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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那個朋友呢?】
“回家了……我沒事,沒嚇到你吧?”
江知卿打開花灑,將血跡沖洗干凈,倉鼠往后退了兩步,甩了甩耳朵上濺過來的水漬,盡管是怕水,也沒出去。
江知卿把他抓起來,從衛(wèi)生間走出來,放在床邊棉窩里:“好好睡覺,不用管我,聽見沒?”
倉鼠很快跑出來,爬到床上,看著江知卿躺下,他也跟著湊過去說:【我也想照顧你,但是我沒這個能力,如果能變成人就好了】
江知卿安撫地摸了摸他腦袋:“沒關(guān)系,你就在這陪我,我也很開心。”
程深低頭,目光遲疑片刻,突然湊過去,舔了舔江知卿唇角的血跡,江知卿立馬把他推開。
“不要瞎舔,我的血很臟。”
【不臟】
倉鼠湊過去認(rèn)真說:【你是世上最好的人,所以不能死,要不然你把我吃掉,鼠鼠星的妖怪總是說,吃了我們能增強(qiáng)妖力,力大無窮,可能很有營養(yǎng),你吃了身體也會變好】
程深以為吐血就是快死了,所以很著急,但是也沒有其他辦法。
江知卿沒想到,他們只是相處幾個月,這只倉鼠竟然敢說出這種話,記得剛見面的時候,他還是只非常怕死的小倉鼠。
“你不怕嗎?”
程深垂下耳朵說:【你要清蒸還是紅燒啊,要不然你先把我麻醉,我有點怕】
江知卿嘴角抽了抽,他真沒想到,這只倉鼠能繼續(xù)把這個話題聊下去,他居然是認(rèn)真的。
“我不吃倉鼠,我又不是妖。”
第19章
想變成人
程深宕機(jī)片刻,他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江知卿并不是妖,如果吃了他也沒有作用,那該怎么辦?
倉鼠湊過去,揚(yáng)起腦袋蹭了蹭他臉頰:【那我應(yīng)該怎么做,你才能好一點?你剛剛吐了好多血,不會死吧,如果你死了,我會很難過的】
江知卿人很好,他舍不得。
程深突然很害怕,他在這里無依無靠,只認(rèn)識江知卿一個人,如果沒有他,自己會被多少人欺負(fù),遇險時也不會有人救他。
想到這些,倉鼠害怕地縮了縮脖子,趴在江知卿臉上抱著他。
江知卿能聽到他心里在想什么,輕輕抬起手,放在倉鼠腦袋上溫柔說:“我不會死的,深深,不要怕。”
【真的嗎?】
江知卿感覺臉上有些濕潤,低頭一看,倉鼠眼淚汪汪,好像很難過,頓時眼笑眉舒,沒想到程深這么關(guān)心他。
“乖,不哭,我沒事。”
江知卿用手指替他擦眼淚,將倉鼠放在頸窩里,“陪我睡會兒。”
程深一動不動,乖巧地躺著,兩只耳朵很大,軟趴趴縮起來,閉上眼睛倚靠著他。
倉鼠睡眠很淺,中途會斷斷續(xù)續(xù)地醒來,他有些冷,但還是沒動,他身體毛茸茸的很暖和,想暖暖他。
他又睡了兩次,醒了兩次。
江知卿依然沒醒。
【江知卿】
【知卿哥哥】
【你不會死了吧?】
小倉鼠頓感慌張。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立馬從頸窩里露出腦袋,爬出來,慢慢下樓梯。
程深越過門檻,往小區(qū)外面跑。
他想找江知卿的朋友來幫忙。
客廳正在舔毛的三花貓咪大驚失色,看見那個圓球越跑越遠(yuǎn),立馬站起來,一陣的棕色光芒閃過,少年立馬往門口追了出去。
小短腿,跑得挺快。
倉鼠還沒出小區(qū),就被楚花藺抓住后頸,立馬瘋狂掙扎。
【放開我放開我!】
楚花藺:“你看看我是誰。”
程深抬起頭,看見楚花藺頓時兩眼欣喜:【是你!昨天的那個人,你也是江知卿的朋友對吧?他生病了,我想找人幫忙。】
楚花藺往家里走,聽不懂他說話,不知道吱吱叫什么,回到客廳后,他關(guān)上門,把倉鼠扔進(jìn)籠子里鎖上。
“你要是跑丟了,我小命不保。”
程深兩只爪子握著籠子,腦袋往外面鉆:【快放我出去】
他猛地使勁,就在此時,籠子突然往前傾倒,竟然翻滾了一圈,倉鼠也跟著翻了個跟頭,四腳朝天躺著掙扎。
楚花藺嚇得膽戰(zhàn)心驚,立馬把籠子打開,就在此時,倉鼠忽然在他手指上咬了下。
“嘶——”
小東西還生氣了。
但是,以前程深的力氣很小,為什么現(xiàn)在能把籠子推翻,真是詭異。
程深咬住他褲腳,把他往樓上推拉。
楚花藺不想去,他去了也沒用,江知卿靈力修為很高,如果壓制不住反噬力量,會把他這種小貓妖也傷到,過去就是找死。
除非,找個人類過來。
楚花藺恍然大悟,蹲下來指著腳邊的倉鼠說:“你剛剛,不會想去找那個送金毛過來的人吧?”
