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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蘊的口袋鼓了鼓，白色小幽靈悄悄探出了小腦袋，不動聲色望了眼跑在時蘊身側的瑞卡修斯以及他身邊飄著的淺咖色小幽靈，又把腦袋縮了回去，不太樂意的用尾巴甩了挺著肚皮趴在口袋底下躺平的藍色小幽靈。

藍色小幽靈被它打了個正著，茫然的翹起小尾巴甩了甩，又謹記著時蘊不能讓白色小幽靈出去命令，把它拱回口袋底下。

“那些蟲族應該不可能僥幸從爆炸中出來吧？”瑞卡修斯不太放心的詢問。

時蘊百分百肯定道：“絕對不可能有幸存的，你下次要是遇到軟體蟲族，一定要記得擊碎它們的能量結晶，并且用高溫燃燒。”

能量結晶是蟲族的動力，對軟體蟲族而言能量結晶不碎即便死亡也能無限增值，死亡的蟲族不會主動吞噬生物，但若是生物將它們吃進體內，也會出現寄生現象，并潛移默化變成蟲族，萬島星海下出現的千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瑞卡修斯點點頭，“記住了。”

他認真思索的模樣看起來有些乖，平凡的面孔也遮不住眉宇之間的認真。

時蘊卻無暇注意這些，兩人一路奔跑，在嵐的提示下成功避開端著武器朝貨倉趕來的黑火成員。

等到了控制室外面，時蘊給瑞卡修斯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先動手。

嵐已經入侵了控制室之外的所有地方，如果黑火的人沒有突然來巡查，再過不久他就能控制整艘潛艇。

時蘊調整臉上的面具變成剛剛來巡查的女人的模樣，瑞卡修斯見狀，也變成了那個男人的樣子。嵐通過從兩人的智腦獲取的身份信息，進行識別與核驗后，打開了控制室的大門。

此時的控制室中，只有寥寥幾個人，而且都在緊張的注視著貨倉的情況。發覺控制室的大門打開后，十一號立即回頭，看見兩人竟然回來了，頓時怒道：“你們倆不配合把那些蟲子解決掉，回來干什么？”

話說完他突然發覺不對，睜大的眼睛迅速后退，“你們是誰？十五號和十六號在哪！”

這么快就發現了異樣倒是有些出乎時蘊的意料，她也不是很在意偽裝失敗，畢竟原本也只是想稍微混淆對方的視聽，好讓接下來的計劃進行的更順暢罷了。

眼見裝不下去，她和瑞卡修斯同時甩出光束劍，朝十一號和控制室內的其他人飛撲而去！

密集的粒子高速運動著堆積大量的能量，在空中劃過森冷的光芒，十一號震驚失聲，“光束劍？”

光束武器制造難度高，也稀有難得，普通人很難弄到，黑火內部也僅有一個機甲師會制造，故而這類武器十分緊俏。

只有掌握了龐大機甲師力量的軍方才能隨意應用光束武器。

這兩個人屬于軍方，還是發現了這批貨物異樣的其他組織？

十一號無論如何都想不出來，運送貨物的潛艇上為什么會出現多余的人，又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他本以為這只是一趟輕松的運送任務，但面對眼前的突發情況，身上已經冒出了大片大片的冷汗。

他在黑火的殺手排行榜上排名第十一，有幸獲得一柄光束劍。如今也沒有時間仔細思考，甚至無法向黑火發去求救信號，只能被動迎向殺過來的兩人。

兩柄光束劍相互碰撞，持劍者砍下的巨大力道作用于對方的同時又反作用于自己，時蘊后退一步，身后的瑞卡修斯迅速接上，逼向十一號。

控制室中剩下的三人反應過來，剛拔出能源槍，時蘊手腕上的鋼絲武器便彈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透他們的腕骨，破開血肉帶出淋漓的鮮血！

