和從黑洞里走出來的人沒什么區別,可黑洞只有兩米多高,這些機甲全都有七八米高,是怎么出現的?
微型探測器無法使用,外界情況緊靠機甲搭載的感知系統呈現,無疑受到了相當大的局限。
時蘊沒有心慈手軟,她手握彎刀飛馳而至,在兩架老舊機甲試圖反抗時,又調配八支浮游器對他們進行壓制,SS級機甲的戰斗力在此時鋒芒畢露,輕而易舉制約了兩架老舊機甲的行動,并將其駕駛艙完全擊潰。
剛剛才眼睜睜看著江行死亡,她意識到憑借自己的力量無法拯救被蟲母浸染了二十余年的士兵,死亡才是他們渴望的救贖。
機甲破裂發出的咔嚓聲在時蘊身后起,【蒼月】靈巧的踩在地上,抬手握住了回旋而來的彎刀。
時蘊將目光對準了其余圍攻疾風小隊的老舊機甲,大喝道:“破開他們的駕駛艙,用火燒!”
所有參與中央星域開啟計劃的機甲,都配備了能夠燃燒蟲族的特殊能源槍,江行能被火焰燃燒殆盡,這些士兵也不會例外。
聽到時蘊的話,已經將部分老舊機甲打倒的疾風小隊士兵立刻抬起槍口,對他們發射能源彈。從剛才的戰斗中,疾風小隊成員已經意識到老舊機甲的防御力太差,能源也所剩無幾,即便表面的能量盾沒有損壞,也支撐不起能量盾展開。
擺脫近戰后,能源彈蜂擁而至,有的老舊機甲十分靈活,避開了能源彈,有些老舊機甲被打中,中彈之處能量擴散,火星紛飛,整架機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燃燒。
“隊長!隔離區那還有個黑洞,我們就是從那撤退過來的,這種老式機甲源源不斷從里面出來,不要命似的攻擊我們,我們不能拖延要馬上離開。”疾風001號大喊道。
“帶著研究員的人先走,剩下的人和我斷后,這些士兵都被蟲族控制了,記住,優先攻擊駕駛艙,用火把他們燒了。”
時蘊的命令簡潔明了,單兵們迅速分工,攔截源源不斷攻過來的老舊機甲。
嵐的數據方塊在時蘊面前飛快跳動著,他控制了機甲的微型探測器,緩慢靠近緩緩變大的黑洞,掃描其數據并且形成大量的具體信息。
此前,嵐從未接觸過如此神秘的東西,心中充滿好奇,分析黑洞信息的同時,還給時蘊提供輔助。
很快,淡藍色數據方塊的跳動速度慢了下來,嵐微涼的聲音在時蘊耳邊響起,“主人,不能在這里停留了,這片空間的粒子非常不穩定,而且逐漸與黑洞契合,這附近至少還有五六個黑洞,它們同時作用于這片空間,似乎想要將某個地方與此處聯通。”
“再這樣下去,這些空間節點會開辟出大型的通道,結果可能是你們被吸入黑洞中,也可能是有東西從黑洞里出來。”
幾乎是嵐話落的瞬間,詭異的坍塌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無形的力量撕扯著整個中轉站,地面寸寸開裂,露出下方的黃色沙土,整個空間搖晃不停。
眾人已經在邊打邊撤了,但老舊機甲的數目實在太多,他們的戰斗力強,兩個人便能拖住一架疾風小隊的機甲,沒有駕駛機甲的人也悍補畏死的撲上來,還和老舊機甲一起配合行動,試圖進入機甲駕駛艙,奪取機甲的控制權。
地動山搖般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時蘊開出一槍后,耳邊響起強烈的嗡鳴聲,刺耳而尖銳,讓她幾乎聽不見現實的聲音,更糟糕的是,有股無形的力量正在擠壓這片空間,使她產生非常強烈的頭暈胸悶感。
忽然間,她好像聽到了密集的絮語聲,由遠及近,浪潮般層層疊疊,無窮無盡。
時蘊用力甩了一下腦袋,不僅沒有把這種詭異的感覺撇開,反而覺得那些聲音越來越清晰,幾乎是趴在她耳邊說話,但她又聽不清具體說的是什么,有撕心裂肺的慘叫,有歇斯底里的呼喊,還有炮彈炸開的轟鳴聲,全部交織在一塊兒,拼命往她的腦袋里塞。
她聽到有人在叫自己,一聲又一聲。
時蘊……時蘊……時蘊……
時蘊抱著腦袋痛苦的大叫一聲,【蒼月】失去控制從半空中往下滑,在觸碰到地面的剎那,一條漆黑的空間裂縫猛然撐開,猶如深淵里的惡魔睜開了眼睛,將自己覬覦已久的獵物扯進無法輪回的煉獄!
