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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瀟“刷”地一下抬起了小腦袋,眼睛都亮了起來,伸出小拇指:“拉鉤,騙人的是小狗。”
蘇黎伸出小拇指,和趙瀟拉了拉鉤。
趙瀟跟陳莉走后,蘇澤翰自己簡單地洗漱了一下,蘇黎也是。
像以往一樣,蘇澤翰拿出故事本,給女兒讀起了故事。
雖然他知道女兒聰慧不需要他讀故事,可他同時了解到很多媽媽會給孩子讀睡前故事。所以蘇澤翰也給女兒讀起了睡前故事,他不愿意自家的孩子比別人家少一點點父母的寵愛。
這次講的是海的女兒,蘇澤翰越講越覺得小美人魚很傻,居然為了分不清楚救命恩人的王子拋棄自己的父母跟兄弟姐妹。
講到小美人魚為王子化為泡沫時,他干脆把童話書放在了一邊,打算親自去一趟新華書店,挑選幾個真正有意義的故事。
他忍不住教育女兒:“阿黎,爸爸跟你說,長大以后不要喜歡像王子這樣傻的男人,居然連自己的救命恩人都會搞錯。”
“你要知道聰明的男人才不會搞錯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有爸爸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男人,無論如何都不能為了一個男人而拋棄爸爸。”
蘇黎乖巧地答應了下來。
雖然女兒還小,可蘇澤翰只要一想到女兒以后不僅要談戀愛結婚,還要和別的男人組合成新的家庭,就心如刀割。
他更不希望在女兒未來成長的道路上,學小美人魚那樣傻乎乎地愛上一個男人,然后付出一切。
想起了今天女兒在醫院里跟顧太太和顧寶珠的互動,蘇澤翰難免感到了幾絲好奇:“阿黎,你很喜歡顧太太跟顧小姐嗎?”
蘇黎一共見顧寶珠跟顧太太的面也不過兩三次,可蘇黎卻由衷地表達出了對她們的喜歡,這也是蘇澤翰感到奇怪的地方。
“阿黎,為什么那么想要爸爸被家人們找到?”
蘇澤翰知道蘇黎從小就比一般小朋友聰慧,他沒有給蘇黎做過專業的機構認定,但他從各方面的考察來看,蘇黎的確是個小天才,能夠察覺一般人的情緒以及想法。
最近蘇黎老是有意無意地給他提起顧家人,還說起了最好爸爸被親人們找到之類的話。
“因為阿黎希望這個世界上多幾個愛爸爸的人。”
蘇澤翰忽然鼻子酸了酸。
隔日,顧言海一家來到了蘇澤翰的家,正當他們不知道給如何開口邀請蘇澤翰一起去做了親子鑒定時,蘇澤翰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這是顧言海第一次看到蘇澤翰,他忽然滿臉的激動,伸出手緊緊地擁抱住了蘇澤翰,眼里泛起了淚花。
第十四章 你看起來很難受?那抱抱你吧……
蘇澤翰跟顧翰霖在容貌上有七八分相似,最大不同的是那雙眼睛。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這一點都不假。顧翰霖繼承了顧太太那雙顧盼生輝的桃花眼,平時為了掩飾這雙不夠犀利的眼睛,他就在鼻梁上架起一副金絲框架眼鏡,用來修飾不足的氣勢。
而蘇澤翰的眼睛則繼承了顧言海那雙獨特的丹鳳眼,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總有一種漫不經心的感覺,這也是顧言海一見到蘇澤翰激動萬分的原因。
他的兩個兒子長相都相似于早逝的顧老先生,尤其是大兒子顧翰深,從氣質上更像顧老先生,滿腹的書卷味,柔情似水。
尤其是那雙神似自家老爹的內雙丹鳳眼,讓顧言海覺得什么玉佩,什么親子鑒定都統統拋到一邊去。
他的長子,他的繼承人,終于失而復得。
顧言海從未感到像今天這么激動過,比賺了第一桶金的時候還要激動,還要高興。
“爸,”顧寶珠看了看腕表,委婉地提了出來,“我們跟親子機構的晏總約好了時間,差不多可以走了。”
她不是不相信蘇澤翰就是自己失蹤的哥哥顧翰深,而是昨晚半夜三更心急火燎地跟親子機構的負責人晏總打了一通電話。人家晏總賣了面子給他們,約好了時間,承諾把鑒定出的結果以最快的方式通知他們。
本想著明天一早就帶著蘇澤翰跟爸爸一起去做個親子鑒定,哪知道爸爸一見到蘇澤翰完全忘記了這件事情,總不能放人家晏總鴿子吧?
跑到蘇澤翰面前,顧寶珠煩惱的抓著頭發解釋:“那個,我不是懷疑你不是我大哥,就是,哎……”
頓時語無倫次,不知道該從那方面解釋?
顧言海眼睛一瞪,語氣無比的肯定:“不做了,蘇澤翰就是你失蹤的大哥翰深啊。”
一旁做隱形人的顧翰霖故意咳嗽了幾聲,斟酌了詞語后,慢悠悠地說:“爸,我們跟晏總約好了時間,臨時放人家鴿子總歸不太好吧?”
他朝著蘇澤翰歉意地點點頭,伸出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框架眼鏡,目光幽深。
其實做不做親子鑒定現在看來是沒啥必要了,憑著蘇澤翰那張相似顧家人的相貌,加上他自己說起那些前塵往事,十有八九就是他那失蹤的大哥顧翰深,可做了親子鑒定就多了一份保證。
15年不曾見到大哥,顧翰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和即將認回的蘇澤翰怎么相處?
吶吶的開口解釋:“那個,我……”
蘇澤翰明白顧寶珠跟顧翰霖的顧慮以及想法,他失去了對所有人的記憶,也包括了對弟弟妹妹的那種感覺,再加上15年沒有見過面,要是換做自己,也會像他們一樣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相處?
想了想,他慎重的提議:“那一起去做個親子鑒定吧?這樣大家都放心。”
畢竟已經15年沒有見過面了,單憑長相相似這一條來說,確實還不夠。只有做了親子鑒定,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傻孩子,做什么親子鑒定。你就是翰深啊,就是我的兒子。”
顧言海說得一臉的肯定,抱住蘇澤翰的手有些微微地顫抖。他總算體會到了妻子為什么這么多年來老是抑郁失眠了?
一想到流落在外的兒子在經受什么樣的磨難時,試問哪個做父母的不會心疼?何況還是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顧翰深,流落在外面肯定是受了不少的折磨吧?尤其當他說起自己在12歲那年失去了所有的記憶,更讓顧言海感到了心痛以及內疚。
最終在蘇澤翰的堅持下,顧言海才答應一起去親子鑒定機構。九十年代的親子鑒定技術在華國還不算特別成熟,機構的負責人晏總明確地給顧家人放了話,說是結果最快也要一個星期左右出來。
這一星期的時間,需要蘇澤翰跟顧家人一起等待。可對顧言海來說,他是一刻鐘都等不了。做完鑒定后,顧言海的第一句話就問蘇澤翰什么時候搬回老宅。一聽到蘇澤翰提起有個女兒時,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自家可愛的小孫女。
顧言海的言辭舉動,讓在外飄零了15年,嘗過人情冷暖的蘇澤翰動容了不少。他忽然開始期待帶著女兒回到老宅和家人們一起生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