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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航意識到自己被他嚇到,黑了臉,還想再說話,秋木微卻轉身離開,不給他廢話的機會。
兩人說話時,七桑的工作人員從材料庫中取來了兩人制造機甲需要的材料,工作室也已經整理好了。
成名一年多的雙刀與橫空出世的QAQ要斗機甲的消息也在機甲師論壇里傳開了。
雙刀在仿生機甲師中擁有相當大一批粉絲,如今他要和QAQ斗機甲,機甲師論壇里特意開了帖,嘲笑QAQ不自量力。
QAQ在短時間內多次更新赤猩千足機甲模型數據的行為以及待開發型機甲的噱頭,也有了些許粉絲。
開貼后,雙方在帖子里掐了起來,QAQ根基淺,帖子基本被雙刀的粉絲攻陷。
QAQ到目前為止除了設計出赤猩千足機甲之外,也沒什么實質性的成就,粉絲們硬氣不起來,摩拳擦掌想讓QAQ教雙刀做人。
當時蘊和雙刀進入工作室時,一個面容嚴肅的女人從外而來。
倘若時蘊在這,定然能認出來者是東青軍校赫赫有名的滅絕師太賀蘭綺。
她在秋山礦區為了保護機甲師班的軍校生受了傷,經過一段時間修養,已經完全恢復了。
賀蘭綺是聯邦十大機甲師中唯二的仿生機甲師之一,同時也是七桑的兩位副會長之一,在會長銷聲匿跡這段時間,七桑的大小事務都由她經手。
她的到來引起了交流會的騷動。
賀蘭綺滅絕師太的名頭可不是隨便取的。她脾氣差長相刻薄,氣質也讓人覺得不好接近,盡管現場有很多機甲師都想去請教她問題,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為了給兩位機甲師最佳的環境,工作廳是獨立的,雙方無法知道對方的進度。
賀蘭綺進來后直接坐到了觀眾席第一排,她的目的很明確,來看雙刀和QAQ制造機甲。
楊午棲在她身邊落座,賀蘭綺皺了皺眉,皮笑肉不笑的提起嘴角,“楊副不是到千里高就去了嗎?怎么還來我們七桑這小破地方。”
楊午棲靠坐在椅子上托腮道:“人不能忘本嘛!”
在她身旁落座的江予風抖了抖眼皮,覺得最近的自己承受的太多。
他也是來之前才知道西無央竟然還是七桑的另一位副會長,楊午棲是她披的馬甲。
單純的學神在來的路上萬分認真的思考自己也要不要去搞個馬甲,否則顯得與身邊的人格格不入。
賀蘭綺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楊午棲則懶懶抬了眼皮,看似不慌不忙,眼底卻有幾分著急。
參加七桑交流會的人這么多,哪個才是S,對方晾了她幾天又突然說要參加七桑交流會,到底在想什么?
轉頭看身邊的小呆瓜,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就這蠢蠢的小模樣,也不知道怎么巴巴湊上去讓S認了他這個學生的。
七桑的老成員都知道賀蘭綺與楊午棲關系不好,每次見面形如如同仇人。
機甲師們不敢吱聲,會場無比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時蘊和雙刀身上。
雙刀不愧是經驗老道的機甲師,動作老練,目的明確,先制造雙刀螳螂的軀干,其后才是機械腿等細枝末節,他像搭金字塔一樣慢慢把整架機甲造出來,動作還快,堪稱賞心悅目。
可以看出,他對精神力的應用非常熟練,對機甲也足夠了解,明明使用的全是等級較高的A級材料,制造機甲時卻幾乎沒有遇到阻力。
反觀遮得嚴嚴實實不敢露臉的QAQ,她席地而坐,拿取材料的動作慢吞吞,也沒有在第一時間開始制造,而是打開智腦時不時看一眼,仿佛在對照機甲模型的分解圖制造機甲。
如此生疏的舉動不得不讓人懷疑她到底是不是設計赤猩千足機甲的QAQ,安靜的觀眾席上也傳來陸陸續續的討論聲。
“她的舉動像個外行人,冒充的?”
“怎么可能?QAQ的邀請函被系統核驗過了,除非她把邀請函給了別人,否則她在現場怎么可能任由別人假扮自己。”
“QAQ不會是刻意炒作吧?其實根本沒什么本事。”
“這猜測你不覺得離譜?沒本事還敢應下雙刀的挑戰,等著丟人?”
“誒,你們看,她制造機甲竟然這么碎片化,先制造赤猩千足的機械腿,再弄一片一片甲殼,最后拼接?”
“我有個可怕的猜測,赤猩千足機甲其中有個方案是C級機甲,她不會還是個初級機甲師吧?”
