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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酸爽的是時蘊虛脫的浸泡在深藍色的血液中,感受周圍濃郁的腥氣卻使不上半點力氣。
真的,她小時候和奶奶去撿礦泉水瓶賣錢時掉進垃圾桶里都沒這么狼狽。
她微微睜著眼,看到吃成小圓球的金藍色幽靈甩著小尾巴,渾身饜足地貼向自己,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么表情。
小幽靈親昵地貼了貼她的臉頰,化作星星點點回到她的精神力泉,同時,時蘊意識深處多了股吃撐著幾乎要脹破肚子的飽腹感。
她張了張嘴,很想讓罪魁禍首先滾出來,別再給她不堪重負的身體增添負擔了。
文謙跑了過來,把她從深藍色的血泊中拉出來,還不由分說脫下身上的隔離服,把她裹進去。
時蘊無力的抬手擋了下,笑道:“你這是做什么?”
文謙看起來有點嚇傻了,也不嫌臟,用隔離服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聽到時蘊有氣無力的話,他擰了擰眉頭,“你裝什么英雄?這里所有人中你的體能和精神力等級最低,真到沖鋒陷陣的時候還輪不到你。”
時蘊剛才的舉動驚到了每個人,誰都沒想到她會不要命似的沖出去,還瘋了般拿著把匕首往赤猩千足身體里捅。
那可是A級的巨型赤猩千足!
“喂,我都這樣了,能不能不往我心窩里捅刀子?”她緩過來了些,攀著文謙的手臂站起來,后者動了動唇,想說什么又忍住了,一頭羊毛卷亂七八糟,還沾上了泥土。
時蘊低頭看了眼已經臟得不像話的隔離服,“我的隔離服本來就破了,被紅靄侵蝕也不差這一兩分鐘,你現在把它給了我,你怎么辦?”
她的精神力似乎發生了變異,根本不怕紅靄的侵蝕。
當然,她不可能把這事宣之于口,更不可能告訴別人剛才她不要命似的往前沖是因為她有辦法把赤猩千足“吃了”。
文謙抿著嘴道:“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其他軍校生連忙圍了過來,七嘴八舌詢問時蘊有沒有受傷,再沒有之前的敬而遠之。
最先被赤猩千足撲倒的沈垣也踉蹌著走過來,他神情復雜,卻從背包里摸出一支精神力凈化藥劑,遞過來,小聲道:“給你。”
文謙果斷接過扒拉開時蘊的嘴巴,不由分說給她灌進去。
短暫的暴露在紅靄中的確出不了事,但直接接觸赤猩素會給精神力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
沈垣的父親是精神力藥劑研究師,在班上是出了名的土豪,背包里時常備著各種精神力藥劑。
給時蘊灌了一支后,他取出剩下的藥劑分給隔離服破了的人。
時蘊穿越后還真沒享受過被這么多人包圍的待遇,精神力凈化藥劑入口后,冰冰涼涼的感覺從胃里散開,吃撐著的小幽靈仿佛得到了某種力量的疏導,舒服的在精神力泉打了個滾,飽腹感也減少了些。
她說了句謝謝,沈垣別過頭也對她說了聲謝謝,看起來有點小別扭。
別扭是自然的,聊時蘊八卦的人不少,在她面前諷刺的也有,沈垣屬于很囂張的一掛,對她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誰曾想到,時蘊會舍身相救。
蘇語欣站在人群中,她看著地上沒了氣息的赤猩千足,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遺憾。
她素來會裝樣子,又是時蘊的閨蜜,便迫不及待往她面前湊。后者聞到撲面而來的綠茶味,抬起沾滿赤猩千足血液的手,咧嘴一笑,直挺挺的拍在了蘇語欣的防護鏡上。
她尖叫一聲,劫后余生的喜悅氣氛短暫的僵硬了一下,卻誰都沒說什么。
蘇語欣氣得捏緊了拳頭,知道時蘊是故意讓她在眾人面前失態。
確定沒人受傷,眾人才后知后覺剛剛有道銀色光束從天而降,救了時蘊的小命。
有人抱著鐳射槍從樹梢上往下跳,他們動作輕巧,包圍了十余人。
為首之人落在已死的赤猩千足身邊,低頭檢查了一下后,看向被包圍起來的十幾個人,發現他們隔離服內穿著東青軍校校服,往上推起紅外眼鏡,皺眉詢問道:“你們怎么在這兒?”