有人慘叫一聲，鋼絲武器又好像有自己的思想，竟生生在空中轉了個彎，釘進他的另一只手腕，并牢牢刺在了墻面上，將他綁了起來。

時蘊松開這只鋼絲武器，身上的能源槍也在精神力的控制下，高抬槍口，對著剩下的兩人連續射擊。

她現在受傷戰斗力有限，為了避免發生意外，直接用了壓箱底的手段。瑞卡修斯已經知道了她有具象化的精神力，現在也不用躲躲藏藏。

正吃了瑞卡修是一劍無力后退的十一號看到這一幕，嚇得魂不附體，顧不得此刻是在戰斗，難以置信道大喊，“你們到底是人是鬼？”

武器不可能會憑空懸浮，一定……一定是有什么他看不見的東西在控制著。

難道是還有第三個人進來，還穿了擬態環境作戰服，所以他只憑肉眼無法看到對方？

不！擬態環境作戰服也做不到完全隱身，而且造價昂貴，即便是克羅希爾帝國也僅有三套儲備，怎么可能應用在這種地方？

十一號再次抬手擋下瑞卡修斯的攻擊，而控制室里的另外三人已經被時蘊收拾了，一個個都被鋼絲武器捆了起來，沒有了反擊之力。

瑞卡修斯也不再浪費時間，戰術性后撤的同時，也用精神力控制能源槍打中了十一號的肩膀，并趁機把光速武器架到了十一號的脖子上。

兩人沒把殺手們解決，時蘊指了指控制室中還在播放的監控，詢問道：“這些蟲族你們是打哪兒弄來的？”

她的語氣嚴肅冰冷，像把銳利的刀子戳在十一號身上。

已經淪為階下囚的十一號卻呸出一口血沫，連連冷笑，“別白費勁了，我不會告訴你們的，有時間在這問我，還不如去把這些蟲子干掉，他們要是在潛艇里活動起來，我們一個都跑不了。”

“知道跑不了你們還敢運？我看你也沒這么不怕死。”時蘊一腳踢在十一號受傷的肩膀上，“我再問你一遍，這些蟲子你們從哪來，否則不僅你要死，整個黑火一個人都別想跑。”

她的話讓十一號的心陡然往下沉，黑火在進行秘密任務的時候從來不會攜帶暴露身份的東西或標志，所有殺手只會在暗殺結束后，為了提高自己的身價留下標志。

眼前的人卻準確無誤的說出了黑火，可見她是有備而來。

“威脅對我沒用，你要真有本事將黑火一網打盡，盡管去好了。可要是沒本事，死的——”

“聽你的話，好像很怕那些蟲子出來。”時蘊打斷他的話，并且蹲下來與十一號平視，“你說，我要是把你扔到那些蟲子堆里，你會變成什么樣？會不會也變成蟲子？”

“那些蟲子會從你的嘴巴耳朵眼睛鉆進你的身體里，又吸盤附著在你的內臟上，吞噬你的血肉，再分裂出小蟲子……又或者，將你的身體當成軀殼，把那些惡心的觸手從內而外刺破你的皮膚，分泌出粘稠的液體，讓你——”

“閉嘴！”時蘊還沒說完，十一號便大聲吼道，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這么怕蟲族？

時蘊雙手抱胸，“我還沒說完，然后你就會像那些惡心的蟲子一樣，身體出現一圈一圈的肉瘤——”

“我讓你閉嘴你沒聽見嗎？”男人歇斯底里，他的瞳孔渙散，似乎想起了某些曾見過的場面。

時蘊提了提嘴角，嘲諷道：“這么害怕還敢運這些害人的東西？是覺得蟲子吃掉別人無所謂，只要自己安全就行了？”

瑞卡修斯驚訝地看著她，沒想到之前一起清理蟲族時面如菜色的QAQ，現在可以面不改色說出那些惡心的描述。

“老實點把該知道的都說了，我可以給你個痛快，不然就把你丟進蟲子堆里。對了，你應該不知道被蟲族寄生是什么樣的感受吧？你的意識會在相當長一段時間保持清醒，會清楚的感受自己的身體如何被蠶食——”

