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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動,總覺得動一下眼前的夢境就會消失一樣。
只能閉上眼睛靠近他頸窩,圈在他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陸昭垂著眼,唇角無奈地彎了彎,輕聲開口。
“都哭了十分鐘了,不累?”
“……”
“哪有……”虞若吸了吸鼻子,慢吞吞地松開手,用手背在臉頰上蹭了一下,“我沒哭。”
陸昭騰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不由自主地笑出聲,“行行行,你沒有。”
虞若抹著眼淚,仰起臉,才想起來問他:“你怎么來了?”
陸昭嘴角的笑意收斂了幾分,一本正經(jīng),“聽說這邊有小狗被大雨困住了。”
虞若瞪了他一眼,懶得說話,伸手把他推開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
腳尖剛剛用力,沒等站起來,她又坐了回去。
陸昭:“怎么了?”
“我……”
虞若抿了抿唇,有些艱難地開口:“腿麻了。”
蹲坐在地上的時間太久,剛才腳尖一用力,痛得她眼淚又止不住地想要往外冒。
陸昭直起腰,看著她鼻頭通紅委屈巴巴的模樣,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蓋到她身上。
“上來,我背你。”
虞若搖頭,“不用。”
“也行,我車就停在下面高速口,走過去不遠(yuǎn)。”
陸昭轉(zhuǎn)頭往前面看了一眼,悠悠地說:“走過去也就三公里。”
虞若:“……”
陸昭在她面前半蹲下來,忍著笑,“趁我還沒反悔,上來。”
虞若不情不愿地伸手搭上他的脖頸,軟綿綿地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側(cè)臉。
剛才他沒給自己撐傘,雨水順著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滴落,啪嗒一下滴落在肩頭,暈染出一片淺淺的水跡。
虞若把傘往前挪了一點(diǎn),身體貼上去,不動聲色地把外套扯下來蓋到他身上。
陸昭拖著她的腿彎往上提了提,沉著嗓子,“把衣服穿好了。”
“不行。”
虞若趴在他背上小聲嘟噥:“你要是感冒了訛我怎么辦。”
可能是沒想到她會說這個,陸昭怔了幾秒,而后偏過頭看她。
兩個人距離很近,他一轉(zhuǎn)頭,臉側(cè)不經(jīng)意間掃過她的鼻尖。
陸昭動作一頓,緩緩抬眼,四目相對。
小姑娘顯然愣住了。
她長睫眨巴了兩下,紅著一張臉,眼睛里還帶著尚未消退的水汽,就這么看著他。
手電筒冷白的光線襯得她皮膚白得透光,甚至可以看清臉上細(xì)小的絨毛,她唇角動了動,溫?zé)岬暮粑鬟^他耳際。
陸昭喉結(jié)上下滑了滑,呼吸的節(jié)奏也莫名紊亂了。
他淡淡地撇開視線,定格了幾秒,再開口的時候聲音有點(diǎn)啞。
“我來的時候看到前面有家小旅店,今晚先去那邊湊合一晚吧。”
—
還好旅店就在不遠(yuǎn)處,步行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
虞若來的時候走的另一條路,并沒有注意到這個地方。
這邊算是周邊村子和高速口折中的交匯點(diǎn),不光有旅店,還有一家小超市和幾間農(nóng)家宴,相比山上多了幾分煙火氣。
兩人在超市買了一些必需品后就進(jìn)了旅店。
旅店地方不大,總共有六間客房,他們選了樓上的兩間。
打開房間的門,虞若絕望地閉上眼。
盡管房間里面只擺著一張床,一臺茶幾和一個木質(zhì)柜,卻也顯得有些擁擠。
浴室里的設(shè)施十分簡陋,差不多兩三平米的空間里,只有一個水池和花灑。
就連洗熱水澡的話都需要先燒熱水,兌進(jìn)后面的水箱里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