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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喚醒從私人別墅私藏回來的浮空機器人,讓它給自己捏一捏。
“您今天的表現過于亮眼,無界和論壇里的風評與之前相比呈現出另一個極端,這樣好嗎?”嵐斟酌道。
時蘊虛瞇起眼,享受小機器人的服務,說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打草才會驚蛇,大不了公開S的身份,總有人會因為她的價值而庇護她。
當然,不到萬不得已,時蘊并不想走到這一步。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在她擁有能夠保護自己的絕對實力之前,她可以亮眼,卻不能一枝獨秀。
嵐似乎知道她的意思,主動匯報道:“在您比賽途中,蘇語欣多次發通訊過去,還發消息質問您為什么欺騙她。”
時蘊挑了挑眉,她還沒去找蘇語欣算賬,她倒好還敢惡人先告狀。
蘇語欣會和原主成為閨蜜,并不是因為兩人家世相當,而是小時候救過她。
原主六歲左右曾到北玄軍校紀念時奕,卻遭逢意外,被蘇語欣救了,具體的記憶時蘊沒有。
當時的蘇語欣是個父母雙亡的孤兒,因為救了原主而獲得資助,到首都星上學,中學憑借優異的成績考到了原主和江諧就讀的學校,從那以后就粘上了原主。
“替我清算一下,這么多年來資助她花了多少錢。”
被小機器人捏了一會兒,時蘊渾身舒坦,伸了個懶腰坐起來,打開智腦查看嵐說的特殊郵件。
是從機甲師論壇官方板塊發送的郵件,她點開看見內容后,眉頭微挑。
是一封邀請函,呈暗銀色,邊緣鑲嵌著金絲,低調奢華且具備極佳的金屬質感。
邀請方是個名為七桑的機甲師組織,所有成員都是仿生機甲師。
邀請函的內容很簡單,因為她設計出了赤猩千足機甲,七桑想邀請她成為組織的一員,并且表示核心成員也會參加此次交流會,希望能夠探討各自所得,促進仿生機甲繁榮發展。
看著就像場面話。
仿生機甲都快被淘汰了,還繁榮發展?
不過,場面話歸場面話,時蘊個人覺得仿生機甲完全有發展的空間,她給35號制造C級鉆地型機甲在比賽中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仿生機甲完全可以和類人機甲齊頭并進,而且四大頂級軍校的單兵班依舊把手操駕駛方式列為必修課。
她搜索了七桑后,發現關于這個組織的資料不少,但確切的不多,絕大部分都是半個世紀之前的消息。
七桑的成立時間要追溯到機甲剛被作為軍事武器制造出來的時候,那是手操機甲的巔峰,歷史上說得出名字的機甲師基本都是七桑的成員。
隨著體感機甲取代手操機甲,類人機甲流派興起,仿生機甲逐漸沒落,新的機甲師組織千里成立。
近百年來,千里越發繁榮昌盛,還在千里星成立了機甲研究所,后來被并入聯邦國家機構,成為現在的千里星核心研究所。
不管是千里還是七桑,每年都會舉辦機甲師交流會。
七桑的交流會在五天后,時蘊看了地點,發現離東青軍校不遠,在央城的一處私人會所里。
她收了邀請函,嵐也把她需要的資料都整理好了,時蘊看到最后清算的賬目時,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1567萬?”她拔高了聲調。
她是養了個金疙瘩嗎?
嵐淡定分析道:“基礎資助費用是每年二十萬,包括學雜費等。進入東青軍校后,蘇語欣支取了大筆制造機甲模型需要的費用。”
時蘊扶了扶額。
機甲師的地位高,開始賺錢之前要先燒錢。
一架C級機甲的基礎費用在10萬到30萬不等,
B級機甲的基礎費用介于30萬到200萬,A級機甲不低于200萬品質稍好的便要上千萬。S級機甲通常不低于1億,還要根據所用的材料視情況定價。
“斷了。”時蘊干脆利落道。
救命之恩不是蘇語欣攜恩圖報的理由,更何況她享受原主大金額的資助,還背叛原主,有什么資格繼續享受原主的救助?