“江諧?”有人發出驚疑聲,又飛快回答他的問題,“我們班期中實踐考試是到秋山礦區修理采礦機甲,你們尖兵班不也參加實踐考試去了嗎?”
“我們也在考試。”江諧簡要回答后,繼續詢問,“你們來修理采礦機甲,不在工廠里好好呆著,怎么還——”
“工廠發生了什么?”話說到一半,江諧驟然轉了口風。
尖兵班的軍校生的確在進行期中實踐考試,但秋山礦區的方向忽然傳來一級警報,他們以為是考試的常規流程,為了檢測他們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便過來了。
意識到不對,江諧打開智腦,發現軍用頻道使用的特殊波段也受到了干擾,他們已經和軍校指揮部失去了聯系。
“不知道,但剛剛工廠發出了一級警報,我們也被赤猩千足圍攻,對了,江予風!江予風還在和赤猩千足周旋!”文謙接話,驟然想起讓他們先逃跑的江予風。
話音剛落,江諧一行人便端著鐳射槍對準紅靄彌漫的某個角落。
江予風踉踉蹌蹌從大樹后面走出來,他捂著滴血的手臂,有氣無力道:“在這兒,沒死。”
江諧放下雷射槍,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他面前,發現他的手臂被割傷,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幾乎染紅了他整條袖子。
江諧立刻把鐳射槍拋給身邊的同伴,打開身后的背包,給他做應急處理。
江予風卻擋開了他,咬牙道:“別浪費時間!那只赤猩千足要跟過來了,它是S級!”
他有S級體能,盡管格斗不是長項,身體素質卻和A級體能有著質的差距,可還是被那只赤猩千足逼到了絕境,拼著險些斷掉一條手臂的代價才逃出來。
江諧拉上紅外眼鏡,朝他逃來的方向看過去,數百米之外,龐大的赤猩千足緩緩擺動著肢足爬到樹干上,從樹枝上垂下腦袋,閃動著幽藍色的雙眼,虎視眈眈。
雙方的視線對上,江諧額前迅速冒出冷汗,那雙鬼火般的眼睛幽深陰冷,似乎在盤算著要如何才能將唾手可得的獵物據為己有。
但江諧又從那雙幽藍色的眼睛中看出了些許忌憚,它所忌憚的東西或許是它沒有直接沖過來的原因。
他粗魯的給江予風綁上了繃帶,把急救包放到身前,背起他道:“那只赤猩千足距離我們大概四百多米,雖然不知道它為什么沒有馬上發起進攻,但我們最好快點離開這里,和校方匯合。”
東青軍校的單兵們每次實踐考試都和軍方聯合進行,他們從大一開始就參加各類實戰訓練,此次實踐考試內容是清理秋山礦區附近襲擾工人們正常作業的異種生物。
這種任務江諧從大一到現在接到過很多次,算是輕車熟路了,但進入礦區后,他們發現了數量不少的赤猩千足,才發覺事情有點不對勁。
緊接著聽到工廠發出的一級警報,這類警報在他們之前軍演的時候也出現過,他們懷揣著警惕過來,看到了被襲擊時蘊一行人。
本以為他們都是礦區的工作人員,哪知是東青軍校前來實踐考試的戰五渣機甲師們。