與此同時,配合熒綠色光點將猩紅色光團吞噬殆盡的金藍色光點迅速匯聚到一塊兒,小幽靈焦急的豎直了尾巴,朝中轉站撲了進去。
江諧也察覺了下方的不同尋常,駕駛的機甲也要跟進去,卻想起了時蘊臨走前留下的話,只能緊緊咬著牙根,迅速將機甲上浮。
他的決定是對的,但籌謀已久的魔鬼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送到嘴邊的獵物,地下的裂縫迅速擴張,將中轉站一分為二。巨大的吸力從縫隙中涌來,機甲推進器竟無法抵擋這股恐怖的吸力,搖擺著身軀墜了下去。
江諧睜大了眼睛,可見天空被厚厚的烏云遮擋,有雷霆響徹不斷,他費盡全身力氣也沒能掙脫黑洞的吸力,機甲徹底失衡,墜入了黑洞。
在霽蘭星的各個地方,都出現了此類黑洞,陸續有機甲被黑洞吞噬,星浮動力系統強大,且距離地面較遠,沒有受到黑洞的波及,但失蹤的機甲和相對應的名單統計到總指揮室時,各個指揮的臉色都難看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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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蘊覺得自己變成了落在流水上的一片孤葉,飄飄搖搖的晃蕩著,不知道自己會停留在何方。她耳邊的絮語并未消失,卻不再像之前那么歇斯底里,宛若輕緩的低語,讓她不要在無盡的黑暗中迷失。
也不知過了多久,時蘊聽到有人在著急的喊著自己的名字,本以為和之前一樣是幻覺,迷迷糊糊睜開眼,才看見眼前真的有人。
“醒了?”冷尋雙微微挑眉,用染血的手遞過來一支精神力修復藥劑,江諧接過,喂著時蘊喝下。
等頭痛欲裂的感覺緩慢消退,時蘊才有心思打量周圍的環境,這里黑乎乎一片,目前照明使用的工具是能源槍的能量格,可見度也十分有限。
冷尋雙靠在干巴巴的巖壁邊,身下壓著一片干燥的枯枝,左右兩側是十分寬闊的洞穴,往左看看不到盡頭,往右看也看不見來路。
“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了?”她只記得自己在救援過程中失去了意識,再細節的東西就完全想不起來了。
冷尋雙見時蘊的意識沒受什么影響,說道:“你的精神力頻率受到空間節點的影響,產生了未知情況的共鳴,共鳴過度導致精神力損耗嚴重,過了過去。”
他覺得這太奇妙了,時蘊的精神力不同于他以往研究的任何人的精神力,擁有自我意識不說,還能與空間節點產生共鳴感,若不是時機不對,他非得把時蘊壓在冷海星,將她研究透徹。
時蘊聽出了他語氣中夾雜的遺憾,嘴角抽了抽,“所以我們現在在哪?”
