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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玉拼命掙脫,咬傷了一個打手,又被揍了一頓。
他文文弱弱的一個人,根本無法反抗,眼看著打手把剪刀放進了他的嘴里,冰涼的觸感激得人頭皮發麻,但他一點也不怕,眼神毫不畏懼,還想陳冤,可惜他的嘴巴被掰著,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圍觀的人看見那大剪子,大人忙捂住小孩的眼睛,不讓看。
眼看著那大剪刀就要剪下去了,一行人騎著馬趕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蒼藍色衣裳的錦衣公子,那人下了馬,直奔崔玉,狠狠踹了他一下:“大膽逃犯!”
“咣”的一聲,大剪刀應聲落地,崔玉被踹出去好幾米遠,掙扎著起身,看見是昨日把他狠狠揍了一頓扔出城門的鐘允,大聲罵道:“狗官!”
第18章 發狗瘋。
江琇瑩聽見蘇陽平報崔玉的名字,也跟著趕去了大理寺。
崔玉正指著鐘允的鼻子罵:“顧大將軍一門忠烈,護我大夏江山邊境安寧二十年不受外敵侵擾,到頭來還被你們這些狗官陷害、辱罵。”
鐘允看了他一眼,冷聲道:“滿口胡言,那顧賊的叛國罪是陛下親自蓋章,怎會有冤。”
崔玉撿起地上染了血的狀子,神情似哭似笑,似是自言自語:“倘若顧大將軍在天有靈,看見他所保護的人一口一個顧賊地稱呼他,你說他會不會傷心,會不會后悔。”
朱宴云走過來:“來人,把他的舌頭剪下來喂狗,尸體扔到后山喂狼。”
又看向鐘允,行了禮:“大人怎么來了?”
蘇陽平上前說:“崔玉偷了我們大人的貼身之物,今日就是過來把人帶回去審訊。朱大人倘若要把他舌頭剪了,我們大人的東西還怎么追回來。”
朱宴云:“什么東西這么重要?”
蘇陽平說:“太后御賜的一枚平安扣。”
太后御賜之物,朱宴云就算不想放人也不得不放了,對鐘允躬身道:“請大人追回平安扣后,將這叛賊同黨送回大理寺。”
崔玉從地上站起來,罵鐘允:“我行得正坐得直,從小到大也沒偷過別人的東西,狗官冤枉人。”
趙安看了一眼朱宴云,怕他起疑心,朱宴云卻說:“天下哪有承認自己偷東西的小偷,大人不必吝嗇用刑,就算沒有活的,尸體大理寺也是要的。”
朱宴云先前已經審查過,這個崔玉身上沒有任何價值,他就是一個滿腦子熱血的愣頭青,聽別人說幾句叛國賊的好話就來鳴冤,以為世人皆醉我獨醒,自己是個替天.行道的英雄,可笑至極。
江琇瑩站在人群里面,看了看滿身污血被打得站都站不起來的崔玉。
崔玉也看見她了,臨走時問了她一句:“夫人找到合適的鋪子了嗎?”
江琇瑩搖了下頭:“沒有。”
鐘允走過來看了江琇瑩一眼:“你怎么在這?”他告訴她不要跟崔玉有任何牽扯。
這兒是大理寺門口,她剛才不該接崔玉的話。
崔玉反應過來,察覺自己可能連累了人,閉上嘴不再言語,被刑部的人押走了,臨走時還不忘對著大理寺的大門喊:“顧將軍忠烈,必不可能叛國,那一連十五日的大雪就是老天爺的意思,顧家有冤!”
鐘允:“把他嘴巴堵上。”
崔玉嘴巴被堵上之前還在罵鐘允:“狗官!”
天快黑了,江琇瑩回了王府,一進院子就看見房門口放著三個大箱子,認出來那是在刑部拍賣時,鐘允拍來送給她的牛油脂,花了一萬兩。
她當時罵他大傻子,敗家子,心里其實是有點歡喜的。
可林賀文突然提了柳夢嬌,把她心里那根刺挑了起來,讓她不得不正視鐘允和柳夢嬌之間的牽扯,無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他光說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她到底是什么時候救下他的,他又是怎么對她產生情愫的,他一個字都還沒說過。
江琇瑩等著看,看他會怎么處置林賀文,柳夢嬌的這個感情很好的表弟。
這天晚上一直到很晚鐘允才回來。
他先去浴房沐了個浴,讓人在水里加了香,沖散身上從刑部地牢里帶出來的潮濕和血腥氣,才進了臥房。
房里只點著床頭一盞燈,不似平時他來時明亮。
她睡著了,沒等他。
鐘允脫掉外衣和中衣,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里衣,掀開被子上床。
她背對著他睡,他從后面抱著她,把她往自己懷里揉。
江琇瑩被弄醒了,躲開,不給他抱,身體直往墻邊縮。
鐘允伸手撈人,她又躲,他便用了蠻力,把她禁錮在自己懷里,鼻尖埋在她頸后,聞她身上的梅花香,低聲道:“還氣著?”
他力氣大,手掌像鋼鐵般,硌得她骨頭疼,她皺了下眉:“別碰我。”
鐘允伸手去撩江琇瑩的衣衫,像一只纏人的狗一樣,低頭咬上她:“就碰了。”
江琇瑩轉過身,抬腳去踹鐘允,罵他:“你就是個狗,狗東西,人不能跟狗同床,你滾下去。”
鐘允反身壓在江琇瑩身上,語氣微沉:“你讓誰滾?”以往在床上江琇瑩也會罵他,大多是欲拒還迎的小情趣,今日罵得最狠,都敢讓他滾了。
他低頭看著她,燙處貼著她,哄她道:“別氣了,夫君伺候你快活。”
江琇瑩:“我看是你自己想快活吧。”
鐘允嘴硬不承認:“我哪有你浪,哪回不是你勾著我。”
江琇瑩:“那我今天沒勾你,能從我身上下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