單兵們圍在隊伍的最外側,警惕周圍的情況,二十幾個人有序撤退,有紅外眼鏡,不用擔心在紅靄中迷路,文謙背起時蘊,走在隊伍中央。
時蘊的精神力被藥劑緩解后,沒有精神起來,反而昏昏欲睡,趴在文謙背上,她的眼皮越來越沉,很快沒了意識。
江諧還沒發現他的便宜未婚妻在隊伍中。
隊伍的行進速度算不上快,可身后的赤猩千足卻始終和眾人保持著四五百米左右的距離,伺機發動攻擊。
熟練背誦各類異種生物特點的單兵們心頭疑惑,S級體能的人類和S級的異種生物有不小的差距,沒有機甲的威脅,赤猩千足不太可能這么忌憚多出來的六個單兵。
一定有什么讓它對眾人垂涎欲滴卻又不敢靠近的東西。
想到剛剛從另一只赤猩千足腳下死里逃生的機甲師班軍校生,江諧微微皺了皺眉,如果他們被赤猩千足忌憚,也就不會差點淪為產卵的溫床了。
恰在此刻,有人發出一聲驚呼。
“你們看時蘊的身體!”這聲驚呼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趴在文謙背上還沾著赤猩千足血液的時蘊身體表面不知何時聚攏了大量的紅靄,這些紅靄像會呼吸一樣,一吞一吐,一縮一放。
江諧眼皮子一跳,絲毫不懷疑這個時蘊就是讓他在全校面前丟臉的時蘊。
文謙聞聲把她放了下來,發現她的臉紅得厲害,伸手一摸,額前的溫度燙得幾乎能夠煮雞蛋。
“她發燒了。”
“沈垣也發燒了。”
“江予風也是。”
出現發燒癥狀的都是隔離服破了暴露在紅靄中的人。
十幾個軍校生,超過一半人的隔離服都在戰斗中破損,但大家都忍著被紅靄侵蝕的昏沉感,沒說自己的情況。
盡管有精神力凈化藥劑作為緩沖,但一直暴露在紅靄中,藥劑起到的作用也微乎其微。
單兵們一人抗一個都扛不過來,正在江諧猶豫不決該如何是好時,得了副紅外眼鏡負責指路的許圖道:“前方不遠有一處臨時休息區,我們可以到那稍作休息。”
江諧當即決定前往臨時休息區,赤猩千足要想進攻,他們早成了盤中餐,有個休息區作為緩沖,或許能通過休息區的信號發射器聯系上軍方。
而且被紅靄侵蝕的幾人情況糟糕,已經無法繼續趕路了。
據許圖說,這處休息區是去年開采附近的礦脈建立的,一個月前附近的礦脈開采完畢后,暫時停用了。
周遭很安靜,休息區只是暫時停用沒被廢棄,建筑保留完整,還有基本的能源儲備。
江諧帶人查看情況后,沒發現異樣,背著傷員進了休息處,將大門關上。
不管是休息區還是工廠,都是防入侵設計,山間的異種生物并不只有赤猩千足,偶爾會有一些誤闖進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損失,地基打得很牢,外部也有厚厚的高墻。
赤猩千足在眾人進了休息區后,在原地匍匐了一會兒,沒多久后甩著尾巴離開了。
注意到這點的江諧心頭升起微妙的詭異感。
赤猩千足不是會半途而廢的異種生物,看這只身上赤猩素的濃度,分明快要產卵了,更不該放棄他們這些唾手可得的獵物才對。
它要做什么?
