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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種生物退避三舍,
著實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時蘊盤膝坐在駕駛艙里,
從背包里取出礦泉水咕嘟咕嘟喝光,才覺得活過來不少。
此時,一股微妙的震蕩感從她的精神力泉中散發了出來,
她還以為是下午吃了兩大塊能量結晶的小幽靈經不住SS級異種生物能量結晶的誘惑從睡夢中蘇醒了。
但出現在她眼中的如同星海般的淡銀色光點,
這些光點爭先恐后浮現出來,如同萬家燈火時飄然于天空的孔明燈,美麗而耀目。
隨著小幽靈核心處的金色光點越來越多,她精神力泉中的淡銀色光點也逐漸活躍起來,擺脫了一潭死水般的狀態,只是像現在這么活躍還是第一次見。
時蘊好奇的看著這些淡銀色的光點,想知道它們想做什么。
淡銀色的光點飄出來后,如同被微風吹散的螢火蟲,無視機甲駕駛艙的阻攔,
輕緩的飄了出去,
簇擁到利爪灰鷲的頭部,
繼而匯聚成一條微型銀河,鉆了進去。
和小幽靈吞噬能量結晶時的情況不太一樣,現在的她仿佛多了一雙能夠窺探一切的眼睛,跟隨著淡銀色的光點一起進入利爪灰鷲的身體,順著血管里還算溫熱的血液,找到了那顆磨盤大小的能量結晶。
能量結晶是亮銀色的,呈現出菱形的晶狀體,或許是因為寄宿者已經死亡,光芒稍顯暗淡,并且有一下沒一下閃爍著,如同會呼吸的心臟,透亮又美麗。
和小幽靈的急不可耐不同,淡銀色的光點發現能量結晶后,慢條斯理道飄了過去,并將其覆蓋,緊接著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顯得暗淡的能量結晶,在淡銀色光點的簇擁下,逐漸褪去了覆蓋在表面那層稍顯虛弱的光芒,重新煥發出光彩。
等能量結晶變得透亮無比,淡銀色的光點開始高速旋轉起來,磨盤大小的能量結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消失。
與此同時,時蘊的精神力泉再次發生了變化,原本飄渺一片的地方出現了個米粒大小的亮銀色菱形晶體,赫然是剛剛消失在利爪灰鷲身體里的能量結晶,淡銀色的光點也盡數返回,重新變成乖巧安分的模樣。
正在酣睡的小幽靈好像察覺了什么,無意識的翹了下小尾巴,迷迷糊糊飄起來,然后軟趴趴的把自己蓋在菱形晶體上,似乎是把它當成了靠枕。
時蘊心頭的驚訝無以復加,淡銀色的光點是將能量結晶轉移并且儲存起來了嗎?
這樣的話,是不是意味著以后小幽靈的口糧有了著落,不需要她塞進背包里沉甸甸的背著,還不夠它吃。
正當她思考著淡銀色的精神力為何會發生這種變化時,機甲雷達探測到有駐軍正在靠近,她可不想和他們一面對上,盡管今天晚上該暴露的已經暴露的差不多了。
要扒她馬甲,等人找上門了再說。
她已經拿走了利爪灰鷲身上最精華的部分,剩下的也沒什么可惦記的,于是飛快從駕駛艙里爬了出來,跳進森林里,悄悄返回的駐地。
她才剛調整好狀態,藏鋒就不知打哪沖了出來,一把扣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了她兩眼,見她沒受什么傷,才狠狠松了口氣說道:“嚇死我了,還以為你上懸浮列車了。”
剛剛那輛懸浮列車被利爪灰鷲抓成了兩節,還從空中掉下來,里面的人死傷慘重,藏鋒整顆心都吊了起來,生怕時蘊動作太快也在里面。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藏鋒也沒多問什么,見她也沒受傷,干脆抓壯丁,“驅散儀損壞了,你沒受傷就過來幫忙修復,我們這一時半會兒都走不了,四號駐地那邊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二號駐地被突襲,為了防止支援隊伍返回,四號駐地那邊多半會設有埋伏,只是不知道那邊的埋伏是拖延時間,還是會貪婪得把所有支援的人吞下。
時蘊沒說心頭的猜測,跟在藏鋒身后準備去修理驅散儀,經過晚上一場戰斗,二號駐地傷亡慘重,遍地都是鮮血,也分不出是人類的還是異種生物的,濃郁的血腥氣縈繞在鼻尖,非常難受。
有駐軍取了專門消解血腥味的粉末,一把一把撒在地上,濃厚的血腥味才逐漸緩解,醫療隊忙得團團轉,治療藥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耗掉。
抵達驅散儀所在處,濃郁的血腥氣先傳了過來,時蘊一眼掃過角落里還來不及安排的幾具尸體,他們身上都穿著軍裝,肩章卻和魏新少校的有所不同。
她猜那幾個可能是負責區范圍工作的駐軍,驅散儀出了事,他們也沒人幸免。
魏新少校也在,他脫掉了身上的軍裝外套,皮膚上還沾染著些許干涸的鮮血,頭發也亂糟糟的,看到藏鋒帶著時蘊過來,連忙道:“會修驅散儀嗎?”