“初級能設計出待開發型機甲?怎么也得是個中級吧?”
“完了,我本來還覺得QAQ挺厲害的,現在臉有點疼。”
“能設計出待開發型機甲只能說她有天賦,天賦并不代表實力,你們還是不要太真情實感了,畢竟不是人人都可以成為兩只老虎。”
議論聲此起彼伏,絕大部分人都不太看好時蘊。
她手法生疏,動作慢,卻要制造結構復雜的機甲,使用的材料也是B級和A級參半。
要知道不同等級之間的材料性質千差萬別,絕大多數機甲師能使用A級材料絕對不會選用B級材料。
如同大雜燴亂燉的赤猩千足機甲怎么可能比得過精益求精的雙刀螳螂機甲?
連不少權威人士都看不出時蘊制造機甲的方式有哪里值得夸贊,紛紛搖頭。
本以為仿生機甲流派又要出一位厲害的機甲師,現在看來QAQ設計出待開發型機甲完全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張書航聽著周圍人都在夸贊雙刀,和他一起來的孫老師也不斷說雙刀哪里厲害,眼中的得意越來越濃。
再看不遠處秋木微,后者神色中還帶出幾分著急。
他心底的得意又多幾分,早忘了秋木微剛剛的警告,避開其他人湊到了他身邊,聲音譏誚,“QAQ不會連金屬嵌合都沒掌握吧?”
沒掌握金屬嵌合的機甲師才會零零碎碎的制造機甲,等最后用螺絲將機甲固定,而這是公認的最容易散架的機甲。
秋木微淡淡瞥了他一眼,他現在聽到張書航的話完全不生氣,大概是他總算明白了狗咬自己一口自己不能咬回去,最好的辦法是展示打狗棒法。
“這么喜歡管閑事,不如先管管你自己的。”話落,他抬腳踢上張書航的腿窩,力道不小,動作卻十分巧妙。
張書航慘叫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秋木微在所有人看過來時,吃驚的后退一步。
“雖然我知道你很崇拜QAQ,但也沒必要行此大禮吧?快起來快起來,不然我就要替她受了。”
張書航疼得面色扭曲,聽到秋木微茶里茶氣的話后,下意識道:“我草泥馬敢踢我。”
秋木微想也沒想反駁道:“你不要冤枉我,我什么時候踢你了?不是你主動過來和我說非常崇拜QAQ,要對她表示敬意嗎?怎么,原來你是想污蔑我!”
“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我把你當好朋友,你卻在這種場合搞事,誒我去,你好之前好像和我說過雙刀是你哥。”
“草!你是不是故意的?怕雙刀輸給QAQ,污蔑我讓QAQ分心!”
張書航被他一連串的茶言茶語說懵了,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人從地上架了起來,坐在觀眾席最前方的楊午棲不知何時看了過來,神色微冷,道:“送這位先生出去。”
他的語氣不留任何余地,張書航霎時睜大了眼睛,毫不猶豫道:“是他先踢的我,憑什么讓我出去,雙刀是我哥!”
他聲音高亢,歇斯底里,秋木微斜睨著他,心里可別提有多爽了。
時蘊說得對,他以前真是蠢笨呆傻,竟然會被這種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受同學排擠,被父母訓斥。
對付這種傻叉,就應該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讓他知道被綠茶是什么滋味。
秋木微眉飛色舞,可還沒開心兩秒就對上了楊午棲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老實了。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覺得楊午棲好像是看在時蘊的面子上,才把張書航踢出會場,而沒有把他趕出去。
-
兩個小時過去,雙刀的完成度高達百分之八十,A級的雙刀螳螂機甲兩威風凜凜的站立在工作廳中,只需要進行最后調試,機甲便制造成功了。
這段時間里,不少機甲師各自湊在一塊要么討論正在制造機甲的兩個人,要么討論現階段較為亮眼的仿生機甲,沒有幾個人是從頭到尾呆坐兩個小時看他們制造機甲的。
秋木微雖然很認真,但也看得很吃力,最后打起了哈欠,還迷迷糊糊想著時蘊好像真挺牛逼的,至少現場兩位大佬完全沒看雙刀,全程就只顧著盯她了。