第11章
赤猩千足(6)
休息區的大部分設備都能正常運轉,清潔機器人被裝入備用能源后,呼啦啦清掃著室內的灰塵。
空氣凈化機開啟,紅靄被緩緩抽離,眾人的呼吸道都好受不少。
江諧也是這時候才看清機甲師班的人有多么狼狽。
江予風不必說,手上的傷口深可見骨,即便擁有S級的強悍體能,臉色也蒼白得不像話,回去后肯定要躺治療艙。
讓江諧意外的是時常在他面前晃來晃去,連最基本的體能訓練都無法完成的時蘊。
她渾身上下沾滿赤猩千足的血液,大部分已經干涸粘在皮膚和衣服上,深藍色變成了發黑的暗藍色,還散發出濃郁的腥味。
她躺地上,身下鋪了件校服外套,文謙從蓄水池中端來了過濾后的清水,替她把粘在皮膚上的臟污擦掉。
文謙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但由于暴露在紅靄中的時間較短,除了臉頰微紅外,暫時沒產生其他負面影響。
江諧抿著唇別過頭,替江予風處理手臂上的傷口。
在他看來時蘊沒有受傷,卻虛弱成這樣,多半是沒出息被嚇的。
沐浴在新鮮空氣中,又注射了治療藥劑,除時蘊外的其他人,開始緩慢退燒。
江予風因為體能等級高,細胞修復能力強,用藥后又處理了傷口,退燒比其他人快許多。
文謙給時蘊處理完皮膚上粘黏的血液后,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了。
男女授受不親,時蘊的未婚夫還坐在旁邊,他剛剛注意到江諧眼中帶著冷笑,差點把水盆打翻了。
他只是感激二十幾年前蟲潮爆發時,救了他父母的時奕元帥,以及身為同班同學和同組成員的道義感,絕對沒有其他不該有的想法。
想了想,文謙頂著頭亂糟糟的羊毛卷,抱著臟了的隔離服去洗干凈晾起來,再看看能不能把缺口處補一補。
沒了緊迫的威脅感,大家的神經松懈下來,有人開了句玩笑,“文謙,你是田螺姑娘嗎?這么貼心?”
文謙抱著搓洗了一半的隔離服,幽幽抬起頭,“徐婉婷,你閑著沒事干的話,過來跟我一起洗。”
開玩笑的女孩頓時閉上了嘴,卻老老實實走到他身邊和他一起搓隔離服。其他沒有受傷的人也都過來幫忙。
平時手握扳手指點江山的機甲師們此刻只能可憐兮兮的聚在一塊當田螺姑娘。
江諧瞥了眼還在昏迷的時蘊,她身邊聚集的紅靄已經消失不見了,可由于高燒,臉紅得厲害,眉頭也緊鎖著,仿佛陷入了無法醒來的噩夢,身體還微微顫抖著。
在場這么多人,她的情況最糟糕。
江諧抿了抿唇,在其他人詫異的眼神中脫下軍裝外套蓋在了她身上。
兩人一起長大,如果不是時蘊牛皮糖似的行為讓江諧對她越來越厭惡,也不會鬧到要解除婚約的地步。
其余人聰明的當成沒看見,特別是機甲師班的軍校生,時蘊不久前那么一沖,沖破了他們的有色眼鏡。
經歷過生死的人心境總會豁達些。
唯獨忍著惡心清洗自己隔離服的蘇語欣氣得咬牙切齒。
她不明白,為什么江諧還會關心時蘊,明明在生日宴上,他都對那么多人羞辱時蘊視而不見。
咽不下心頭那口氣,蘇語欣手上力道加大,只聽哧啦一聲,不小心把正在清洗的隔離服撕破了。
文謙剛才就注意到她時不時就把目光對準時蘊和江諧,聽聲,挑了挑眉,“蘇語欣,你要是不想洗可以別動手,拿隔離服撒什么氣。”
“關你什么事?”蘇語欣重重甩了隔離服,轉頭湊到江諧身邊,“江諧,我來幫你,我動作比較輕。”
站在水槽邊的幾人將她的行為收入眼底,表情略顯尷尬,文謙直白的嘖了一聲。
江諧瞥一眼蘇語欣,擋開她的手,“不用了,你有時間去守著小蘊。”
蘇語欣眼睛微睜和甜美的表情有些割裂,但她不敢在江諧面前放肆,只能尷尬的嗯一聲,坐到時蘊不遠處,死死盯著她。
文謙怕她搞事,快步走過來坐在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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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風醒來時看了眼時間,距離他們離開工廠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從休息區往外看,紅靄的濃度更濃郁了,借助紅外眼鏡可以看到五六百米外的情況,但肉眼的能見度只有十來米。
