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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把那身關山班特意訂制的山狼服飾與假面還回去又如何,睹物思人,反而殘忍。
陸漣青從她眼里讀懂了她的悲忿,嘴角輕輕勾扯:“你覺得他不是什么好人?可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逼迫周元春等人入宮的是他,當日在妙觀齋上自導一出雙生戲的也是他。他不痛快,便要那些人也陪他一并不痛快,他就是這么睚眥必報的人,他從來就不是什么好人。
溫濃撇嘴悶哼,打從一開始她就知道陸漣青不是個好人,難道她會因為這一點而不要他嗎?
不會的,這有什么辦法呢?誰讓不是好人的他偏偏對她這么好呢?
獨一份的好,怪心動的。
第73章 陸虎 陸虎越過眾人來到門前,伸出爪子……
摸著摸著, 一不小心就很容易擦槍走火。溫濃正腰疼,萬萬不能這么快再來一次。約莫見她可憐的,陸漣青拎著她去喂了頓飯, 這才去忙他的事。
說好的貼身緊隨, 鑒于溫濃的狀態不佳,陸漣青沒為難她。
經這一夜王府上下看她的眼神充滿曖昧,雖說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可溫濃老臉還是有些端不住,決定眼不見為凈,先回去補一頓覺。
正當她磨磨蹭蹭扶墻回屋,路過苑子時, 溫濃注意到前面石徑停著一道白茸茸的貓影,陸虎正佇步偏過腦袋,停在那里朝她嬌嬌喵了一聲。
“陸虎?你在這里做什么?”溫濃奇道, 幾步過前把它捧了起來。
陸漣青說小皇帝不見了, 但陸虎還在。知道這是御貓, 王府管事把它抱回去好生供著的, 怎么這會兒只有它獨自一貓四處游蕩?
可惜陸虎不會說話, 喵喵叫了好幾聲,溫濃也沒能領悟喵聲里的意思是什么。
“你乖乖別瞎跑, 別到時候小陛下回來了, 你卻不見蹤影, 那他得多傷心呀。”陸虎有福氣,它雖然被前主人給舍棄了, 但它迎來了更好的新主人。雖不知是否小孩子的三分熱度,但溫濃確實聽說小皇帝對它很好,有陸漣青的一句廣善仁德在前, 就算日后小皇帝的喜愛之心淡了,也絕不會像關若虹那般冷酷對它。
小陸虎似懂非懂地歪著腦袋,溫濃輕嘆一聲,尋思著把它抱回去,免得真看丟了,到時小皇帝回來要找,也不知上哪去找。
可小陸虎從溫濃懷里跳出來,平日里親親昵昵的,今日卻沒讓她抱。但見陸虎踩著貓步徑直往前走,溫濃心中存疑,跟在它身后尾隨而至,來到了距離養心苑不遠的一處清幽院落。
院中景致極好,青竹林立,滿目涌翠,微有零星枯葉飄落,憑添一縷清雅唯美的畫意。
這里是竹心苑,昨日陸漣青就是把小皇帝安頓在這里的。
陸虎怎么又回來了?難道是來找它的小主人么?
溫濃的心情頗為復雜,她輕輕撫摸小陸虎的腦袋:“別去了,小陛下不在這里,你跟我回養心苑吧。”
陸虎低低喵了一聲,扭過臉幾步小跑躥進院子里去。溫濃急忙跟上,意外的是院子里有人,幾個府邸侍衛打扮的年輕人正在守門,看見她來連忙讓道:“溫姑娘。”
溫濃見過這幾個人,她隨陸漣青出宮之時這幾人是王府侍衛。這些人看守在此,溫濃掃了一眼門的位置,這么說起來當時容歡是與小皇帝一并安排在竹心苑,昨夜他就宿在小皇帝的隔壁臥間。如今他被關起來,自然也被關回了竹心苑。
知道這位與王爺的關系,王府侍衛沒敢趕人,客客氣氣:“溫姑娘可是來找容公公的?”