倉鼠迅速點頭。
“你知道他在哪里嗎?你記得路?這樣跑出去,遇到壞人怎么辦,打個電話不就行,真是服了你,不會說話真麻煩。”
程深心急沒想那么多,他只想找人幫忙,自己在這里待著也是無濟(jì)于事。
楚花藺是個暴躁脾氣的貓,三花種類都很溫柔,除了他,因為他是妖,快被這只倉鼠煩死,找到抽屜里的備用機(jī)功后,他在通訊錄里翻找。
那個人,叫什么來著?
沈什么……
…
下午三點。
沈擎趕過來的時候,正好碰到江知卿醒來,他攙扶著二樓旁邊的樓梯扶手,整個人看起來很沒精神,面容慘白,走路都搖搖欲墜。
“你怎么來了……”
嗓音沙啞很輕,像要斷氣一樣,男人捂著胸口,似乎身體不是很舒服。
沈擎冒出一句:“你有心臟病?”
江知卿:“。”
人忽然沉默的時候,就挺想笑的。
楚花藺拿起旁邊的玩具毛球,照著沈擎的腦袋砸了上去,竟然敢詛咒他主人得絕癥,這個人看起來就討厭,明明知道家里有貓,還把狗送過來。
“嘶——你誰?”
沈擎才注意到旁邊有個少年,灰棕色頭發(fā),淺棕色眼珠,長得很漂亮,就是那眼神陰戾,脾氣看起來不怎么好。
“江知卿的同學(xué)。”
楚花藺說。
沈擎挑眉:“小學(xué)還是初中?我怎么沒見過你。”
楚花藺:“幼兒園。”
沈擎:“……”
沈擎撿起地上的毛球,走到楚花藺身邊,神情變得認(rèn)真嚴(yán)肅起來:“聽聲音,電話是你打的?你自己不知道怎么照顧病人?”
這個人比他高一個頭,楚花藺往后退了兩步,滿眼藐視看著他,學(xué)著人類有模有樣說話:“我是少爺,不想動手。”
沈擎:“……”
江知卿懶得理會他們,楚花藺性格暴躁,是這樣的,以前和趙承漾也吵過,他看誰都不順眼。
他蹲下,摸了摸地上的小倉鼠問:“今天吃飯了嗎?”
程深晃了晃腦袋,垂頭喪氣說:【我沒食欲,看見你生病,開心不起來,倉鼠不開心的時候,就不想吃東西】
“笨鼠。”
江知卿咳嗽了幾聲說:“下次不用想辦法叫人,我身體沒事的。”
程深仰起頭看著他:【可是你看起來很虛弱的樣子,需要人照顧。】
沈擎走過來,看著他和倉鼠對話,畫面太詭異。
“你是感冒了還是發(fā)燒?臉色太差了,要不要我喊個醫(yī)生過來。”
“不用。”江知卿搖了搖頭咳嗽兩聲說:“誠心想幫忙的話……幫我做頓飯吧,順便煮兩個雞蛋。”
沈擎:“……”
他堂堂沈店長,只有吩咐員工的份,今天居然被人使喚,聽到這句話,他氣得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口,看著江知卿這副病懨懨的樣子,又于心不忍,跑進(jìn)了廚房。
楚花藺正在吃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葡萄,抬起手摘了一顆,砸向蹲在地上的倉鼠。
程深捂著腦袋,看著他,為什么這個人喜歡欺負(fù)他,跟三花一樣。
楚花藺:“他會做飯嗎?不會把咱們毒死吧。”
江知卿回答:“不至于。”
程深把地上的葡萄撿起來,準(zhǔn)備塞嘴里,被江知卿拍掉,然后扔進(jìn)了垃圾桶,好浪費哦。
程深往周圍看了一圈,仰起腦袋問:【花花怎么不見了?剛才還在這里】
江知卿摸了摸他腦袋,把他拿起來,坐到沙發(fā)上說:“可能出去玩了,他每天都喜歡到處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