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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若險些被她繞暈, 反應了好幾秒,才訥訥地點點頭。
溫思靈繼續說:“然后你和你哥去吃飯了,吃完了又一起騎了個車?”
虞若:“算是吧?!?
溫思靈好奇:“你們倆這算和解了?”
虞若眨巴了下眼睛, 猶豫道:“我們倆什么時候吵架了?”
“你在美國那會, 有一次喝醉,跟我說過來著。”
溫思靈回憶了下,好像是大一的時候。
她寒假去美國找她,虞若和她在家里喝得酩酊大醉,忘記提起什么, 虞若突然情緒失控。
但當時她哭得太厲害,加上溫思靈也喝多了,兩個人莫名其妙坐在地毯上抱頭痛哭。
現在回想起來,溫思靈只能隱約記起來虞若說她因為陸昭才錯過交換生的名額,然后還被逼無奈從家里搬出來跟著高憶去了美國。
“后來問你你也不肯說,當時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虞若摸了摸鼻子,沒吭聲。
那時候是她去美國的第二年。
當時她用lumire這個名字給當地一家小畫廊當兼職畫手,偶爾接點生意賺賺錢。
一次無意的機會,她的畫被知名畫家看上,畫廊借此機會想要為她舉辦一場小型的個人展。
虞若應了下來,回家翻找作品的時候,看到了被她藏在柜子深處的那幅畫。
之前被弄壞的那一幅已經被她扔掉。
但她還是按照記憶又重新畫了一遍。
人好像總會不自覺的陷入一種偏執,就算知道沒有結果,卻因為付出的努力而覺得心有不甘。
可是這么一幅見不了光的油畫,又有什么意義。
就像她少女時代里最轟轟烈烈的那場暗戀,再堅持也不過是自我欺騙。
那天,薩凡納下了第一場雪。
溫思靈從江城飛過去和她一起過新年。
兩個剛剛成年的小鬼,學著大人的樣子借酒消愁。
外面雪下得很大,窗外的雪被風吹了又散,在白茫茫的城市中搖曳而過。
虞若借著酒勁,給陸昭編輯了一條很長的信息,想要告別這段讓她無比挫敗的暗戀。
到最后卻還是刪刪減減,發了條沒營養的新年快樂。
然后拉黑了他的聯系方式,直接宣布單方面的結束。
現在回想起來,如果當時自己真的發了那條訊息過去。
陸昭大概會覺得莫名其妙。
畢竟她一個人的小心思,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纏著要住進他家里的是她,惹來無數麻煩事的也是她。
站在陸昭的立場上,最后對她說出那種話也情有可原。
原本就沒有理由收留她,兩年的時間大概已經是極限。
虞若有些慶幸,至少她還是為自己保留了最后一點尊嚴。
她有時候想,挺難的。
義無反顧的沖上去挺難的,毅然決然的離開好像也挺難的。
就算嘴上說著陸昭是個多么多么惡劣的人,其實她也根本無法討厭的起來。
喜歡一個人太久,連她自己都覺得是一件很荒謬的事情。
又怎么能解釋的清楚。
虞若輕輕地吐了口氣,“都過去過久的事了,而且我在美國也過得挺好的。”
“我后天入職,明天請你吃大餐吧?!?
她順勢躺在溫思靈的腿上,扯開話題,“以此感謝我們溫小姐賞飯碗之恩?!?
“行啊,那就去云頂餐廳……”
聽完虞若動作頓了頓,她扭過頭抱住溫思靈的手臂。
“那我結賬的時候可以刷你的卡嗎?”
“去去去?!?
溫思靈一把拍掉她的手,兩只手按著她的肩膀往下推,“少在這貧嘴了,早點洗洗睡明天姐姐帶你去逛街?!?
虞若從沙發上爬起來,又重新撲到溫思靈身上,“得嘞,謝娘娘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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