原主名下有巨額的財產,秋見禮替她找了專門的金融事務所和律師事務所共同管理,她成年后沒有直接接管的想法,目前依舊由專業的團隊代為管理。嵐轉達她的意思后,管理者立刻終止了對蘇語欣的資助計劃。
蘇語欣收到消息后,開始瘋狂給她撥通訊,她全都轉交嵐處理了。
原主給她當提款機的時候沒見她感恩,現在倒知道怕了。
時蘊打算晾她一晾,洗了個澡準備出門吃飯,出門前一則通訊直沖她腦門,看了通訊顯示,秋木微。
便宜表弟?
秋見禮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和原主的關系都不怎么樣。
秋木微是三人中年紀最小的,今年讀首都星某所中學畢業班。小時候,因為溫云卿很忙,秋見禮身體不好,幾乎沒人管他,長大后十分離經叛道,經常氣得溫云卿提鞭子抽。
他最討厭原主,每次都主動挑事,還喜歡搶她的東西,原主懶得和他計較,反而襯托他單方面挑事,再遭一頓竹筍炒肉,然后越發看原主不順眼。
秋木微給她來通訊,是天邊要下紅雨了?
“什么事?”時蘊面無表情詢問。
她可沒有原主的好脾氣,這小子要敢惹到她頭上,她絕對不客氣。
秋木微聽她語氣涼涼,火氣上來了,想和她吵架,但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把到嘴邊的話憋回去,重重哼一聲道:“我一個小時后到紅靄星,你快點來接我。”
時蘊:“???”
“我是你保姆嗎弟弟?不來!”
聽時蘊果斷拒絕,秋木微氣得眉頭抖了抖,“你憑什么不來接我?”
“我憑什么來接你?”時蘊依舊面無表情。
“腦子不好使趕緊去醫院,多大個人了,坐趟星際飛船還要人接,也不嫌丟人。”說完,她根本不給秋木微反應的機會,啪一下把通訊關了。
秋木微錯愕驚怒,一秒鐘后,囂張的通訊又撥了過來。
她不接,通訊便一直響。
想到秋見禮,她還是把通訊接了起來,迎面而來的是秋木微懟著屏幕的大臉,“不接就不接!看把你能的!”
啪一下,通訊關了。
時蘊覺得這小子腦子多少有點大病。
她去了食堂,順便回放了今天在無界的比賽直播。
34號叫宋青溪,東青軍校24級單兵一班的佼佼者。參加過多次軍事演習,已經小有名氣了。
置身比賽時,她所處個人視角,看到的情況有限,如今從上帝視角看,更加能體會到宋青溪在這場比賽中起到的作用。
且不說和400號單打獨斗那次,開局兩三分鐘干掉B級森蚺及后續獵殺A級異種生物獲得大量金屬材料,就給小組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35號的戰斗素養也不錯,只是和格外出彩的宋青溪相比,顯得平平無奇。
還有南離辰最后開出的那槍。迅捷精準,但凡不是400號,換一個人來,絕對躲不過。
南離辰是個指揮。
眾所周知,指揮也是出了名的戰五渣。
可同樣和能量光束擦身而過,又進行高強度的戰斗,南離辰活蹦亂跳一點事都沒有,她弱得只能坐在地上喘氣。
在雙子大樓遇到寒愁寄生體偷襲也是,但凡她的身體素質再好一點,都不會在面對寒綢寄生體時那么狼狽,最后還被甩出窗外險些沒命。
僅是射擊訓練和體能訓練已經不夠了。
時蘊有了腹稿,轉而去了訓練場,她到時,羊毛卷已經在了。
自從她有每晚到訓練場進行射擊訓練的習慣后,文謙也把每天的訓練計劃挪到了晚上。
最近他在軍校模擬聯賽上混的還不錯,看到時蘊,他摘下耳罩,“喲,大佬來了。”
時蘊瞥他。
文謙嘿了聲道:“別告訴我你還不知道,無界的軍校區和東青論壇都傳瘋了,會制造A級機甲不說,還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構造蜂窩盾,老實說,你之前是不是故意裝學渣?”
