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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也愛莫能助。”
“林大人……”林葉笙愕然的抬起頭,似乎沒想到慕陽會拒絕的這么干脆。
“長公主殿下的事就算我也難以插手,更何況,如果蕭兄想要你陪著他,自然會爭取,如今蕭兄并我向我提過,顯然他也希望林小姐不要再摻和此事。”
慕陽說的異常平靜,前世的死因她還記得,她要弄死林葉笙一點也不難,只是她從來不覺得林葉笙是她和蕭騰之間真正的問題所在……更何況蕭騰也并沒有如何提過林葉笙,沒有必要為了這個女人冒險。
“那叨擾林大人了?!?
林葉笙也看出慕陽絲毫沒有想幫她的意思,又低頭行了一個禮,這才告辭。
她的動作很快,甚至就連慕陽也沒有留意到在低下頭的那一瞬間,林葉笙怨恨的目光。
慕陽滿足的躺進浴桶,輕聲嘆謂。
撲朔朔振翅聲傳來,一只潔白的鴿子準(zhǔn)確落在浴桶邊緣,太久沒收到慕陽一時竟也沒反應(yīng)過來,怔了怔才用濕淋淋的手解下拴著的小竹筒。
里面是一根羊脂白玉釵,和一張紙箋。
信箋上寫了時間地點,顯然是季昀承要見她,只是這根玉質(zhì)通透價值不菲的羊脂白玉釵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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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東城,紅纓坊。
夜幕初臨,聲色犬馬。
如云美人伴著嬌笑陣陣,濃烈的脂粉香氣宛如漫天云霧,散落于紅纓坊的每一個角落。
不論應(yīng)酬交際,這紅纓坊已不知來過多少次,只是……慕陽動了動嘴角,心道,季昀承就不能挑個稍微有格調(diào)的地方么?
剛一進去,那紅媽媽就已然殷勤上前。
“林大人,今個怎么是一個人啊,不知想讓哪位姑娘作陪?!?
雖然上前,但也并不靠近,接觸多次紅媽媽自然知道這位年少有為又俊逸非凡的林大人有些潔癖,雖然也會聽曲看舞叫美人作陪,可從來不肯多碰一點,出手闊綽卻又不占姑娘家的便宜還甚是溫柔體貼,這樣的客人真是……太好了!
慕陽輕笑一聲:“上面已有人約,不用媽媽多操心了,我自己上去便是?!?
一片喧嘩聲中,二樓雅閣一處,倒與樓下火熱格格不入。
推門進了聽風(fēng)閣,便見玄衣男子高坐在窗邊欄桿之上,背脊后仰,無骨般斜靠,同時支起單腿,抱膝的手勾著一壇微晃的酒壺,玄衣墨發(fā)無風(fēng)自舞,夜色深沉,一輪明月映照,剪出孤寂輪廓。
隨手向上一拋,酒壺在空中旋轉(zhuǎn),修長手指撈過壺底。
咕咚咕咚,兩聲過后,酒順著喉嚨浮動被大口咽下。
慕陽道了句“在下走錯了”便后退兩步,準(zhǔn)備帶門出去。
那人已然轉(zhuǎn)眸看來,淺灰色的眼瞳中七分醉,三分醒,勾唇邪邪道:“認(rèn)不出我了?”
“季昀承……你……”受什么刺激了么?
不等他說完,季昀承揚起酒壺,醉笑:“既然來了,就陪我喝酒。”
欄桿邊已經(jīng)丟下來十來個酒壇。
慕陽踢開酒壇,又走近些想去奪季昀承手中的酒壺,冷冷道:“你找我來就是陪你喝酒的?”
季昀承抱著酒壺瞇了瞇眼,意識似乎清醒了一些,帶幾分玩世不恭的低笑:“不陪我就算了,反正有人愿意陪我?!毙σ怙L(fēng)流婉轉(zhuǎn),音色中更摻著幾分酒醉的慵懶。
說著一個利落的翻身,頎長身姿自欄桿翩然而下。
……這混蛋到底喝了多少酒,醉成這個傻樣?
慕陽拿起桌上的茶壺,揭開蓋子,兜頭澆了季昀承一身。
冰涼的茶水澆濕了一身,窗外寒風(fēng)一吹,凍得季昀承一個激靈,打了個噴嚏,按著額陰森森怒道:“慕陽,你在干什么?”
這才像是季昀承。
“到底叫我來什么事,沒事我就走了?!?
抬手關(guān)了窗,季昀承卻忽然岔開話題:“聽說你在這里買過一個紅牌,叫明霜?!?
“是又如何?”
“漂亮么?”
略一回憶,慕陽實話實說:“很漂亮。”
“給你的白玉釵收到了么?”
“收到了?!蹦疥枌嵲谟行└簧霞娟莱械乃季w,“你到底什么……”
屋內(nèi)點了香爐,很是暖和,此時又關(guān)了窗,直讓人昏昏欲睡,沒一會季昀承又醉眼惺忪支著下巴,懶懶散散道:“我的意思很明顯……你這么聰明,想必能猜到罷。”
慕陽咬牙切齒:“侯爺,我不是你肚中的蛔蟲,你想什么我怎么知道?!?
“白玉釵你帶了么?”
“帶了……”
季昀承緩緩走到床邊,拉開床簾,只見床中整齊的擺放著一套女子的衣衫,質(zhì)地泛著微光的緞地繡花百蝶裙,緋紅輕紗以罩,艷麗卻又不顯得庸俗,“慕陽,你從十四歲之后就沒怎么穿過女裝了罷,你打算一輩子就這樣下去了么?”
笑了笑,慕陽道:“侯爺,走到這一步,你想讓我放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