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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眉看出溫濃的心很亂,她眉心微蹙:“溫姐姐,我并不想與你為敵,否則就不會主動向你坦誠這些。”
“上輩子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訴你,相反我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楊眉這是在投誠,拋出橄欖枝,就是希望溫濃能夠投桃報李,相互幫助。
溫濃勉強壓力內心的亂蕩:“你想讓我幫你什么?”
“幫我除去太后,以及容歡。”楊眉目光森芒。
溫濃驚駭得說不出聲,但楊眉卻無比決絕:“我希望能借你與信王之手阻止他們。”
“任由他們繼續作亂,遲早會害死師傅的。”她眉宇輕顫,透著一抹神傷,隱忍地說:“求你,救救他。”
第130章 秘密 很多個秘密,每個人的秘密。……
永福宮中, 太后摒退宮人,獨自躲在寢宮里。
自她在皇帝面前狠狠發了脾氣,整個人都顯得精神不濟, 郁郁寡歡。
太后不得不承認, 此時此刻的她品嘗到前所未有的焦慮。不光是因為皇帝的一句負氣話,還是當日出宮在信王府與陸漣青撕破臉,還是那個被陸漣青捧在手里放在心上的溫濃,還是對無法掌控的未來感到不安與恐懼。
寢室幽香縷縷,平日靜心寧神的香霧并未能夠撫平此刻忐忑不安的心緒。太后想差人去把容從從尚事監叫回來,可不知想到什么,到嘴的話又收了回去。
自容從接管尚事監以后, 就不能再像從前那般無時無刻地貼身侍候在她的左右。不、不只是在接手尚事監以后,早在她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后,接手后宮統管權以后, 容從開始變得很忙, 越來越忙。
她有多久不曾與容從閑坐下來細細談心?太后竟已不記得了。
從前日子過得再難, 容從永遠都會站在她的身后, 在危難之時緊緊握住她的手, 可什么時候變了呢?
是她變了?還是容從變了?
太后支頤,神容頹黯, 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無比艱難。
“娘娘?”
門口傳來一聲低喚, 令太后不覺翹首眺望, 卻見從外窒掀簾進來的人是容歡。
“怎么了?”太后先是佯作精神,隨即想到自己原是吩咐誰也別進, 不由顰眉斥責:“沒規沒矩,不是說了讓你們守在外邊,別來打擾哀家嗎?”
“最近師傅不在, 娘娘心情總是不好,您把自個悶在屋里多沒意思,還不如奴才陪您說說話兒解解悶。”容歡卻是大喇喇地湊近來,顯然早就習以為常。
“你不來氣哀家就已經菩薩保佑了。”他的話令太后心中觸動,不過還是怨嗔地輕輕捏了他的臉一把,卻發現小時候的嬰兒肥漸漸消褪,少年已成,再過些年頭就是大人的范。
難怪容從老是念叨著不能把他當孩子,他已經不再是剛入宮時骨瘦嶙峋的小孩兒了。
思及從前,太后總會忍不住對他生出幾分憐憫之心,包容的耐性與脾氣也會有所放寬:“你師傅為什么不在,還不是因為你不肯去尚事監替他多多分擔?你這會是不是又想來磨哀家的嘴,好放你去皇帝那?哀家的話已經話在那了,這事說不準就是不準,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太后在這件事上態度異常堅決,容歡也不是不明白她們為什么不給自己去當皇帝的近侍官,他一邊替太后按摩頭穴,一邊撇嘴不服:“師傅還不是怕奴才又提要去永順宮,所以才故意把奴才調去尚事監?可尚事監里都是些女工的粗活,奴才又不懂那些,去了還得受氣,奴才才不干,您讓奴才天天給您按摩頭穴,都比去尚事監受苦受難來得強。”
他這手法是跟容從學的,摒除那些呱噪的抱怨,太后閉上雙眼便覺得像是容從在身邊,心頭微松:“那你就舍得你師傅一個人在那里受苦受難?”
太后等啊等,卻并未等到容歡的下一句話,不由睜開雙眼。
容歡這才扯起嘴皮:“娘娘又怎么知道師傅去了就是受苦受難?”
太后容色一淡:“不然?”
“師傅的事,娘娘不知道的多了去呢。”容歡不以為然。
太后不緊不慢地說:“你師傅的事情,哀家知道的絕對比你多得多了。”
“那陛下身邊那丫頭的事,他怎么沒有提前與您說了呢?”
“你怎么知道他沒跟哀家提過?”說起這事太后又要訓他:“非要追究起來,這事還不是因為你給惹出來的禍……”
“因為奴才?”容歡咯咯笑道:“從前奴才惹出來的禍事還少嗎?他可不見得每條都替奴才兜著瞞著,不與您說。”
太后皺眉。
容歡從太后身后的位置繞出來,蹲身單膝跪在她跟前,抬首看她:“娘娘并沒有完全相信師傅的解釋吧?”
“師傅背著你偷偷將楊眉安插在陛下身邊,難道您就真的不怕……?”
太后面色一沉:“容歡,你這是在挑釁你的師傅嗎?”
“奴才絕無此意。”容歡一臉無辜地攤手:“只是娘娘……您不覺得那天小家宴里信王的態度很奇怪嗎?”
“什么?”提到那日舒光齋的小家宴,太后眉心一跳。
“信王哪是這么好說話的人?可他那日言語之中所透露出來的意思分明向著師傅的,你難道就品不出來?”
容歡的每一句話都在加劇太后內心的動蕩,她忍不可忍:“你到底想說什么?”
“自妙觀齋出事至今,您與陛下身上發生了多少事,娘娘恐怕已經覺察出來了吧?信王已經坐不住了。”
容歡眸光暗閃,太后聽得心驚:“你是說……”
“信王毫不掩飾他的意圖,難免會令宮里朝上人心異向……”
“不會的,阿從不是這種人。”太后下意識否決。
容歡細細端佯她的容色,微瞇雙眼:“你根本不知道師傅是什么人。”
“他是曾與哀家共患難的人,那么多年了,哀家相信他。無論信王許予多少條件,哀家堅信他絕不會背叛哀家。”太后無比篤定,她與容從的羈絆絕不是旁人三言兩語能夠挑撥得來,即便是容歡也不行,尤其是他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