“我是真學渣。”時蘊眨眨眼。
文謙哪會相信她的鬼話,他摸了摸下巴道:“如果你不是個機甲師該多好,咱們倆組隊殺遍天下無敵手。”
“很遺憾我是個廢物機甲師。”時蘊攤了攤手,打破他的幻想。
文謙立刻嘆聲氣,“那還是我們各自組隊吧,兩個廢物機甲師組隊比賽是沒有前途的。”
時蘊贊同的點頭,戴上耳罩,準備進行射擊訓練。
兩人在射擊場里待了差不多一小時。每天持續射擊訓練帶來的變化是顯著的,時蘊的命中率越來越高,打百米不動靶已經不成問題,無規律移動靶還需要再接再厲。
在雙子大樓受傷,她的體能訓練被迫停了幾天,明天可以重新撿起來了。
文謙抹去額前的汗水,“你現在的準頭越來越好了,要不要嘗試一下學習其他武器。”
時蘊正喝著紅棗枸杞茶,聽到他的話后頓了頓,說道:“我們有機甲訓練嗎?”
“有倒是有,不過都在大一大二。”文謙瞄她。
他沒記錯的話,時蘊機甲實操好像也全部掛科。
時蘊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學習如何駕駛機甲刻不容緩。
時蘊喝完紅棗枸杞茶,剛想上跑步機,通訊響了,是江諧。
她稍顯詫異,江諧就是個口嫌體正直的別扭小男孩,醫院那天后,兩人也沒再碰過面,大晚上的給她發通訊干嘛?
揣著疑惑的心思接通了通訊,時蘊連江諧的臉都沒看清,后者便道:“時蘊!你怎么照顧未成年的?通訊都撥到我這兒來了?秋木微現在蹲在東青校門口,可憐兮兮跟我說保安要把他轟走。”
時蘊嘖了聲,答非所問道:“你不是在封閉訓練嗎?怎么還能接通訊?”
哪壺不開提哪壺,剛被教官花樣式吊打的江諧瞬間黑了臉,“秋木微我管不了,你看著辦!”
啪一下,通訊又關了。
時蘊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心頭總結——
小肚雞腸的男人。
她認命的嘆了口氣,到訓練室洗了個澡,告別了好奇寶寶文謙,背上包往校門口走去,順便給藏鋒去了請假條。
請假條剛發,藏鋒秒回一條語音,“大晚上的出去干嘛?不知道學校有宵禁嗎?不批!”
“未成年小朋友離家出走了,我去瞅瞅,免得被人拐賣。”時蘊耐心的回復,腳下的步伐一點都不慢。
藏鋒當即冷笑,“時蘊,你真是什么離譜借口都找得出來!”
時蘊沒辦法,只好站在校門口,打開智腦的拍攝模式,跳上墻,在機器人保安的警告聲中,半蹲下來從上往下對著蹲在墻根處的秋木微拍了張不可言說的慘照。
環境渲染OK!
人物狀態OK!
乞丐濾鏡OK!
發送!
兩分鐘后,藏鋒的假條批過來了,伴隨一條語音,“你最好沒有請演員,否則看我怎么收拾你。”
時蘊滿意的跳下墻,取出電子假條,笑嘻嘻和機器人保安揮手,后者的電子眼轉了轉,用機械聲做實時記錄,“23級機甲師一班時蘊,違反校規試圖翻墻,勸導后出示請假條,給予口頭警告。”
時蘊聽得臉不紅心不跳。
秋木微的腦袋從她身后冒出來,還嫌棄道:“東青軍校是不是太摳門了?機器人那么多,怎么偏偏讓個核心不靈光的守校門?”
時蘊按下他的腦袋,“原來不要我接就是主動到東青來找我,做人干嘛這么口是心非,早點和我說,我沒準就去接你了。”
她聲音揶揄,明顯是在笑話人。
秋木微面色漲紅,“誰來找你了?我找的是江諧哥。”
“哦,不找我啊?那沒事,我回學校吃飯了,拜拜!”她還真揮揮手往校門走去,可還沒走出兩步就被秋木微拽住了。
比她高了大半個頭的少年臉熱得能蒸饅頭,明明死拽著她的衣服,卻還要梗著脖子,“你出都出來了!干嘛還要去麻煩江諧哥?”