驅散儀是個星球狀的鏤空儀器,核心處有塊菱形晶體,和異種生物體內的晶體很像,在球狀的表面,有上下兩圈環狀的結構,只是現在驅散儀自上而下被攔腰砍斷,已經徹底損毀了。
時蘊對驅散儀的構造還真不了解,她打量了幾眼說道:“有沒有制造說明和使用說明?”
這東西是專業的儀器,不像制造機甲,只要建模成功通過制造可行性測試,就能夠實際操作。
魏新少校還真有,他立刻拉開智腦,將某個虛擬屏幕推到時蘊面前,“里面就是驅散儀的所有詳細信息,包括制造原理和制造方法。”
這東西制造起來復雜,卻和保密兩個字沒什么關系,以防萬一,每個駐地都會有備份。
有說明就好辦了,時蘊掃了幾眼之后,想打包發送到自己的智腦上,卻發現駐地還處于失聯狀態,魏新少校見狀直接把智腦摘了下來塞給她,“你先修著,我去處理其他事情。”
剛經歷一場惡戰,駐地有很多事情需要他處理,如果不是驅散儀太重要,他現在也不會在這兒。
一旦確定驅散儀沒有辦法修理,他要立刻決斷帶著所有人離開。
時蘊比了個OK的手勢,魏新少校不太放心的詢問,“修理好大概要多久?”
她斟酌了幾秒鐘,保守道:“一個小時左右,對了,輔導員,文謙在嗎?讓他來幫我可以更快些。”
她不提千里星研究所來的機甲師,同樣的,魏新也沒想過要找他們來。
不管時蘊看到的那個人是不是千里星研究所的機甲師,為了整個駐地的安全,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魏新不想請他們過來。
搞技術的人要想偷偷篡改了驅散儀的某個數據,同行的未必能看得出來,還是不要冒險為上。
藏鋒連連點頭,“在的,受了點輕傷,我去叫他過來。”
魏新少校頓時松了口氣,他拍拍時蘊的肩膀,“拜托了,我派人在這守著,你安心做事。”
時蘊乖巧的說了聲不客氣,目送他離開后,看著手中的智腦挑了挑眉,魏新少校對她還真是放心,連智腦都給了,也不怕她才是基地的內奸,賊喊捉賊,最后把二號駐地一鍋端了。
這屬實是她想太多,聯邦士兵沒人不知道時奕元帥,時蘊抵達駐地后,作為駐地負責人,魏新少校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再有藏鋒做擔保,她要敢動手腳,毀的不是自己,還有時奕的一身清譽。
時蘊點開資料一目十行,十來分鐘就把驅散儀的內部構造弄清楚了,文謙也吊著受傷的手臂走來,看時蘊一點事都沒有,呼出一口氣道:“見你不在帳篷里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嚇死我了。”
“放心,我能活蹦亂跳到三百歲。”她把虛擬屏幕推給文謙,“你仔細看看,我先去試試看看能不能修,這一刀砍得,是下了狠手,一時半會兒的修不回來。”
文謙抓了把頭發,就著虛擬屏幕認真看起來,看了幾眼就道:“這東西我研究過,看著麻煩了點其實很好修。”
時蘊挑眉,再次覺得文謙深藏不露,看著佛系躺平了,其實什么都懂什么都會。
在文謙的幫助下,兩人很快修理好了驅散儀,駐地的所有人都大松一口氣。
接下來要做的是嚴密保護驅散儀,免得再次被破壞。
為了以防萬一,魏新少校派了整整二十個人守在驅散儀旁。
時蘊打著哈欠往外走,忽然注意到驅散儀旁邊掉了點亮晶晶的東西,她走過去撿起來一看,發現是塊非常小的金屬碎片,而且很鋒利,很像刀刃被損壞掉下來的東西。
附近可沒有損壞的刀……
等等,負責驅散儀安全的工作人員還有被滅口的偷襲者都是被一刀抹了脖子死的。
時蘊退開一步,整體的觀察驅散儀,制造驅散儀的材料非常堅硬,普通的武器根本無法將其破壞出那么大的缺口。
這塊碎片有沒有可能是兇手在破壞驅散儀的時候,不小心留下的。
時蘊將精神力覆蓋在這塊小碎片上,立刻解析出來里面涵蓋的金屬材料,是種合金,叫白鉑。