“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在函川礦區。”冷尋雙捏著一顆月亮形狀的水晶礦石說道。
這是SSS級材料白月晶,制造聯邦曾經唯一的SSS級機甲【洛神】的主要材料之一,出場于函川礦區。
除此一處,蒼玄聯邦境內包括宇宙其他國家再沒有發現白月晶礦脈。中央星域封閉后,白月晶也絕產,千里星想要根據秋見希留下的手稿復制【洛神】的計劃也泡湯。
西無央無計可施,只好退而求其次,摒棄旁人的思想,制造出SS級機甲【蒼戟】,也因此成為新一代機甲師的領袖,扛起了千里星研究所所長的重任。
時蘊立刻坐直了,下意識看了一眼江諧,后者神色有些黯然,但還是主動說道:“我已經告訴冷所長我父親臨終前說的話了。”
提及江行,氣氛沉默了幾分。
冷尋雙嘆了口氣道:“是我思慮不周,我早該想到在霽蘭星待了二十年,不可能有人逃脫得了蟲母的魔爪,應該再謹慎一點控制他的行動,說不定有機會把他救回來。”
有時蘊在,無序蟲族不再是防不勝防的威脅,蟲母也將不代表未知與恐懼,江行還擁有自我意識,給他時間研究,說不定真能把人救回來。
江諧卻搖了搖頭道:“父親應該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我和他近距離接觸的時候,已經感覺不到他身上屬于人的氣息了,他的身體已經完全被蟲族蠶食,意識也在消失。”
死亡,是他最好的歸宿。
當心情歸于平靜,江諧不再執拗,于他而言,能夠在長大后見到父親一面,和他說上話,已是萬般榮幸。他想,父親能在這二十年暗無天日的時間里還留有意識,定然不是為著活著,而是要向蒼玄聯邦示警,蟲母還活著。
冷尋雙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是比你父親當年更成熟。”
江諧詫異的看向他,冷尋雙想聳肩,奈何左肩上還有個大窟窿,只是勉強包扎了,傷口并未愈合,于是攤了攤沒受傷的那只手說道:“我可是一百多歲的老人家了,他對我來說,也算是個小家伙。”
他容貌冷峻,戴著眼鏡還頗像某些文學中描寫的斯文敗類,常年泡在研究室里并未讓他提前衰老,反而沉淀了一股學者的氣韻,拉出去說他不到三十歲都有人信,星網上他的顏粉可要和學術粉持平,可見有多么受歡迎。
見江諧目光盡量的盯著自己,冷尋雙笑了笑,“離開這個鬼地方之后,你如果有興趣,我可以和你說一說你父親年輕時鬧的笑話。”
他比時奕還要大上一輪,當年追求秋見希,沒少被那家伙罵老男人。要不是他打不過時奕那家伙,看上的老婆怎么會被他娶走?
可惜,當年那么多實力強勁的人,只有他這個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活了下來。
江諧并未聽出他話語之中隱藏極深的落寞,用力點了點頭,還抓出趴在自己肩膀上稍稍緩過勁兒來的熒綠色小幽靈,想問問他能不能替冷尋雙修復傷口。
熒綠色小幽靈慢吞吞的抬起小腦袋,試探性的朝冷尋雙飛過去,像只第一次走出巢穴的幼獸,小心翼翼的探尋世界。
明明不到一米的距離,它愣是磨磨蹭蹭了好幾分鐘才湊到冷尋雙的肩膀前,甩了甩小尾巴,飛出纖細的熒綠色光絲鉆進冷尋雙的傷口中又迅速飛出。
微癢的感覺從傷口傳來,他咬牙忍了許久的疼痛漸漸緩解,看不見小幽靈的冷尋雙神情間有幾分不解,把目光投給時蘊,“這是什么情況?”