“你跟他通訊的時候,也沒見著覺得麻煩他。”時蘊道。
“那怎么一樣!”秋木微毫不猶豫反駁,正打算再硬氣點,肚子忽然咕咕一起,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時蘊并沒有欺負小朋友的自覺,繼續道:“我覺得沒什么區別,既然你這么嫌棄我,我還是不再你面前礙眼了。”
她抬步要走,秋木微連忙把她拽緊了,支支吾吾道:“你……你走可以,但能不能給我點錢?”
時蘊挑眉,莫不是真離家出走來的?
約莫是小朋友自己也覺得有點丟人,頭發都耷拉了些,卻又很快硬氣道:“我也不是白要你的,你不是喜歡參加機甲師交流會嗎?七桑知道吧?我有邀請函!你給我錢,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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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木微大概是真的餓得有點慘,時蘊帶他回市區后,他嘴里挑挑揀揀,卻拉著她走進了最近的餐廳,抱著菜單點了一大堆。
時蘊看著滿桌食物,說道:“你吃得完嗎?浪費糧食我就把你留在這里刷碗。”
秋木微哼她,“這點東西有什么吃不完?”
說完后,他如同餓死鬼投胎,秋風掃落葉般把點的食物都吃完,最后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
時蘊注重養生,而且已經吃過晚飯了,只要了份水果。
秋木微解決完了溫飽問題,看她在喝西瓜汁,輕嗤,“讀了兩年多軍校,你吃個東西還這么磨蹭?”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秋木微又哼她了。
時蘊覺得如果不是自己現在掌控著他的經濟命脈,秋木微能當場提著包轉身走人。
水果吃完后,她還打包了一份,慢條斯理問道:“你來紅靄星做什么?哪來的七桑交流會邀請函?”
秋木微露出幾分不耐煩,“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我能帶你進交流會就對了。”
“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就打哪來回哪去。”
七桑交流會的邀請函不好拿,所有收到邀請函的人都是仿生機甲師。
時蘊態度強硬,不給秋木微糊弄過去的機會,后者氣得又想翻白眼,可好歹了解她說一不二的性格,只好憋屈地嘟囔道:“人來人往的怎么說?”
時蘊立刻帶著打包好的水果,拎起離家出走的未成年到私人別墅去。
喬很歡迎她的到來,還和秋木微問了好。
秋木微一直很羨慕時蘊有個專屬仿生機器人,以前還吵鬧過也要一個,被溫云卿強勢鎮壓,委屈的小朋友每次都要和時蘊爭奪喬的注意力。
對著喬,秋木微乖得不像話,還碎碎念抱怨著,“喬,你跟著時蘊簡直是暴殄天物,她根本不知道該怎么開發你的功能,如果你跟著我,肯定能成為第一個仿生機器人機甲師。”
時蘊懶得理他,喬則溫和的笑了笑,“小微,喬沒有那么遠大的抱負,只想照顧好主人的飲食起居。”
秋木微立刻對著時蘊翻了個白眼,還指責道:“憑什么你能擁有這么好的仿生機器人?”
“憑我有錢。”時蘊果斷回答。
秋木微出離憤怒了,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時蘊坐在沙發上,吃了口西瓜,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沙發,“行了,再翻白眼眼珠子都要翻出來了,現在沒其他人,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出來,不然我馬上把你打包送回首都星。”
秋木微很想反抗,但他知道時蘊絕對能說到做到,只能憋屈坐下,不情不愿道:“我媽不許我當仿生機甲師。”
時蘊眉毛微挑。
秋木微則有些悶悶不樂,“明明那么支持我姐當機甲師……她肯定覺得仿生機甲師要被淘汰了,沒有前途。”
“所以你和她吵架了,一氣之下離家出走,身無分文流落街頭,要我大發慈悲撿你回家?”時蘊了然。
秋木微面色漲紅,聲音調也拔高了些,“是她先說我沒出息的!我才出門她就斷了我所有經濟來源!要不是我剩下的錢都用來買航票了,現在用得著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