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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卿嘴角抽搐了下,沒想到他這么直接,因為程深不知道,同性戀在這個世界意味著什么。
張大爺也尷尬了兩秒,他也沒想到,江知卿竟然是同性戀,難怪程深一直住在他家里。
“那……那還挺不錯的……哈哈,難怪以前給江老板介紹女朋友,一直推辭呢。”
張大爺說完,嘗了快年糕說,試圖轉移話題:“江老板廚藝真是了得,我那個兒子啊,根本不會做飯。”
程深把藕丸子塞嘴里,跑到張大爺身邊坐著小聲告狀:“張爺爺,卿哥其實是個壞人,他晚上總喜歡欺負我,您以前說他很紳士,都是假的。”
“……”
這是他能聽的嗎?
江知卿敲了敲桌子說:“深深,過來坐。”
“哦。”
程深抱著碗,繞了一圈,坐在他身邊。
張大爺輕聲笑了笑,面容慈祥溫和,眉眼間的皺紋略帶滄桑:“現在的年輕人花樣多,老頭子我見識少,如果是真感情,那就先在這里祝福你們。”
江知卿以為世俗會有異樣的眼光來批判他們,畢竟前世就是這樣。
所有人都是男女繁殖著后代子孫,而他們,要做與眾不同的人。
因為他覺得,只要是個人,都可以擁有愛情的選擇權利,而不是被世間法則束縛,為什么生來就一定要結婚生子。
他希望,男女結婚生子也是因為愛。
也覺得,兩個男人也可以有相愛的權利,因為他們都是普普通通的人,只要相遇,便是緣分。
不論性別,愛一個人,就要勇敢和他在一起。
第44章
可樂害人
年夜飯過后,
他們在家等到天黑晚上七點多,開車前往目的地,車程大概一個小時,
跨年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程深坐在副駕駛,懷里抱著三花貓咪擼毛,
三花的尾巴很漂亮,
毛發也多,
所以摸起來手感也不錯。
“花花,你以后不要變成人了,
就這樣吧,
因為你是一只很漂亮的貓。”
三花聞言把鋒利的爪子收起來,給了他一巴掌,變成貓給他擼毛也就算了,
還得寸進尺要求他。
江知卿開著車,手機響了下,好哥們沈擎給他發微信。
沈擎:【你是不是去城郊區跨年?帶兄弟我一個啊,回到老家好無聊,
不過碰到很多老同學,
咱們準備開車去江城跨年,車程也就一小時】
江知卿只回了一個字:【沒去】
沈擎:【那就是去了】
“……”
沈擎太了解他這種悶騷冷淡性格,有了小情人,跨年夜不想帶出去玩玩?煙花秀只有那一個地方有,
屬于兩個省之間的交界之處。
他們這個城市禁鞭,
但是交界處對方每年都會辦煙花秀,
在那個地方,
可以看到很壯觀的煙花美景。
程深趴在他旁邊看消息,倒是很開心笑起來說:“沈哥他們也來!可以耶,
這下不會太無聊,那個地方會不會有很多美食?”
“嗯……有,你剛剛喊他什么?”
江知卿放慢速度,抬眸斜睨了他一眼。
程深和他目光對視,嬉皮笑臉地說:“沈哥啊,你們都比我大,所以我都是這么喊。”
江知卿眉頭抽了抽,喊得挺親熱,不知道的以為多熟悉,是個花心倉鼠,見人就喊哥。
“你覺得沈擎人怎么樣?”
程深思考后認真說:“挺好的,雖然他經常挖苦別人,說話難聽,但是也是個好人,上次還給我帶新玩具,我喜歡。”
“……好,那趙承漾對你怎么樣?”
