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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微咽了口口水,斂下眼眸問:“我可以走了嗎?”
“可以,我們同行。”顧蜀舟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我說過會保你平安,當(dāng)然不是說說而已。楊鷙,動不了你了。”
第22章 酒樓 藥人如何煉?這個得加錢……
楚微本想掙開他的手,并不太相信他所說的“保護”,但下一秒她便瞥見了前方不遠處的柳樹后站著兩個環(huán)抱著雙手的男人,身上穿著堇色拍賣行的衣服,懷中抱著把黑色長劍。
她深吸了口氣,提了提丹田之中的靈力。
只有滾燙而灼熱的氣體在丹田內(nèi)復(fù)蘇,燒得她全身緊繃,臉色煞白。
“那,多謝你。”楚微將方才口中想要冒出的那些冷硬話拐了個彎,彎成情意綿綿,溫柔似水的一聲謝。
顧蜀舟神色極為享受地拉著她往前走。
那柳樹后的兩個男人懊惱地皺緊眉頭,其中一個稍胖一些的,看著楚微跟顧蜀舟的背影,心下一橫,就要沖出去,腳下剛剛踏出一步,就被旁邊的瘦高個一把抓住:“干什么,不要命了!”
胖子急道:“再不去抓人,她又要跑了!”
“你沒看見她旁邊站著的是誰?”瘦高個冷笑。
胖子又看了看那蔥一樣的背影,火道:“管他是誰,這女人有本事每天勾一個,難道我們就要看她逍遙一整天?萬一她等會又回了西仙源怎么辦。”
“她身邊站著的那位,是洞真墟的熠欽真人!熠欽真人你知道是誰嗎?那可是跟鬼醫(yī)楊鷙齊名的藥師,能跟楊鷙齊名的人,能是什么好玩意兒?頂多就是殺人的時候要比楊鷙多想一個殺人理由,來糊弄那些名門正派。”瘦高個說著便打了個寒顫,他年長胖子不少,平時又好八卦,對修真界這些風(fēng)云人物背后那些不可說的密辛如數(shù)家珍。
胖子滿身的沖勁在一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他不知道什么熠欽真人,但對楊鷙他就很了解了,對方有多么的陰狠毒辣他是親眼看到過的。
若將熠欽跟楊鷙劃上等號……胖子兩步退到柳樹后,末了還覺得這柳樹遮不住他龐大的身軀,伸手拽了根柳條擋住了自己的臉,隨即才問瘦高個:“那咱們不抓她,到時候上面怪罪了怎么辦?”
“干我們屁事!這藥人是自己跑的,靈蠱是藥人偷的,原本會上要查都應(yīng)該去找鬼醫(yī)解決問題,但你看會上誰敢去找鬼醫(yī)的,對上鬼醫(yī),他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瘦高個呸了聲,“咱們不過是小嘍啰,上面有高個兒頂著呢,等著吧,總會有人出來收場的。”
胖子點點頭:“哦,好,行。”
“走走走,喝酒去!”瘦高個轉(zhuǎn)身就朝著跟楚微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胖子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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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微被顧蜀舟拽到了沃洲城,坐到了城內(nèi)最好的酒樓里,靠窗,點菜,倒酒。
好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楚微摸不透顧蜀舟在想什么,但眼下顧蜀舟既然要利用她,她就乖乖被他利用,反向保證自己的安全。
“微微,楊鷙是怎么煉的藥人?你是幾歲開始跟在楊鷙身邊的?”顧蜀舟消停了沒多久,就托著腮,滿臉真誠地望向楚微。
他長了一張極具迷惑性的臉,會讓人下意識地相信他的迷惑。
楚微抿了抿唇,將手放在小腹處,慘白著臉說:“這是業(yè)界密辛,你想知道,得加錢。”
第23章 欺騙 靈蠱燒丹田,欺騙者反咬
顧蜀舟樂不可支,看向楚微的視線里全是欣然笑意。
他睫羽纖長,一眨一眨地看向楚微時,有種不可忽視的朦朧媚態(tài)。楚微想,昨夜她見到的那哪是什么狐貍精,眼前這個才是真正的狐貍精。
她道:“顧公子,咱倆貨幣可能不通。我這邊可使用的貨幣,都得是能保我命的。”
美色,她消費不起。
顧蜀舟笑起來,將托腮的手放下,反正是媚眼拋給瞎子看,那便不拋了,這會兒適時有小二過來上菜。
菜是顧蜀舟點的,上來的第一道是糖醋里脊,第二道是糖醋排骨,第三道糖醋山藥,第四道是糖醋藕,另配一碗西紅柿雞蛋湯。
楚微原先以為顧蜀舟是故意的,但菜上齊之后便見顧蜀舟那雙眼都直了,他都沒了“詐”她的心思,提筷用食,細嚼慢咽,臉上盡是一副饕客吃到美食的享受樣。
顧蜀舟是真的喜歡吃糖醋類的東西。還是不會膩的那種。
楚微只吃了兩塊小排骨,喝了小碗湯就吃不下去了,可能是方才運了氣,激起了丹田內(nèi)的靈蠱,這會兒丹田內(nèi)部仿佛燃了把火,狂熱地在她身體里面烤著。
“楚姑娘,你知道我是誰嗎?”顧蜀舟吃飽了肚子,臉上的笑終于真心實意了許多。
楚微看他,微微點了點頭,認真地回:“洞真墟的熠欽真人。”
“那你知道熠欽真人是做什么的嗎?”顧蜀舟吸溜一下,將一塊排骨上的肉給整個吸走,徒留光滑的骨頭被夾在筷子上,再被無情地丟到他堆放殘羹渣滓的盤里。
楚微思慮良久,回:“楚微不知。顧公子,洞真墟不都是劍修么?”
她問的極認真,眼睛里滿是誠懇。因為她從小就聽過那么一個詞,不恥下問。在這一點上,她總是做的極好。
以往她挨楊鷙打的時候,都會忍著痛客客氣氣地問他一句為什么,問得多了,后來她挨打的次數(shù)都變少了。一方面是她盡量避免了自己去做惹楊鷙不高興的事情,另一方面則是,楊鷙嫌她煩,別的藥人只知哭,就她話最多。
顧蜀舟挑起眉梢搖起頭:“淺薄。”他贈她一句。
楚微并不否認,反而還點頭應(yīng)下了。
她就是淺薄,被當(dāng)成藥人關(guān)了十年,唯一了解外界的渠道是楊鷙跟旁人聊天的時候,她在屋子里偷聽了那么幾句。其實每每總是聽不到前因后果,各種線索都斷斷續(xù)續(xù)殘缺不全,聽到一個洞真墟,都是拼湊了將近半年的楊鷙談話內(nèi)容,才得知修真界第一門派是洞真墟,劍修為主,名門正派,楊鷙不敢明面招惹。
“你從剛剛就一直捂著肚子,昨夜是吃了什么不該吃的東西?”顧蜀舟沒直接回應(yīng)楚微剛剛的問題,而是挑了個楚微此刻最害怕的問題拋了出來。
楚微心肝俱是一顫,面色卻是半點不顯慌亂,她按了按小腹處,將眉頭擰起來,十分為難地看向顧蜀舟:“顧公子,女子每月都會來葵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