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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路安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

小小的自己坐在金熙西的自行車后座上，雙手捏著少女腰側的校服衣角，嗅著風里面她的清新香氣。而她載著他飛快地駛過林蔭小道，任由金色的陽光穿過樹葉落在身上，長長的頭發反射出微微的晨光。

“害怕嗎？”金熙西照顧小孩子的機會很少，她擔心自己野過了頭，給小孩子留下什么心理陰影就不好了。

路路安搖了搖頭，發現金熙西也看不見，便又開口道：“我不怕。”

“嗯，那我就再騎快一點了哦。”金熙西陡然加速。

路路安向后趔了一下。

金熙西笑著丟開了一只握著龍頭的手，向后伸去，把抓著自己衣服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像這樣，抱緊姐姐就沒有關系了。”

“好。”路路安兩只手改成了環抱住金熙西的腰。

“真乖。”金熙西贊嘆了一聲，便心無旁騖地一路騎到了校門口。

……

“你怎么還在這里？”金熙西睡得一點也不好，一睜眼就看見了床下發呆的路路安。

“我……”路路支起身子，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姐姐是打算不要我了嗎？”

金熙西氣不打一處來，他這是什么口吻，他有什么資格質問她，他不是自己要走的嗎？

不會委屈自己的金熙西身體比腦子行動還要快，一腳踢在了男人的胸口上，把他上身又踢在了地上。

男人因為疼痛悶哼了一聲。

“你想要留下？”金熙西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悶在胸腔里，發出了好聽的共振，卻一臉對自己的厭棄：“讓我留下來，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你們還是可以繼續。”

金熙西看著他神色意味不明，他好像誤會了些什么。

路路安想她或是猶豫了，便乘勝追擊：“我會做得很好，比那個人還要好，他一點都不了解你，他只是喜歡你的外表罷了，我一眼就看得出來他的膚淺，他是個膚淺又自大的男人，而我不是，你所有不快的情緒都可以向我發泄，我全都甘之如飴，我可以任你羞辱，你知道我就是一個沒有底線的人，我就是……”

“夠了！”金熙西氣憤得大吼。

路路安終于遏制住了話頭，停下來一邊喘氣一邊注視著她。

金熙西永遠都不知道路路安幾乎生命中的每一秒都在害怕失去，如果下一秒就可能再也見不到金熙西，那么這一秒他的目光一定要死命追隨。

金熙西也被路路安的目光給吸引了。路路安真的很好看，他的眼神每每對上她時都是一副坦誠又依賴的模樣，雖然她被這種眼神欺騙過很多次了。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注視著，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

還是金熙西先回過神來，或者是路路安在等著她回神。

金熙西嘴角露出一個戲謔的弧度，那是她在嘲笑她自己，她歪了歪頭，向路路安提出了一個問題：“你能夠以什么身份留在我身邊呢？”

和他們再次見面時一模一樣的問題。

當時他是怎么做的呢……

他記得自己慢慢地跪在了她的腳下，低頭親吻著她的鞋尖：“狗，我愿意做你身邊的一條狗。”

那時的金熙西雙手抱著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漠無情地開口：“抱歉了，我買不起狗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