她對這塊小碎片進行全方位的拍攝后,交給了魏新少校。
當她和文謙走出驅散儀工作處后,發現駐地已經清掃干凈了,S級機甲也被駐地原本安排的駕駛員開了回來。
獲得短暫的寧靜后,死里逃生的人看著藍白色機甲,悄悄討論著剛剛駕駛著她猶如神奇降臨的人去了哪里。
時蘊摸了摸鼻子,趁著還沒人摸到自己身上,打算回去睡個回籠覺,卻見天邊沖來一架缺了胳膊駕駛艙凹陷的飛行機甲。
機甲進入駐地后,徑直往下墜,在地上滾了兩圈,駕駛艙彈開,駕駛者從里面摔了出來,他的安全服上全是鮮血,下巴也滿是血污。
時蘊恰在他的不遠處,連忙沖了過去,后者伸著手,磕磕巴巴道:“救……救援……失敗,全……全軍……覆沒……兩只……3S級異……”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脖子一歪,昏死了過去。
第59章
千里之行(18)
全軍覆沒。
時蘊腦子里像被丟了個馬蜂窩,
嗡嗡嗡作響,好半天了才找回呼吸。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和魏新少校匯報完幸存者的話,再回到帳篷里的。
文謙見她狀態不對,
全程都跟著,等一起坐在帳篷里了,
他才遲疑道:“你先別擔心,
說不定消息有誤,
江諧那么厲害,
就算打不過SSS級異種生物也跑得掉,我們等具體的情況。”
的確,
僅憑傳訊人的一面之詞就斷定所有人都死了,
未免太草率。
參與支援的人那么多,
被異種生物襲擊后,誰都無暇顧及他人,有人死里逃生也說不定。
時蘊微呼一口氣,
找回了點狀態,
她讓文謙先回去休息,后者不太放心的看她一眼,起身往外走。
她看著文謙的目光一頓,眉頭皺了起來,詢問道:“文謙,你怎么好像長高了?”
之前看還不明顯,但昨天文謙來過她的帳篷,膝蓋骨的位置剛好到她從機甲修理處帶回來的矮腳椅邊。
文謙步伐稍停,轉身來奇怪道:“沒有啊,
我一直是這么高你是不是看錯——”
他臉上的神情不像作偽,
可話還沒說完一把短匕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時蘊聲音冰冷,“說!你是誰?真正的文謙在哪?”
“時蘊,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你的話?我不就在這兒嗎?”他抬起沒受傷的手,臉上露出幾分無措。
時蘊輕嗤一聲,“再裝下去可就沒意思了,文謙從來不會叫我時蘊。”
此言一出,‘文謙’神情微僵,放在他脖子上的匕首也往前壓了壓,已經壓在了大動脈上,割破了皮膚的毛細血管,滲出幾滴血珠。
短暫的僵持過后,‘文謙’臉上的無措一掃而空,他壓了壓唇角,面無表情道:“果然騙不過你。”
“真是假的啊?”時蘊接話,又將匕首往下壓去,目光極為認真的在這個冒牌貨臉上逡巡,試圖找出與文謙不一樣的地方。
很遺憾,從外表上看,完全一樣。
“你詐我?”‘文謙’立刻反應過來,口中的下一句話還沒說出來,鋒利的匕首便從他眼前擦過,割破了他的臉頰。
沒有鮮血流出來,而是有層硅膠狀的物質起了卷。
面具。
時蘊戴過很多次面具,知道制造技術夠精良的話,連儀器都識別不出來,她要去抓下對方臉上的面具,可才抬手,堅硬的槍管便抵在了她的心口處。
‘文謙’擋開她的手,用上了夾板綁著繃帶的手往前戳了戳,“別動,否則我可就不客氣了。”
時蘊半瞇起眼,停住了去摘他面具的動作,轉而問道:“你是什么人?冒充文謙有什么企圖?他人呢?”
一連三個問題,當真不知客氣為何物,‘文謙’提了提嘴角,“都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思關心別人?”
