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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漸漸升高,圓月當空,照的這一片很亮,行尸們奇形怪狀,月色下看著十分詭異。
“呼”一聲輕響,溫寂洲唰的抬眸,卻什么也沒看見。
攤開掌心,長著翅膀的小蟲從掌心飛出,隱沒在黑夜中。
“呼——”又是一聲響。
溫寂洲不動聲色,緩緩伏低了身子,眼睛緊緊的盯著對面,神經高度謹慎,注意著身后的動靜。
樹林里悄無聲息,連蟲鳴都消失無蹤,一切安靜的落針可聞。
樹叢間悄然出現一只黑色物體,安安靜靜的趴在溫寂洲頭頂,血色的眼睛緊盯著他。
一滴透亮的液體劃過樹葉,自溫寂洲眼前墜落,他瞳眸一凝,驟然緊縮,足下發力猛地倒飛了出去。
白色長條物體下一刻便扎進了他站立之處,木屑齊飛,跟著怪物嘴中一甩,再次追上了溫寂洲。
唾液四濺,月光下定睛一瞧,才發現那白色物體竟是長滿了牙齒的舌頭,看著格外惡心。
溫寂洲卻是面色一變,這變異魔怪,他實在太過熟悉。
前世他與謝安決裂,便是被它們追殺,才躲入回魂障的。
魔族變異魔怪在這,那便說明,這附近有傀尸派的人!
這些行尸想來也與這位傀尸派魔族有關,電光火石間,他想了許多。
神色微白,溫寂洲不能不想起前世種種,他甚至想,或許這位傀尸派的魔族,便是前世他的那位主人,畢竟魔族實在太稀有了。
腳下退了一步,成為魔傀這件事,對溫寂洲來說是不可磨滅的陰影,給他的身心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徹底摧垮了他。
如今一想到傀尸派的出現,他不得不多想,是否是上蒼要撥亂反正?知道他是重生而來,怕他壞了謝安的好事,所以提前把他毀了?
變異魔怪不知道他那么多小心思,一招不成再接再厲,溫寂洲掌心滲出冷汗,眼看著它沖了過來。
“所謂心境,不過是戰勝自己的結果,所謂心魔,只是戰勝自己的過程,寂洲,你可明白?”
她的話響在腦海,溫寂洲被變異魔怪一舌頭甩到腰上,無力地飛了出去,倒在地上睜著無神的雙眼。
變異魔怪奔過來,身后伸出許多植物般的觸手,隨便將路過行尸給吸成了干。
眼底倒映著月光,以及躍下的張牙舞爪的魔怪,溫寂洲緩緩攥緊了手,猛地一躍而起,轉身避開魔怪的一記攻擊。
周圍的行尸行動起來,全都向他撲來。
他突然發力,提步一點樹干,身子傾斜而起,腳下飛快的踩過一顆又一顆樹干,到了頂端,轉身間揚手拉弓。
火紅的長弓聚集出金色的靈光,對準魔怪,“去死吧。”他輕聲低喃,眼底結冰,松開了手指。
怪物緊隨其后,卻被突然一箭射穿,身體定格在空中,未曾來得及掙扎,便渾身裂痕,泄出紅色的光,跟著碎裂成片。
一箭威力不止,直直穿過打入地下,無形法波蕩開,行尸們被震出數十米。
這一箭發出后,溫寂洲靈力幾乎被抽空,經脈中傳來隱隱作痛之感。
“彭老怪的誅邪?!你跟他什么關系!”寂靜的山林,總算有人現身開口了。
溫寂洲瞇了瞇眼,握緊誅邪,轉身往回飛奔。
那人兜帽下的臉蒼白如鬼,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打,“追。”
不過跑了二三百米,眼看要被對方追上,溫寂洲卻是不慌不忙,腳下一踩空中,陣法金光閃過,手中靈石成粉,他瞬間消失。
那人撲了個空,感受著殘余的靈力,“倒是個有財的小子。”
方才那是一次性單向單人傳送陣,煉制難度極高,偏偏用過就廢,而且位置是某一范圍內,而非確切定點,隨時都能跑偏,可價格高到離譜,可謂是雞肋。因此只有世家子弟才有用,其他都基本排除這個不怎么劃算的陣盤了。
昏暗的房間里,溫寂洲憑空出現,嚇壞了縮在墻角的人。
“別過來,別過來!我不知道,跟我沒關系,我沒藏舍利子!”那人手臂胡亂揮舞著,嘴里更是莫名其妙。
溫寂洲本打算走了,聞言又停下。
“你說什么?什么舍利子?”快步行至男人身前,溫寂洲問道。
垂眸觀察對方臟污的衣服上隱約的花紋,再一看掌心,果然有官紋,“你是那個瘋掉的欽差?”
男人抖的更厲害,只是喃喃,“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必須知道!說,什么舍利子?”他神色冷酷下來,繼續追問。
“沒有沒有,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那人只是更加驚慌的否認。
皺眉,溫寂洲像是想起來,從百寶袋里摸出一瓶藥來,暗道幸好他之前練手時練了一些低等丹藥,其中便有一瓶極品利智丸,雖然等級低,他還是沒舍得扔。
將藥丸給男人粗暴的塞了下去,等對方眼神清明幾分之后,溫寂洲繼續道:“現在說,什么舍利子?”
極品丹藥見效很快,欽差恢復了神智,卻又怕成了鵪鶉,“仙師,仙師救命啊!”
“回答我的問題!你剛剛說什么舍利子?誰不要過來?說清楚!”溫寂洲重重道。
欽差咽了口口水,怕的瞳仁直顫,五指張開又握緊,小心翼翼的看著房子四角,跟做賊似的,“仙師,求你一定要救救天下百姓,那個人,他、他是沖著佛陀鎮來的!”
說完又搖頭,“不不不,不是,他是沖著佛陀鎮的寶物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