他半夢半醒的瞇起了眼,等聽到一陣急促的鈴聲,才連忙清醒過來。
原來是制造機甲的時間到了。
雙刀早就完成了最后的調試,后續時間都用來打磨機甲的細枝末節了。
至于時蘊,鈴聲響的時候,她才堪堪收手。
秋木微的腦子里頓時響起了警鈴,等看到時蘊制造出的赤猩千足機甲時,一個沒忍住,當場一句臥槽。
長達13.66米的赤猩千足機甲通體呈現出赤紅色,它趴伏在地面上,密集的肢足輕踩著地面,在燈光的照射下略過一抹鋒利的光芒,背后的甲殼是暗紅色的,仿佛積蓄著神秘的力量,能為它提供最強大的保護。
秋木微的聲音成功吸引了周遭諸多機甲師的目光,他連忙隔著口罩捂好嘴,把頭耷拉下來。
在他低頭之后,周圍響起陸陸續續的討論聲,有人在說雙刀螳螂機甲,有人在說赤猩千足機甲。
二者比較,絕大多數人看好的依舊是雙刀螳螂機甲,因為干凈簡練,優點明顯。
赤猩千足機甲的外表唬人,在諸多機甲師看來就是花里胡哨。
肢足數量過多,像極了無用設計,倘若只是為了行走,完全可以將這些肢足去掉,以蛇形設計,這樣設計赤猩千足機甲就不叫赤猩千足機甲了。
背后的甲殼倒是能看出點名堂,是非常堅硬的防御設計,烏龜殼一般只用來自保,聯邦的機甲設計理念向來是以攻代守,機甲是突進式武器,過度的防御會弱化攻擊性能,與此相悖。
太專業的東西秋木微聽不懂,在他看來赤猩千足機甲就是比雙刀螳螂機甲帥氣,聽到諸多貶低赤猩千足機甲的話后,抿著嘴很不服氣。
但他在這種場合沒有說話的資格,只能鼓著臉頰以示不服,并且小聲嘀咕道:“QAQ就是最牛逼的!”
在他嘀咕完,坐在最前方的賀蘭綺和楊午棲都站了起來,緊接著大廳內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是對兩位機甲師的鼓勵和贊許。
秋木微也連忙站好了,目光去捕捉從工作室出來的時蘊,她的臉被口罩和兜帽擋著,旁人難以看清她此刻的神情。
楊午棲的人設可沒有西無央那么說一不二,她講了幾句場面話,工作室的墻便收縮沒入地面,兩架機甲毫無遮擋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斗機甲的結果由參與觀看的機甲師們評定,西無央和賀蘭綺作為交流會場等級最高的機甲師,擁有優先評定權。
雙刀看了眼赤猩千足機甲,不可否認外表足夠唬人,但他也能一眼看出其他機甲師不認可的地方,在心里輕嗤一聲。
制造機甲可不是華麗逼真就夠了,實用性遠遠比外表重要。
當他保持著淡笑等待兩位頂級機甲師過來評定自己的機甲時,卻發現他們不約而同走向了赤猩千足機甲。
剎那間,雙刀的臉色漆黑如鍋底。
其余機甲師也悄悄對視一眼,紛紛往赤猩千足機甲走去,想看看受到兩位大佬青睞的赤猩千足機甲到底有什么他們不曾發現的優點。
時蘊打著哈欠靠到墻邊,江予風走到她身邊,壓低了聲音道:“你在搞什么名堂?”
她懶懶抬著眼皮,“讓西無央請我去千里的名堂。”
江予風腦門前立刻冒出幾個偌大的感嘆號,以及一個懵懂的問號。
有S這個身份在前,千里她還不是想去就去,需要搞這么麻煩,來七桑的交流會嗎?
時蘊眨了下眼,“乖學生,待會兒給老師的評級記得比那只丑螳螂高。”
江予風:“……”
現在收回曾經喊過的那些老師還來得及嗎?
或者哪里有塊豆腐,他嘗試能不能一頭撞死以緩解現在腳趾扣地的尷尬。
江予風扭頭走了。
秋木微蹭過來,“怎么樣?有勝算嗎?”
時蘊道:“億點點。”
秋木微緊張的睜大了眼,“才一點點?”
時蘊點頭。
秋木微更緊張了,“你說你干嘛承認自己是QAQ?雙刀可是高級機甲師,予風哥都還沒考到高級機甲師資格證,你能耐什么?咱們就不能低調點?”
時蘊奇怪的看他一眼,秋木微正在思考最終的評定結果出來要是輸了,該要以什么樣的方式拽走她才不丟人。
-
賀蘭綺伸手在赤猩千足機甲的背部敲了敲,聽著沉悶的回響,她又走到了另一側。
西無央則直接通過智腦掃描赤猩千足機甲的具體情況。
其余機甲師一部分涌到了雙刀螳螂機甲前,一部分跟到赤猩千足機甲這兒。
關于雙刀螳螂機甲,不少機甲師在兩人制造機甲的時間里都在無界查找了相關資料,了解得不少,制造出來的機甲也和雙刀發表在無界里的機甲模型沒有多大出入,很快就完成了鑒定。
時蘊的赤猩千足機甲卻讓機甲師們犯了難。
“這好像和發表在無界里的數據不太一樣?”