溫濃立刻搖頭:“不是。”
誰讓容歡平日里黑歷史太多,活該他有今日啊,就該給他吃點教訓。溫濃半點不想見他,一心只想抱回陸虎趕緊走。可她定睛一看,發現陸虎已經越過眾人來到門前,伸出爪子一下下抓門。
刺啦刺啦的聲音格外突兀,溫濃忙不迭去抱住它,這時屋里傳來容歡的聲音:“阿濃姐姐,你來看我了嗎?”
溫濃眼角一抽,扭頭要走,忽而身形一頓。她低頭盯著陸虎眼巴巴回頭看的動作,又瞥向傳出聲音的那道門。
王府侍衛沒理由把容歡關在小皇帝的房間,既然這是容歡的房間,就不該是陸虎要找的地方。可陸虎要找他的主人,為什么不是撓原來小皇帝的那間房門,而是來撓容歡的門?
“阿濃姐姐,你不進來陪我坐會嗎?”
那道討嫌的聲音再次響起,溫濃心神稍定:“進,我這就進來。”
王府侍衛奉命不讓任何人接近這里,也不讓任何人接觸屋里的人,但這位是信王身邊的人,大伙都知道她與信王之間的親密關系,一時間也不知該不該攔。
溫濃不欲令他們為難:“你跟殿下通報一聲,就說我找容歡有事要問。”
其中一名侍衛得令走了,另一人似乎認為她肯主動通報,相必不成問題,也就放了行。
溫濃甫一推開屋門,陸虎頭一個先邁了進去。
她一邊注意著陸虎的動靜,一邊打量這間臥房。這里本是客院,供外人借住用的,可陸漣青自己回府的時間少之又少,更別說這些空置的客院,幾乎不存人氣。
容歡四肢大敞,平躺里邊那張床榻上。聽見開門的聲音,他撐起半身,卻沒完全坐起來,嘴邊噙著慵懶的笑:“阿濃姐姐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看我。可你動作太慢了,差點把我等困了,再不來我可就要睡下去了。”
溫濃皮笑肉不笑:“那你睡吧,我本也不是特意來的,陛下的御貓不知怎的非要往這里面鉆,我還道是屋里藏了什么古怪,這才跟進來瞧一瞧。”
容歡聳肩:“那你可要仔細瞧好了,看看我這屋里有什么。”
見他氣定神閑,溫濃不禁思量。陸漣青允了禁軍統領搜府,第一個肯定先搜這里,若是容歡真把小皇帝給藏起來了,總不可能毫無發現。
溫濃唯有寄希望于陸虎,只見陸虎踩著貓步,慢條斯理地走向床頭,然后一躍跳到容歡的床上,嬌滴滴地喵了一聲,拿腦袋拱他。
“你好臟。”容歡捏了捏小貓的肉墊,嘴上嫌棄,但也沒有把它扔地上。
溫濃僵著臉:“它怎么跟你這么親近?”
“我跟小小只的東西一向很處得來。”容歡盤腿把陸虎搬到懷里,捏著它的前爪做了個招手的動作,得意地勾著嘴唇:“陛下也是,這只也是。”
溫濃昨天親眼見證過他跟小皇帝的關系有多親近,沒想到短短一天竟連陸虎的心都被他俘虜了去,不禁泄氣又訥悶。
這人有什么好?跋扈乖張,性格惡劣,他使壞可以壞到極致,殘忍也是真的殘忍。小貓不懂,小皇帝約莫也是太小,看不懂人心險惡。
“阿濃姐姐,難道連你也懷疑是我把陛下弄丟的呀?”
容歡一臉悲哀,若不看他夸張地張大嘴巴,戲謔之色一覽無遺,溫濃興許還能給點同情:“你跟他同住一個院子,臥房比鄰,隔壁有什么動靜總不至于毫無所覺,誰能不懷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