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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涌上心頭,陸萌從來沒有這么一刻對家庭徹底失望過,生了她卻不知道好好養,為什么會有這種不負責的父母?
擺在紅木定制的橢圓形桌上的蛋糕看起來異常刺眼,陸劍鋒經常給陸白買蛋糕吃,知道他每一個愛吃的東西,可他恐怕連陸萌的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更別提給她買過蛋糕。
陸萌沖過去,狠狠地將蛋糕盒子摔到地上,因為力氣過大,里面的奶油瞬間變得稀碎,通過紙盒子流到地板上,奧特曼的卡通形象也摔得四分五裂。
見蛋糕沒了,陸白哇地一聲哭出來,陸劍鋒被她眼神怔住,這才反應過來,“陸萌,你又發什么瘋,不想回來就別回來,你哪次回家有好事的。”
“陸劍鋒”,陸萌聲音比他更響,因為憤怒因為失望,她一字一頓地問:“不要喊我名字,你不配,從小到大你想過還有個女兒的嗎?作為父親,你沒有盡過一天的責任,我要是無禮,都是被你害的,為什么偏偏是我那么倒霉,做了你的女兒。”
“萌萌,萌萌,你怎么了,不要嚇媽媽”,陳爽從來沒見過她這樣,像被附身了一樣,拉都拉不住。
陸劍鋒雖然心里氣,可他畢竟年齡大了,也不敢上前,他一直以為陸萌是個脾氣古怪的丫頭,沒想到她發起火那么嚇人,如果旁邊有把刀的話,他絕對相信陸萌會一刀砍死他。
從家里跑出來后,陸萌一個人飄蕩在別墅區的路上,漫無目的。
天色突然暗沉下來,烏云像一口密不透風的鍋將要壓下,可能要下雨了,陸萌抬起頭,這個時候,她倒希望有一場雨下來,將她澆滅,再重生。
她沒有做錯過什么,陸萌一直想成為一個溫暖、善良的人,小時候班級里組織捐款,她寧愿自己不吃早飯,也會把錢捐出去。
長大后,她一直有幫助小女孩讀書,告訴她們要勇敢堅持。
可為什么她的人生要背負這么多呢,生在這種畸形家庭,沒有體會過被家人保護是什么感覺。
還愛著一個渣男,想到葉闌哲那張臉,陸萌突然蹲在路邊干嘔不止。
太惡心,太臟了,她可以接受葉闌哲不愛自己,卻永遠都無法原諒,他把自己當成是陸婧的替身。
陸萌就是陸萌,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葉闌哲玷污了她多年的愛情,原來曾經電影里的那個少年,早就死了,她的執著是錯的。
陸萌不想再哭,也不會再哭,眼淚在這個時候,一點作用都不起。
“小姑娘,上市區啊?50塊錢,我拉人過來順道帶你回去。”
路邊,出租車大叔探出頭問,“現在天黑了,又快要下雨,你很難打到車。”
陳爽還跟在后頭給她打電話,陸萌按掉掛斷鍵,坐上出租車,她回頭看了一眼,別墅區一到晚上就顯得特別幽靜,是這座城市里獨特的風景線。
可從今以后,她再也不想踏進這里了。
一路上,司機不停搭訕,夸陸萌膽大,“你一個小姑娘,不怕我這個是黑車,把你賣了。”
陸萌,“你把我殺了更好。”
“年紀輕輕怎么說這種話,你放心,大叔家閨女跟你差不多大,大叔還要趕回家給閨女做晚飯,百分百的好人。”
陸萌看著窗外一排排倒影著的樹木,附和著說,“做你女兒肯定很幸福。”
車剛下高速口,陸萌突然接到林璨的電話,第一遍被她掛掉,很快第二遍又繼續響起。
“萌萌,你人在哪里?趕緊到西木飯店去,闌哥聽說許俊朗在那邊,要過去找許俊朗麻煩。”
林璨這是往輕了說,葉闌哲哪里是要去找許俊朗麻煩,是要找他拼命。
他真覺得葉闌哲病得不輕,以前多高冷的一個人、遇事坐懷不亂,看誰都像是垃圾,現在跟瘋了一樣,到處打聽許俊朗的消息。
就這樣,他還口口聲聲說對陸萌沒感情,在林璨看來,他對陸萌已經病入膏肓了。
“萌萌,你在聽我說話嗎?”
“好,我知道了。”
電話掛完,林璨就覺得有些奇怪,如果不是備注上寫著陸萌名字,他真以為是自己打錯了電話,這聲音聽著完全不像陸萌平時說話的風格。
西木飯店是s市的一家高級酒店,歷史悠久且裝修得很有特色,不少有錢人和明星們聚朋友都喜歡約在這里。
今天的場子是由一位資深藝人發起的,她過生日,就想聚圈內朋友一起玩玩,別小瞧這些,很多影視劇演員的選擇就來自于這里。
許俊朗接下來一周都沒戲拍,恰好公司給他約了劇本,讓他回來再洽談,本來他要明天回來的,提前一天也是為了今晚這位前輩的生日。
許俊朗跟她合作過,合作過程比較愉快,前輩對他很欣賞,把他喊過來,一是為了多認識些圈內人,二是她自己打算籌劃投資一部電影,希望許俊朗能參演。
葉闌哲和她則是老朋友,不過葉闌哲不常來這種聚會,別人是想通過聚會認識人脈,葉闌哲本來就是人脈了。
但這次,他能過來倒是出乎不少人的意料,大家都以為是前輩女藝人面子大,實則葉闌哲是在拒絕后知道許俊朗也會出席,才臨時決定過來的。
葉闌哲對許俊朗厭惡得不行,偏偏在一眾前輩藝人面前,他還表現得風度翩翩,體現出頂級影帝的氣場。
平常葉闌哲很不喜歡別人對自己的吹捧,今晚他卻一反常態,假裝不經意地問許俊朗多大了,許俊朗報了年齡,葉闌哲嫌棄地諷刺,“我在你這個時候,不知道拍了多少部電影。”
這樣幾輪后,在座的都看得出來,葉闌哲在處處針對許俊朗,一桌子一共就十幾個人,大多的是女藝人為了拍戲請過來的,此刻許俊朗下不了臺,她也調侃著問,“闌哲,你是不是跟俊朗有仇,干嘛處處針對他。”
沒錯,葉闌哲看到這張臉,再聯想陸萌已經三天沒有聯系自己,胸口被一堵怒火堵住,冷笑道,“他是誰,值得我生氣的人可不多。”
這話一說,氣氛更僵了,不過到底沒人敢得罪他,“許俊朗,趕緊先自罰一杯給葉影帝賠個不是。”
旁邊那中年人把酒都倒好了,對許俊朗擠擠眼睛,這位就是電影的導演,意思是告訴許俊朗,自己這是為他好,不然得罪葉影帝,后面有得他受的。
那個導演在倒酒的時候,葉闌哲不喊停,他也不方便只倒半杯,因此倒了足足一大杯白酒,可許俊朗已經喝了不少,再被一撮合,還沒懂怎么回事,又開始喝了起來。
陸萌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幕,許俊朗脖子都喝紅了,葉闌哲盛氣凌人坐在另一邊,高高在上看著。
陸萌真的惡心透了,她以前怎么沒發現,葉闌哲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小人,他不就是看許俊朗沒他紅才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