“的確很多參數都改變了,應用的材料也有較大出入。”
“駕駛艙好像也調整了。”
“QAQ又完善了赤猩千足機甲模型?”
鑒定雙刀螳螂機甲只用了十分鐘,評鑒赤猩千足機甲旁邊卻用了一個小時。
雙刀的臉色越來越黑,直覺QAQ是故意不將最新的數據上傳無界,以這樣的方式吸引機甲師們的眼球。
終于結束了評鑒,機甲師們進行不記名投票。
投票過后,西無央微瞇著眼走到時蘊旁邊,帶著些許探究詢問道:“緊張嗎?”
在剛剛評鑒赤猩千足機甲前,QAQ在她眼中僅是仿生機甲師中非常不錯的后生,賀蘭綺對其有關注所以發送了邀請函,她也看過發表在無界中的赤猩千足機甲模型,非常有想法,細節處也很到位。
可現在,她改變了想法,并且有個令她踟躕的猜測。
正當她斟酌著接下來該用什么樣的言語試探時,時蘊眨了下眼道:“晾了你幾天我都不緊張。”
西無央瞳孔微微放大,才要張嘴,時蘊便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口罩前,輕輕噓了一聲。
她還是那副中二少年打扮,可在西無央眼中的形象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迫切的想要揭開黑色口罩,看看底下究竟藏著怎樣一張臉。
來之前,她曾猜測過S會是很有個性的老者,又或是脾氣傲然的女性,再不然是格外自信的中年男人,卻從沒考慮過她可能是個與江予風一樣年紀的年輕人。
正當西無央打算說些什么的時候,投票結果出來了。
賀蘭綺面無表情的站在在場所有機甲師面前,這場比試結果將由她來公布答案。
現場一共679位機甲師,沒有機甲師資格證的人沒有投票資格。
賀蘭綺看到智腦上的結果時,面無表情,似乎對她來說誰是最后的勝利者根本不重要。
眾人都注視著她,心里和住了只貓似的,撓得厲害,雙刀更是迫不及待想知道結果。
賀蘭綺也沒賣關子,說道:“QAQ193票。”
679票只得了193票?和他想的一樣!
雙刀目露喜色,迫不及待朝時蘊看過去,卻發現她捂著口罩正在打哈欠,一副困得不行的模樣,似乎完全不關心這場比試的最終結果。
QAQ的票數出來后,交流會場響起了細細碎碎的討論聲,賀蘭綺繼續說道:“棄權294票。”
雙刀臉上還未完全綻放的笑容瞬間僵住,他還沒來得及計算剩下還有幾票時,賀蘭綺冷冷的聲音又傳來,“雙刀192票。”
轟隆!雙刀的腦子里好像突然降下了一道驚雷,他難以置信的看向賀蘭綺,“為什么有那么多人棄票?”
從機甲誕生到現在,發生過無數場斗機甲,但從未有接近半數的人投棄權的情況出現。
是不是因為賀蘭綺和楊午棲都先去看了QAQ的機甲,混淆了現場其他機甲師的判斷?有些墻頭草為了兩邊不得罪,所以投了棄權!
一定是這樣,開始制造機甲前,QAQ要了不少材料,B級A級都有,如此混雜的使用金屬材料,制造出的機甲最多只有超B級,怎么可能比得上他的A級雙刀螳螂?!
賀蘭綺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將投票的最終結果投影在所有人面前。
雙刀看著自己的192票以及QAQ的193票,瞳孔晃了晃,腦子也在短暫的空白之后做出了反應,“不可能!我不服!我的雙刀螳螂是A級機甲!她的機甲怎么可能超越我?是你們在偏袒她!”
時蘊對這個投票結果也頗為意外,她本來胸有成竹,沒想到竟然無法碾壓雙刀。
她被指著鼻子說投票造假,正要說話,西無央先一步道:“技不如人卻要怪評委不夠公正?”
“賀蘭,跟你這個厲害的后輩說說,QAQ比他強在哪?”
雙刀從類人機甲師轉為仿生機甲師后,是賀蘭綺將他吸納進七桑,也出于為仿生機甲的未來考慮,曾給過些許指導意見,算她的門生。
賀蘭綺沒理會西無央幸災樂禍的話,目光筆直的看向時蘊,“可以演示一下你的機甲如何駕駛嗎?”
時蘊比了個OK的手勢,又道:“直接演示沒什么意思,不如找兩個人各自駕駛我們的機甲打一架,也免得某人輸了還內涵我收買評委。”
說著,她把秋木微往外拽了拽,“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