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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濃皺著小臉指責他:“都賴你?!?
“……”不好,哪壺不開提哪壺,該來的終究還是躲不掉。
陸漣青認栽。
第134章 隱瞞 陸漣青還有什么事情需要遮遮掩掩……
溫濃很想就趁今天跟陸漣青打開天窗說亮話, 可是把話說開以后,她反而整個人都不精神了,不僅犯暈還惡心, 怏怏趴在陸漣青的懷里不會動, 越趴越難受。
昏昏沉沉之際溫濃聽見陸漣青差使紀賢去把張院使請回來,好似是因為她的癥狀比預計中的情況更嚴重,把陸漣青給嚇壞了。
這時候的溫濃窩在床里還有心思美滋滋地想,她在夢里被陸漣青嚇壞了,醒來她把陸漣青嚇壞了,彼此也算是打平了吧?
可隨后溫濃就沒辦法這么想了,醒來以后的病癥急轉直下, 來勢洶猛,難受得溫濃再沒心思說笑話了,也不知道張院使什么時候來的, 有人給她喂藥, 給她施針, 情況也沒能好轉。
漸漸地, 溫濃失去意識。
不過這一次不再夢見腥風血雨, 沒有白雪蒼茫,只有沐風的春日, 以及十只交織的溫暖。
“……打……?!?
溫濃緩緩睜開雙眼, 天色已經暗淡下來, 窗邊門前點起了燈,燭火交織, 影影綽綽。
她這時候還不是那么清醒,隱約聽見陸漣青在外頭與什么人低聲交談。壓著聲音聽不清楚,溫濃也懶得細聽, 只覺這會兒已經不如第一次醒來之時那么難受,應該是張院使開的藥方起了作用?
“不能留?!?
陸漣青在下決斷的時候,從來都是果決冷情不帶一絲溫度。溫濃其實相當懼怕他的這一面,所幸這是他鮮少對溫濃表露的另一面,為人比較雙標。
等到外面的人退下了,陸漣青掀簾來到內室,注意到醒來的溫濃睜著亮晶晶的雙眼朝他看來,那一刻的動作明顯有了僵硬的停滯……
隨即,化為自然。
“醒了怎么不叫我?”陸漣青來到床邊坐下,輕輕拂去她臉上枕亂的烏絲。
“你打算怎么處決鐘司制?”聽他剛才的意思,溫濃心知鐘司制怕是留不住了。不過這人之前出爾反爾不說,下藥折騰得她死去活來,溫濃一點都不同情她。
陸漣青的動作很輕,語氣卻夾雜絲絲寒氣,眸底翻涌的陰鷙之色揮之不去:“那個女人把你害成這樣,我不讓她加倍償還,怎能對得住你所受的苦?”
“……”雖然這么看上去的陸漣青有點可怕,可是溫濃心里踏實,還是倍感受用的。躊躇間,溫濃小心翼翼地問:“那、她是不是把容歡供出來了?”
陸漣青一頓,繼而頜首:“有關容歡,她的確已經供認不諱?!?
溫濃暗暗抽息,容歡完了,這下容歡真的要完了。坐實了意圖毒殺信王的罪名,就算太后以及小皇帝有心保他,恐怕誰也保不??!
“可除了招出容歡指使,其他一概都沒有說。”陸漣青沉吟:“這才是最蹊蹺的地方?!?
溫濃愣住了。
陸漣青告訴她,鐘司制并不清楚常制香的死因,也不知道李監查的意外是怎么發生的,唯一能夠清晰透露只有容歡為幕后主使,可她卻連容歡究竟在暗中操縱什么都不知道,其說辭的真實性實在令人難以茍同……
這就像是故意供出容歡,為了包庇其背后真正的主使者。
“那她為什么誰也不嫁禍,偏偏嫁禍給容歡?”溫濃皺眉回憶那天晚上她與鐘司制的周旋,猛地想起一件事:“是因為我……?”
是因為她在情急之下喊出容歡的名字?
仔細回想,在喊出容歡的名字以后,鐘司制的確露出遲疑之色。溫濃只以為是猜中了,以為鐘司制當真受到容歡要挾,勸解的方向從那時候開始就已經錯了。因此在隨后與她展開周旋的過程中,鐘司制其實只是順著她的話在說,其實對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無動于衷?
溫濃的臉一垮,試圖從陸漣青身上找回一絲自信,可惜對方毫不留情地打擊她:“我猜鐘司制不是容歡的人?!?
“……”
溫濃眼巴巴等著陸漣青給她作分析,可他似乎并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按著溫濃往回躺:“你需要休息。”
“你先告訴我?!睖貪獠凰佬挠窒肱榔饋?,可陸漣青眉心一蹙,面上的陰影部分在又一次把她摁回去的同時逐布擴張,嚇得溫濃不敢使性子了,乖寶寶小心翼翼地朝他眨眼睛。
“我有懷疑的人選,但不是容歡?!标憹i青對她沒轍,放軟語氣說:“你若乖乖聽話,等你好了以后我就告訴你?!?
別人示弱,溫濃立刻膽兒肥:“就不能先告訴我嗎?”
“我怕你睡不著。”陸漣青不答應。
可溫濃覺得現在不告訴她的話,她肯定也會糾結得睡不著。
然而事實是溫濃一枕回去睡得倍香,就連靠坐床頭邊上的人什么時候離開什么時候又回來也不知道,不知怎地下半夜的時候她開始發高燒,溫濃迷迷糊糊感覺到陸漣青在給她喂藥,濃烈的藥苦與高熱的煎熬令她皺緊眉頭,隨即就被那人溫涼的指腹給撫開。
那抹溫涼帶給高燒的她一絲舒緩,在溫濃模糊的視角中,隱約能夠看見陸漣青的側臉輪廓。不知是否顧慮她的高燒不退,陸漣青繃緊下顎,渾身散發著宛若磣了冰渣的氣息,顯得格外陰沉,寒氣逼人。
紀賢附耳對他說了什么,陸漣青的目光幽幽瞥向這邊,他們似乎并未發現溫濃的意識有所清醒。
“等燒退了吧?”
紀賢朝溫濃這邊投來充滿憂慮的一眼:“現在還有時間……若是這時候用藥……對身體的傷害只多不少?!?
用藥?什么藥?
陸漣青背過身,半邊面容也被蓋了過去,令溫濃再看不見:“好?!?
“等她的燒退了……”
等她的燒退了以后要做什么?溫濃并沒有聽完全,因為實在困乏得支撐不住,很快陷入再一次沉睡當中。等她重新醒過來的時候,溫濃顰蹙雙眉,面對一切烏漆漆的藥汁懷抱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忌諱,苦大仇深。
她也想不通這其中到底是什么心理,反正就是說不出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