江知卿捏緊方向盤繼續問。
“那就更好了!趙店長也很寵我,每次我報表做錯,都是他幫我修改,經常給我買飯吃,他抽屜里還有糖果,想不到吧,他還喜歡吃糖,但是總是被我吃掉,每次有搞不定的事情,他也沒有責怪我!還有還有……”
江知卿臉色越來越陰沉,聽著他把別的男人夸得起飛。
程深很單純,容易被別人騙走,他現在開始擔心自己的地位不穩,哪天玩膩他了,不會喜新厭舊吧?
程深以為江知卿想打聽每個人的性格,所以認真對他解釋說:“還有花花,你別看他挺兇,其實是嘴硬……”
啪——
后座的貓咪突然跳起來,一爪子拍他頭上。
“哎喲。”
程深捂著腦袋看向身后說:“干嘛打我?”
“喵嗚~”
三花貓舔了舔爪,他不想加入這場戰爭。
汽車繼續向前行駛,旁邊路燈閃瞬而過,程深趴在窗戶邊緣上,他看向車窗外的美景,山間叢林仿佛披上雪白的衣裳,美如油畫。
在鼠鼠星,他沒見過雪長什么樣子,那個地方偏暖,不會冷到下雪的程度。
因為這條路走得人多,所以積雪已經被鏟車清理,道路寬敞又有防滑鏈,汽車很平穩。
后面的三花跑到車后備箱,叼了瓶可樂在嘴里咬著,然后瘋狂晃動腦袋,搖勻后,悄悄放在了程深右手邊。
省交界處。
汽車行駛到空曠地段,這里有個很大的景區廣場,在停車場停穩后,三花貓立馬從車窗跳了下去,迫不及待地想呼吸新鮮空氣,受不了小情侶之間的卿卿我我,江知卿那醋酸味,快溢出車外了。
程深摸到旁邊的可樂,眼睛頓時一亮,正好空調吹得他有點口干舌燥。
“卿哥,你喝可樂嗎?”
他舉起來問,邊試圖擰開瓶蓋。
江知卿回答:“你自己喝吧。”
程深擰開后。
嘭——呲——
被噴一身的江知卿:“……”
目瞪口呆的程深:“???”
“怎么肥事?這可樂會飛?”
程深看到可樂只剩半瓶,心疼了一下,然后往嘴里咕嚕嚕,喝了好幾口。
江知卿扶額頭疼至極:“深深,你難道不是應該先處理我身上的可樂嗎?這么冷的天,想凍死我是吧。”
“羽絨服沒事。”
程深拿出紙巾往他身上擦說:“就是黏糊糊的,哎呀,你脖子上也有,看起來好甜。”
程深湊過去,咬了他脖子一口,牙尖在他肌膚上面磨了磨,然后哈哈大笑:“你的肉也是甜的!”
江知卿:“……?”
“深深。”
江知卿把羽絨服脫掉,扔在后座,用濕紙巾擦了擦身體說:“知道你剛剛的行為屬于什么嗎?”
程深茫然看著他:“什么?”
江知卿跨到副駕駛,把他的座椅放倒,程深瞬間平躺,目光被嚇得一愣,然后褲腰帶就被解開,男人伸手,開始摸索前面儲物盒里面的東西。
“啊啊啊!干嘛啊!!不要按著我!”
“你先撩我的,要負責降火。”
“啊……嗚……”
……
楚花藺平時比較喜歡維持原形態,他毛發很厚,冬天不會太冷,穿衣服反而總是有冷風灌進脖子,現在蹲坐在便利店門口,看著遠處的停車場,車子還在晃動。
笨鼠,可樂肯定噴出來了。
被江知卿收拾了吧。
良久后,停車場出現第二輛汽車,沈擎和他三個同學出來,把后備箱里的鞭炮和煙花全部拿了出來。
“哎,知卿呢?好幾年沒見他,難得今天聚聚,待會去附近吃個夜宵如何。”
“行啊,陳總負責請客。”
“開玩笑,應該讓沈擎請客,能自己創業才是本事,咱們靠父母的,哪有他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