“我們也不知道這些蟲子是干什么用的！”十一號忍無可忍大喊。

“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卻知道那些封閉嚴密的箱子里運的是蟲子？你這邏輯對不上吧？”要真那么保密，不會連續巡查的兩人都知道運送的是蟲族。

貨箱封存的十分嚴實，能夠阻隔能源彈和非光束武器引發的爆炸，若不是兩人手上有光束劍，根本破不開貨箱的防御。

有這么嚴密的防護在，沒有必要告知運送貨物的人運送的是什么東西。黑火身為宇宙知名的恐怖組織，該有的職業操守也不會缺。

更讓時蘊比較在意的是，追殺她的女人拼死都要和她同歸于盡，這可不太符合正常殺手的風格。任務而已，買方賣方銀貨兩訖，完成不了也不必把命搭上。

黑火必然和運送蟲族的組織有非常嚴密的關系。

“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人搗鼓這些蟲子想干什么，但他們嚴格叮囑我們若是運輸途中出了意外，即便把這些蟲子全部銷毀也不能跑出去。”

“那些人是什么人？”時蘊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十一號提了提嘴角，“我們在星網上交易，按照他們給的信息到指定地點取貨，并且運送到指定的收貨點。”

回應他的是能源彈出膛的聲音。

十一號被打碎了左肩之后又被打碎右肩，他疼得撕心裂肺，喊叫聲充斥著整個控制室。

時蘊不輕不重吹了吹槍口，“假話。”

瑞卡修斯眼皮子一跳，刷新了對QAQ的認知。

來里特聯邦之前，他覺得QAQ是個不錯的對手，但也僅限于機甲師方面。知道QAQ在嚴密的暗殺中死里逃生，他忽然意識到她也可能是個實力出眾的單兵。

在港口見到QAQ狼狽的模樣，他便清楚對方擁有不遜色于自己的實力，可印象依舊停留在這是個溫和又有點小傲氣的年輕人上。

此刻，他清楚QAQ比他想象中的更可怕，溫和和傲氣都是她用來掩飾自己的假面，這個連真實姓名都不愿意透露的人，冷靜果敢還足夠狠辣，思維敏銳到能在第一時間捕捉事情的異樣。

暗殺她的事情是文森特少將聯合里特聯邦做的，那真正暗殺文森特的人又會是誰？瑞卡修斯不會天真的相信圖亞聯邦給出的調查結果。

在他注視時蘊的時候，時蘊也抬眼回視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又默契的離開。

十一號已經停止了哀嚎，額前的汗水爭先恐后冒出來，匯聚到一起從他的下巴滴落，在衣服上暈開濕漉漉的一團。

“我……我沒說假話……”他喘著氣。

身為殺手，十一號比別人更清楚該怎么折磨一個人而不讓他死。不管是瑞卡修斯還是時蘊，開出的兩槍都十分巧妙而克制，不會傷及他的性命，也沒有打中他的動脈，但擊穿肩骨的疼痛足以讓他恨不得當場自殺，可令他絕望的是他根本動不了。

“你覺得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總不會是誤打誤撞進來的吧？”時蘊似笑非笑，又補充道：“別想拖延時間，要是沒把外面那些人干掉，你覺得我敢肆無忌憚來這里嗎？”

十一號陡然瞪大了眼睛。

時蘊得意洋洋的偏了頭，控制室內的監控影像發生變化，里面哪還有蟲族沖出貨箱的場景，一個個貨箱被擺放的整整齊齊，走廊上全是黑火成員的尸體。

此外，還有一張馬尾女人和瘦小男子等人被扣押的圖片。

嵐偽造的。

“你——”

“我們已經掌握了你們的動向，跟你們上潛艇不過是將計就計，老實點招了，我可以留你和黑火所有人一命。”她頗有意味的暗示。

十一號猛地閉了閉眼，“是維爾斯獨立州！”