“留在這里不是辦法。”他說道。
休息區的儲備能源不多了,防御屏障也有限,阻擋普通的異種生物足夠,可對剛剛那只赤猩千足來說,形同虛設。
這里的通訊器完好無損,卻無法對外界發送信號。如果不想辦法突出重圍,早晚會死在這里。
江予風并不認為赤猩千足真的離開了。
“軍校指揮處在秋山礦區外圍,距離這里有上百公里,你們的身體情況撐不了這么長距離的趕路。”江諧道。
對人均體能S級的單兵們來說,機甲師班的軍校生是不折不扣的戰五渣,后者的精神力還或多或少受到了紅靄的侵蝕,身體素質更是大打折扣,沒準剛出去就要被赤猩千足包圍。
江予風戴著紅外眼鏡,在二層越過高墻觀察休息區外的叢林,最后把目光定格在空地上幾架生銹的采礦機甲。
上午修理過采礦機甲,他清楚機甲內部的構造,如果對駕駛艙進行改造,每個駕駛艙最多可以容納三到四個人,這樣一來,大家就不需要徒步趕路了。
江諧注意到了他的視線,瞇了瞇眼道:“你想用那幾架采礦機甲?可它們都報廢了。”
“報廢了可以修,別忘了我們是干什么的。”江予風勾了勾唇角。
對機甲師來說,除非機甲變成粉末,否則就算碎成一塊一塊,他們也能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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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蘊的身體忽冷忽熱,意識也處在不甚明朗的狀態下,她好像變成了一個光點,四處亂飄。
在她身邊,有數不清的光點,一些是金色的,絕大部分是幽藍色的,深淺度各不相同。
金色的光點像灘小水洼,安分地在小范圍內左右流淌,幽藍色的光點好似不知源頭的滔滔大河。
時蘊在藍色大河上飄來飄去,發現下方有條細小不可見的銀色小溪,小溪源源不斷生成銀色光點,可還沒機會壯大又被藍色大河撰取,成了幽藍色。
誕生和失去讓銀色小溪始終保持著微妙的平衡,藍色大河卻舒適的砸吧著嘴,四處泛濫。
某個時刻,安分守己的金色光點有了動靜,它拖著淡金色的小尾巴一頭扎進藍色大河中,出來時,好似飽餐一頓,身軀壯大了一圈,顏色越發濃郁。
畫面一變,時蘊陷入金色光點,她被迫跟著小尾巴亂跑,進入藍色大河后,小尾巴繞著團猩紅色的物質轉圈圈,每轉一圈,藍色的光點就會和紅色的物質結合,變成金色的光點。
如此循環往復,猩紅色的物質越來越小,直到最后消失不見。
時蘊慢慢有了飽腹感,熟悉的感覺讓她的意識歸攏,光怪陸離的記憶撲面而來,她猛然睜開了眼睛。
或許是她睜眼的動作太過突兀,搗鼓著智腦恰恰抬頭查看她身體狀況的文謙嚇了一跳。
時蘊伸手揉了揉腦袋,摸到頭發上的濡濕感,再看周圍陌生的環境,雙手一撐從地上坐了起來。
文謙打量了她兩眼,估摸著她是退燒了,“你還好嗎?我們現在在礦區廢棄的休息區里,你已經睡了一個多小時了。”
時蘊稍微感受了一下,身體輕盈,思路清晰,除了衣服上沾著的腥氣讓她有分外難受外,精氣神都保持在極佳的狀態。
緊接著,她看到了身上不屬于自己的軍裝,從大小可以看出是男性的,她環視了一圈,不期然對上了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的江諧的視線。
休息區里,只有江諧沒穿外套。
時蘊條件反射把外套丟了出去,剛想開口讓她把外套還回來的江諧頓時黑了臉。
文謙訕笑一聲把外套撿了起來,壓低了聲線道:“外套是你發燒的時候江諧給你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