被時蘊的小幽靈保護時,江行本該要掉他性命的第二顆能源彈被硬生生擋了下來,還讓猩紅色光點無法靠近他,冷尋雙發覺具象化精神力的秘密比他想象的還要多,可當時的情況太緊急根本來不及思考更多東西。
時蘊也盯著江諧的熒綠色小幽靈,聽到冷尋雙的話后,斟酌道:“我的精神力能夠完全制約蟲母,他的精神力似乎具備修復傷口的能力。”
她想起江諧曾被江行打穿了肩胛骨,老大一個血窟窿令人頭皮發麻,但沒過多久他肩上的傷就消失不見了,仿佛當時受傷的情形是她臆想出來的錯覺。
江諧臉上也有幾分茫然,“我也不知道它有這種能力,要不是今天受了這么嚴重的傷,我以為它就是個小呆子。”
說話間,他瞥了眼從時蘊頸邊冒出半個小腦袋白色小幽靈,咬牙切齒道不至于,但心里給謝寒朔記下了負一百負一千負一萬的分數。
那個心機混蛋,竟然讓他以為白色小幽靈是時蘊的精神力,眼睜睜看著他好幾次占時蘊那個笨蛋的便宜。
冷尋雙并不知道他心中的算賬小本,忍不住玩笑道:“還不如讓我被寵物寄生一次,要是也能精神力具象化,也不至于和你們交談的時候像在打啞謎。”
時蘊立刻瞥他,“這可不興嘗試的,該怎么對付蟲族還得靠你,要真想精神力具象化,等我把蟲母一鍋端了,回頭你想要多少蟲族的能量結晶提升精神力,我保證你吃到撐。”
冷尋雙實在太過重要了,他本身便是一本蟲族百科全書,大腦中有完整的蟲族系譜和架構,知道該怎么對付蟲族,敏銳的思維也遠非普通人能比,也是他在發現時蘊精神力的特質之后首先猜到了他可能吞噬過蟲母的力量。
他一個人堪比大半個冷海星研究所,非必要的危險事情絕對不可嘗試。
冷尋雙認命的揉了揉眉心,“怪我活得太久,知道的太多。”
一百多歲而已,對人均年齡三百歲的星際人來說,還處于青壯年時期。當然,他要是結婚早,現在估計能當太爺爺了。
這顯然是句玩笑話,沒人放在心上。
漸漸的,冷尋雙感覺傷口處的疼痛越來越輕,熒綠色小幽靈也變得萎靡不振,鉆進了江諧的精神力泉。
“我的精神力能力有限,沒辦法完全修復你的細胞和傷口。”得到熒綠色小幽靈反饋的江諧說道。
冷尋雙輕微的動了動肩,“已經很不錯了,這效果比修復藥劑強了上百倍。”
他的骨頭也被打穿了,可現在動起來沒有骨裂的刺痛感,骨頭約莫被修好了大半,剩下的要靠他自己長。
“你的精神力還挺神奇。”冷尋雙評價道,又補充,“這算是治愈能力嗎?”
江諧搖了搖頭,“我感覺像是促使細胞生長,通過快速的新陳代謝刺激傷口修復。”
時蘊聽著,好奇道:“怎么有點像蟲族增殖。”
不管是江諧還是冷尋雙都感覺脊背有點涼,不約而同轉頭看她,冷尋雙皮笑肉不笑道:“不會比喻就不要瞎比喻。”
真是瘆人。
蟲族也能做到傷口快速愈合,但需要能量結晶提供支撐。江諧的小幽靈說直白點是通過被蟲母寄生得到的,還真有可能繼承了蟲母的部分力量。
冷尋雙思考起來,迫不及待想要把精神力具象化的人都聚集到一起,好好研究其他人的精神力是否也有特殊的能力。
但他也只能想想,這鬼地方除了江諧和時蘊之外,沒有第三個精神力具象化的人,疾風小隊的單兵們聽他們談話都在像在聽天書,眉頭堆得一個比一個高,根本無法理解。
“算了,這些事情以后再說。現在比較麻煩的是,我們該怎么從這個鬼地方出去。”
函川礦區,蟲母的老巢,他們被卷入這里必定不是意外,現在卻能夠在這里閑聊,總不會是蟲母特意留給他們最后的自由時間。
更讓冷尋雙在意的是,從江諧口中得知的,江行的最后一句話。
去函川,找元帥,殺……
殺什么?