“是他們讓我們運送這些蟲子，并三令五申絕對不許打開箱子，我們也只是拿錢辦事。”

“假話。”時蘊再一次否定了他，并且給了他最后一槍。

她把目光轉向剩下的三個人，面色蒼白的三人拼命搖頭。她也沒浪費時間，將他們一一解決。

這些人見過他和瑞卡修斯使用具象化的精神力，一個都不能留。

瑞卡修斯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他說的是假話？”

“瞎猜的。”時蘊面不改色道。

瑞卡修斯：“……”

他無奈地聳了聳肩，替她解釋，“如果是維爾斯獨立州，在被里特聯邦和圖亞聯邦合謀算計后，依照他們執政者的瘋狂程度，會選擇直接投放蟲族，而不是三令五申不能泄露。”

時蘊給了他一個贊賞的眼神，并且夸贊道：“好聰明的小腦袋瓜子。”

瑞卡修斯：“……”

“能幫忙運送蟲族，說明黑火和背后的人關系匪淺，這個十一號不是軟骨頭，我給過他一次機會，他依舊沒有說真話，接下來的話也不可信。”時蘊嘆了口氣。

聽去巡查的一男一女的話，她還以為十一號是個欺軟怕硬靠裙帶關系上位的人，否則也不會浪費這么多時間想從他嘴里得知背后掌控一切的人是誰。

“不過，不知道也沒關系，這艘潛艇設置了自動駕駛系統，它會帶我們找到目的地。”

在他們審問十一號的這段時間里，嵐已經成功入侵控制室，并且掌握了整艘潛艇。

估計黑火的人也想不到，他們十分信賴的智能系統會遇到嵐，更想不到運送途中已經過了最危險的環節，卻在最后一步出了問題。

第128章

混亂星域（16）

潛艇中，

端著武器的殺手們看到燃著熊熊火焰的貨倉，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給控制室發消息時，

卻石沉大海。

他們立刻選擇返回控制室，潛艇通道內的閘門卻全部落了下來，

將他們牢牢擋在貨倉和外界的走廊中。

憑他們手中的武器，

根本無法破開閘門的防御，

只能像被關進籠子里的獅子，

束手就擒。

潛艇持續向目的地航行，瑞卡修斯和時蘊則去了潛艇內的機甲停放處。負責運送蟲族的殺手本就不多，

四個被兩人解決了，

其余十幾人還都被擋在了貨倉里，

機甲停放處靜悄悄的。

這里停放了足夠所有殺手駕駛的機甲數量，其中三架是S級機甲，剩下的全是A級和超A級機甲，

再加上在薩蘇行動的那些，

黑火擁有的機甲數量和規模不容小覷。

這些機甲身上沒有任何標志，無從判斷是什么人或者什么地方制造的機甲。

時蘊審視著機甲時，瑞卡修斯忽然朝她招招手，“Q哥，你過來看看，這些機甲好像都是礦化材料制造的。”

Q哥？

時蘊腦門前冒出個顯而易見的問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和這小子熟到可以稱兄道弟了。

她心里頭犯嘀咕，卻還是朝瑞卡修斯走過去，等精神力緩緩滲透機甲，

果然發現制造機甲的材料是礦化材料。

僅憑肉眼很難判斷成品機甲師用礦化材料制造的還是用金屬材料制造的，

它們在外觀上幾乎沒有區別，

不過用精神力可以很容易看出礦化材料的微觀結構和金屬材料的微觀結構是不一樣的。

用礦化材料制造機甲盛行于混亂星域，但不管是諾瓦聯邦還是里特聯邦都大量對外出口礦化材料，克羅希爾帝國與圖亞聯邦等國家進口不少。

僅憑制造這些機甲的材料，也無法判斷黑火背后站著的人是誰。

瑞卡修斯卻說道：“S級材料對任何一個國家而言都是稀缺資源，諾瓦聯邦和里特聯邦出口的基本都是S級以下的礦化材料。”

