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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子啟朝她揚了揚手里的靈鳥:“師兄叫我們回洞真墟?!?
楚微心中咯噔一下,她的夢徹底醒了。但她面上卻沒什么明顯變化,抿著唇點頭,“好,我們現在就回去嗎?”
微子啟看著她站起身來,只感覺心慌意亂,他伸手去抓楚微的手腕,又將楚微拽了下來,讓她重新蹲下。
楚微詫異地看向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師傅?”
微子啟看著她想說點什么,可話到嘴邊卻什么都說不出,他不是會說一堆好聽話,會動動嘴皮就去許諾的人。因為他知道世事無常的道理,今天說著海誓山盟的人,明天就可能見異思遷,將過去的承諾拋到腦后,忘得一干二凈。
所以,說什么呢。說再多也不如立即去做。
微子啟松開了手,“沒事,走吧?!?
楚微晃神,她點頭說好,再次站起身來。
從這里到洞真墟,御劍回去大概需要四天的時間,步榮華讓靈鳥傳來的信上寫著讓他們快點回去,言語中很是急切,所以由微子啟跟楚微交替御劍,只用了三天就趕回了洞真墟。
趕到洞真墟后,楚微心中當時就跳了幾下,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洞真墟比以往更肅穆了幾分,仔細一看,巡山的同門們好像變多了,大家也不像以前一樣嬉笑打鬧,面上盡是正經嚴肅。
是因為鬼門的事嗎?楚微想。
第121章 污蔑 與眾人作對,護住一個她
他們踏上長階, 沒走幾步,就有師兄過來帶路。
“御禮師叔,掌門師叔在前廳等您們?!?
是您們, 不是您。微子啟眉間微蹙, 他微微頷首,側身同楚微說:“你站在我身后?!?
楚微應了個嗯,她埋著頭,絞著自己的手指。
師兄朝楚微看了眼,但什么都沒說, 低著頭走在側前方引路。
這一路異常沉靜, 走完長階, 再走了段平整的大理石地面,便就到了正廳前方, 正廳前掛著燙金的黑色牌匾,‘洞真墟’三個字如游龍般烙在牌匾上, 今日看起來竟比往日更多了幾分威嚴之氣。
進了正廳,楚微呼吸便是一沉。正廳之中坐了許多人,坐在最高位的是步榮華, 而背對著她跪在地上的人,她憑借背影便將他認了出來。
——顧蜀舟。
楚微呼吸急促,心中開始打起鼓來。她怎么都沒想到今日會在這樣的場合下, 與顧蜀舟撞見。
顧蜀舟不是在御少卿的地牢里嗎?為什么他現在跪在洞真墟的正廳里?
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幾乎擠到她喉嚨口,頂得她心緒難平,雙頰慘白。
“御禮?!辈綐s華先叫了微子啟一聲,同他打過招呼,再抬手讓他坐。
微子啟掃了眼, 步榮華的左手邊留著個空位。
微子啟邁步走過去坐下。楚微站著沒動,她心中有數了,步榮華千里迢迢叫他們回來,又叫微子啟坐下,總不會是叫他們回來看戲的。
楚微抬眸朝步榮華看去。
步榮華側開楚微的視線,只盯著跪在地上的顧蜀舟說,“熠欽,你將你之前跟我們說過的話,再跟你御禮師叔說一次?!?
微子啟朝楚微招手,出聲便叫她過來。
話聲剛落,楚微還沒動,步榮華就先出聲阻攔:“楚微先別動了,就先站著吧。”
步榮華向來縱容微子啟,在很多事情上都對微子啟做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這是頭一回,步榮華這樣當眾下微子啟的面子。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應聲,楚微出聲開口:“師傅,我就站這兒吧。”
微子啟沉默。算是將這件事揭了過去。
步榮華朝顧蜀舟抬了抬下巴:“熠欽。”
顧蜀舟跪在地上,他聽到楚微的聲音了,也看到了楚微青色的裙角跟白色的鞋,鞋跟裙角都很素,沒什么漂亮花紋,就白底鞋面上繡著兩片青色竹葉,清清冷冷的,一看就是極難相處的人。
顧蜀舟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苦,跟舌尖的血腥味混雜到一起,讓人呼吸都變得異常難受,他張了張唇想說話,第一個聲調卻啞了,沒發出聲。之后又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才說:“我親眼看到,是楚微用自己的血打開了鬼門,搶走了神骨,殺了昭山雙劍,將惡鬼從鬼門之中放了出來?!?
一句話里的字詞單獨拆開都是簡單易懂的,但不知道為什么,組合到一起的時候,卻炸得楚微頭腦嗡鳴,搞不明白顧蜀舟在說什么了。
她僵著脖子,側目、垂首,去看顧蜀舟。
顧蜀舟跪在地上,背脊筆直,坦坦蕩蕩地與步榮華直視,以此來證明自己所言并沒有作偽。
“你可有什么證據?”步榮華例行詢問。
顧蜀舟將目光挪到微子啟身上,“御禮師叔也知道,當日御禮師叔在度索鬼門之中遇害,就是楚微用自己的血打開了鬼門,將御禮師叔從度索鬼門之中救了出來?!?
步榮華朝微子啟看去,“御禮,熠欽說的,可是真的? ”
這算是對簿公堂嗎?楚微想。
原來將她跟微子啟叫回來,就是想她來跟顧蜀舟對峙,不,也不算對峙,楚微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這些人明顯已經信了顧蜀舟。
“是。”微子啟沉吟半晌終于出聲,應聲之后在眾人果真如此的視線中,又接了后面的話,“但四方鬼門并非小微所開,四方鬼門被打開的時候,我跟她在一起,她沒有時間?!?
“她沒有時間,可別人有時間,楊鷙有時間,御少卿有時間,他們只需要楚微一點血,就能將鬼門打開,放出百鬼!”顧蜀舟高聲反駁,他現在哪管微子啟的身份,他就是要坐實楚微打開了鬼門,放出了百鬼的話。
顧蜀舟又朝步榮華看去,“掌門師叔,楚微本就是楊鷙養大,為楊鷙做事再合理不過。興許她來洞真墟本就是一場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