“昨天發生的事情是你們策劃的?在懸浮列車上要殺我的那個人也是你們安排的?”時蘊繼續發問,根本不恐懼身前槍管的威脅。
‘文謙’要是真想殺了她,根本不會花時間跟她說廢話,還大費周章冒充真正的文謙,所以她有恃無恐。
‘文謙’貪婪的望著時蘊,答非所問:“真沒想到,被幽靈寄生的人,竟然還會有恢復精神力的一天。”
他說著,把腦袋微微湊了過來,臉上露出沉迷的神色,還道:“真是香啊……我老遠都聞到了……要是能把你一口吃掉……”
說完后他還伸出舌頭舔了下唇瓣,時蘊這才發現他的舌尖是猩紅色的,根本不像人類的舌頭。
她從心底里泛惡心,立刻偏了頭后撤,趁著對方還陶醉在令人作嘔的遐想中,握著匕首朝他的脖子壓了下去。
豈料,對方的動作一點也不慢,靈巧的抬臂擋下了即將割破他脖子的匕首。
金屬與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后,時蘊反手拔出腰后的另一把匕首朝‘文謙’的心臟處刺去,她的動作足夠快,力道也很大,等閑之人根本無法擋下,‘文謙’顯然也沒有擋下的本事。
噗嗤,匕首刺入血肉的聲音響起,沒有想象中的鮮血飛濺,也沒聽到‘文謙’呼痛的聲音,他甚至饒有興致看著時蘊,露出個不正常的邪笑,“別瞎折騰了,你殺不了我。”
他抬手握住時蘊的手臂,主動向后退一步將匕首拔了出來,在那受傷的地方,軍裝破了個口子,里面的血肉沒有流出鮮血,而是緩慢蠕動著,沒一會兒就愈合了。
時蘊還未曾見過這么詭異的場景,稍稍睜大了眼,還欲再動作,忽然感覺手上使不上力氣,她連連后退了幾步,腦子里也傳來強烈的眩暈感。
被暗算了!
她跪倒在地上,依舊緊握著匕首,‘文謙’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道:“你倒也能忍,藏了這么久,要不是昨天晚上,我還真不知道你有S級體能,一個多小時了才倒……”
他說著,猩紅的舌尖抵在了唇瓣上,悶聲笑起來,“和你父親很像。”
時蘊瞳孔收縮,‘文謙’又俯下身來道:“可惜,你也要被我吃掉了。”
他抬起腳,踩在時蘊的肩膀上,用力壓了下去。
時蘊摔在了地上,眼前一片灰暗,意識也逐漸抽離。
‘文謙’見她還沒有昏睡,輕嘖了聲道:“乖一點,待會就讓你去見你的小姘頭。”
時蘊的世界里,‘文謙’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后聽不見。
她好像誤入大海的小魚,在狂風浪濤中不知該游向何方,只能隨波逐流。恐怖的巨浪拍了過來,將她摔得渾身上下都疼,可浩瀚無垠的大海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繁星點點的銀河。
金色的光點,幽藍色的光點,淡銀色的光點在她的世界里打轉,和諧的交融在一塊,又互不干預的退開,似乎在進行一場神秘的交流。
有塊磨盤大小的菱形晶體在他們中間浮動著,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小,她眼前的景象也陡然翻轉。
她好像變成了一只小鳥,悄悄的從巢穴里探出腦袋,展望未知的世界,一只巨大的灰鷲在空中盤旋后落了下來,把捕獵到的食物送進她嘴里。
幼鳥的生活過了沒多久,她的身上長出銳利的羽毛,身軀也越來越大,灰鷲不再給它喂食,甚至無情的將她一腳踹出巢穴,她還不會飛,但是從空中墜落的恐懼感讓她下意識扇動翅膀。
她學會了飛翔,學會了捕獵,學會了自己筑巢,她成了森林里其他生物畏懼的存在,其他灰鷲害怕她,又順從她,而她也害怕更大的灰鷲,順從更大的灰鷲。
她也說不準為什么會害怕為什么會順從,好像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東西。
森林里的某處,來了群不速之客,但不在她的地盤上,她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且那群不速之客很危險,貿然與其對峙,很可能會傷到自己,偶爾遇見,她會在衡量利弊之后,選擇進攻或是撤退。
某個夜晚,她受到了某種香氣的誘惑,那是它從未品嘗過的美味佳肴,其他灰鷲也聞到了,爭先前往香氣散發出的地方,是一座人類駐地。
人類不好惹,她從不接近人類駐地,可是那股氣味太香了,她經不住誘惑,去了。
光怪陸離的景象一掠而過,時蘊迷迷糊糊中恢復了自我意識,她有些分不清剛才看到的那些景象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此時,有什么東西碰了她的手肘,還有柔軟的毛發貼在她的側臉上,觸感很好。
時蘊嚇得睜開了眼,卻對上了一雙氣憤的眼睛。
江諧?
她呆了兩秒鐘,懷疑自己在做夢,江諧不是去救援四號基地了嗎?怎么會坐在她對面。
對了,眼前的江諧被五花大綁,雙手還戴著手銬,嘴里貼著膠布,衣服也有不同程度的破損,灰頭土臉的,像是流浪街頭的乞丐。
時蘊反應了兩秒鐘,順著他憤怒的視線偏頭看向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