“從我們之前遇到的情況看，黑火擁有的S級機甲不少，追殺我的那架機甲更是超S級機甲，所用材料價值不菲。”

“你的意思是，黑火背后站著的人很可能是諾瓦聯邦或者是里特聯邦？”時蘊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瑞卡修斯搖搖頭，“無法下這么肯定的判斷，但這兩個國家的嫌疑不小。”

只要有心栽贓陷害，其他國家想弄到S級的礦化材料也不是件困難的事情。但背后布局的人真的心細如發到這種程度嗎？制造并且使用如此大批量的S級機甲，沒點底蘊的國家還真負擔不起。

“諾瓦聯邦……里特聯邦……”時蘊緩慢重復著這兩個國家的名稱，想從最近發生的事情中，把零零碎碎的發現串聯起來。

她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住，想到了自己在文森特少將的助理智腦中看到的會面信息和截獲的那封郵件。

文森特少將和諾瓦聯邦交流團的代表見過面，她把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克羅希爾帝國那個叛國的頂級機甲師以及諾瓦聯邦想要與圖亞聯邦尋求合作打壓維爾斯獨立州的事情上，反而忽略了諾瓦聯邦在整件事情中的作用。

圖亞聯邦與他們合作，總不可能是圖亞聯邦一直出力，諾瓦聯邦不僅帶走了克羅希爾帝國的頂級機甲師，還什么都不用做吧？

“怎么？你有什么發現嗎？”瑞卡修斯詢問道。

時蘊挑了挑眉，反問道：“我聽說克羅希爾帝國叛逃了個頂級機甲師？”

她答非所問。

瑞卡修斯的神情顯而易見的頓了頓，“你怎么知道的？”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這件事都成篩子傳遍了，看來是真的了。”時蘊真真假假的回答。

她當然不可能告訴瑞卡修斯自己殺了文森特和他的副官，并且從副官的智腦中獲取了重要信息。

“這件事和你們沒關系，最好不要摻合。”瑞卡修斯意味深長道。

他竟然不憤怒。

時蘊稍有意外，“聽你的意思事情好像很復雜，那好吧，我這個人沒什么優點，最擅長明哲保身。”

她這么輕易罷手，意外的反倒成了瑞卡修斯，不過他也沒有把家丑外揚的癖好，略過這個話題，說道：“你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樣。”

QAQ像個萬花筒，他根本無法預測她下一步會說什么做什么。雖然很慶幸能和這樣的人成為對手，但也很遺憾兩人始終是站在不同立場上的敵人，永遠無法成為朋友。

“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樣的？”時蘊好奇的挑挑眉，又道：“小弟弟，你還年輕，別以為自己就是世界，不要用你的認知去規范別人，特別是我。”

她頂著剛剛那個女人平平無奇的臉，說出這番話時，卻帶了令人震撼的魅力，瑞卡修斯驟然失語。

時蘊吹了口哨子，先一步跳進機甲駕駛艙，熟悉機甲的情況。

從小被稱為天才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驕傲。

驕傲沒什么錯，錯的是驕傲慣了就忘記低頭是什么樣的感覺了。瑞卡修斯無疑比艾爾蒂娜聰明、冷靜、克制，但他也跳不出這個怪圈，看著別人的目光中總是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以自以為的判斷給別人貼上標簽。

白色小幽靈從時蘊的口袋中探出小腦袋，瞥了眼呆立在原地的瑞卡修斯后，不動聲色挺直了腰板，趁著時蘊進入駕駛艙并且關閉了艙門，迫不及待飛出來，啪嘰一下撞在她的臉頰上，用軟乎乎的小腦袋來回蹭動。

時蘊任由它蹭，又小聲嘀咕道：“不就是一小會兒沒讓你出來嗎？怎么這么黏糊糊的？剛剛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