冷尋雙思來想去,只得出了一個結論。
江行沒死,時奕也一定還活著,可二十多年過去,江行淪為了被蟲母支配的工具,時奕不會那么幸運的成為奇跡般的例外。
所以,江行沒說完的話應該是——
殺了他。
第140章
中央星域(8)
冷尋雙聰明,
時蘊也不傻,他能猜到的東西,時蘊也想到了,
可她總覺得事情不會那么簡單。
江行在過去二十年間不是不能死,而是不敢死,
他好不容易逃出來,
不是為了襲擊時蘊等人,
而是為了傳遞蟲母還活著的消息。
蟲母還活著,
意味著時奕也可能活著,也代表著他可能被蟲母侵蝕。不是時蘊盲目自信,
她覺得以便宜老爹的本事,
真想死,
根本輪不到她來替他終結一切。
一定還有什么別的原因。
時蘊站起身來,抖了抖腿,“這里溫度好低。”
比起寒極星的礦洞,
函川礦區并不算寒冷,
但巖壁滲水,導致地面形成一條細長的水洼,水氣重,礦洞里自然冷。
“雷達在這地方用不了,我們也不清楚礦洞里有什么,如果像寒極星一樣,情況可就糟糕了。”江諧說道。
時蘊昏迷的時間并不長,僅有半個小時,他帶人查看過礦洞前后各一百米的情況,
并沒發現生物活動的痕跡,
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這里是蟲母的大本營,
他們來到這兒也不會是意外,蟲母一定在悄悄盤算著什么,只有把他們網羅到這兒來,才能達成目的。
“我們準備不足,最好不要在這里逗留,有機甲的話,事情會變得相對簡單,直接往上挖,離開這個鬼地方。”時蘊說道。
她知道時奕就在函川礦區,卻不著急行動。進入霽蘭星之前,她看過函川礦區的地形圖,整整有十個秋山礦區那么大,要想在這里找到當年時奕和蟲母決戰之處,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與星浮配合行動才是上上之策。
“函川礦區是蟲族增殖體的重災區,我們即便出去了恐怕也不好離開,目前的儲備資源也有限,星浮根本不知道我們在這兒,無法從外面接應。”冷尋雙贊同她的想法,卻想得更多。
“我可以嘗試往外面傳遞消息。”時蘊眨眨眼,得到冷尋雙遲疑的目光。
她把縮在領口處的白色小幽靈捧出來,它乖乖往時蘊手心里鉆,一會兒后甩了甩小尾巴,飛起來撞向她的側臉蹭了蹭。
江諧指著白色小幽靈,神情有些糟糕,“這小東西能聯系到謝寒朔?”
他的聲音里還透露出幾分難以置信,“那豈不是能時時刻刻把你身邊發生的事情匯報給他?我就知道那混蛋不安好心!”
這好像不是現在該注意的重點。
冷尋雙瞥江諧一眼,他看不見白色小幽靈,但多半能猜到他要表達的意思,并且頭一次知道謝寒朔具象化的精神力跟在時蘊身邊。
時蘊見他一驚一乍,嘴角抽了抽,“沒那么夸張,只是能夠傳遞只言片語。現在能聯系到他,我們才不會死在這兒,你老實點別廢話。”
江諧見她還向著謝寒朔,沒好氣的冷哼一聲,不明白時蘊怎么就看不清謝寒朔的花花腸子,被賣了還給他數錢。
讓白色小幽靈嘗試聯系謝寒朔,時蘊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她帶著冷尋雙進了機甲駕駛艙,準備向上開辟通道,離開這片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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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霽蘭星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空間裂縫來得快消失的也快,吞掉一大堆機甲部隊后,再也找不到蹤跡。
圍攻星浮的異種生物被陸續擺平,敖戰元帥十分憤怒,一改之前保守謹慎的作戰風格,大開大合獵殺異種生物,消滅蟲族增殖體,并展開搜救。
空間站也在此次特殊磁場波動事件中,吸取教訓,發射近地衛星進入大氣,完全統治高空領域,解析磁場的波段并進行破解,爭取在下一次特殊磁場出現前,能夠達到無障礙通訊。
南明巳等人之前并未直接參與戰斗,但作戰計劃改變后,也都駕駛著機甲沒日沒夜吞噬蟲族能量結晶,或憑借精神力特性,將蟲族能量結晶從增殖體中剝離出來,儲存在特殊的容器中。
正在眾人心頭憋了口氣無處發泄的時候,敖戰元帥接到了謝寒朔的通訊,時蘊等人在函川礦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