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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蓁蓁難得起了個大早，開始練五禽戲，練完又打了一套太極。練完之后，整個人汗流浹背，但是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就這樣練練拳，曬曬太陽，種種草藥，看看醫書，林蓁蓁提前過起了老年退休生活。

而本應該過這樣日子的林父卻在刑部忙得腳打后腦勺，九千歲被刺殺，早上上朝的時候圣上發了很大的火，命令刑部幫九千歲調查，定要抓出真兇。

但是這事吧，想想都知道不可能是普通官員做的，能有膽子下手的也就那么幾位。只是哪怕你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也不能傻乎乎的就真去找那幾位吧？怕不是想第二日暴斃在家中。

他家中有妻有兒，只想讓他們過上好日子，沒太大野心的林父就難得糊涂了。

什么從龍之功，飛黃騰達，都比不上自己活著讓妻兒安心。

九千歲那邊派人來問，林父就老老實實的回答。只是越查越心驚，那名賊子畫像由千歲府提供，刑部的衙役出去問時，有證人說是從三皇子府出來進的大皇子府。

而那名賊子是兩年前到的三皇子府，這剛剛被借去，頭天剛進去大皇子府，第二天就出了九千歲被刺殺的事情。所以這到底是三皇子臨時起意還是大皇子蓄謀已久？

這皇子府，他一個刑部尚書沒有詔令也不敢進去搜查。只能將他找到的一些證據送去了千歲府。

第二□□堂之上，圣上高坐龍椅，明黃色的龍袍加身也掩飾不住他身上的沉沉暮氣。

崇德帝坐在龍椅上興致闌珊，一手撐著額頭，耷拉著眼皮，似睡非睡。

“陛下，刑部尚書昨日查出了些什么想與您匯報。”崇德帝左手邊坐著九千歲，陰冷的嗓音讓下方的百官心中一顫。

聽是與這件事相關，崇德帝勉強打起了一些精神：“哦？林愛卿出來說與朕聽聽。”

林父頂著著同僚同情的目光出列，將他查出來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末了道：“微臣有負陛下的信任，還未曾將真相查個水落石出。”

“林愛卿過謙了。”崇德帝脾氣好得不行，“千歲以為呢？”

被問的九千歲輕笑：“林大人能力出眾，只是有些事確實不是林大人所能左右的。”

林父低頭：“不敢，九千歲過譽了。”

“不過，這件事也不能這樣算了。不然往后總有人想在本督身上插一刀可如何是好？”九千歲微涼的眼神從下方大臣身上飄過。

大臣們默默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洞躲進去，一副與他們無關的模樣。

“帶上來吧。”九千歲朝外吩咐一聲，很快就有一身黑色鐵甲，腰佩長刀的侍衛從外頭走了進來。

按理來說，除了特殊允許，在金鑾殿之中是不允許有人帶兵器進入。但是龍椅上的崇德帝卻沒說什么，圣上不說，這里的大臣們自然也不敢說。

作為在九千歲的暴行下存活的人，他們一點都不想成為今天第一個祭刀的亡魂。

侍衛身后還跟著兩個小宦官，小宦官抬著一個擔架，上頭蓋著白布，即使現在天氣不算炎熱，但是隱隱的惡臭還是讓離得近的大臣們面色不是那么好看。

侍衛將白布一掀，尸體慘白的面容出現在眾人面前，微微脹大的臉，和消散不去的惡臭，讓許多大臣當場就吐了。

在金鑾殿之中的大臣們，除了上過戰場的武將，沒多少人見過尸體。他們大多身居幕后，殺人不見血，很少直面如此情形。

作為刑部尚書的林父淡定的站在一邊，在當上刑部尚書的后，他見過不少尸體，有些尸體的形貌比這還可怖，至少九千歲逼供時沒往臉上招呼，夠給面子了。

林父的淡定在一眾文官之中相當的顯眼，而周圍的同僚只以為他是提前見過，看著林父的眼神更加同情了。這是造了什么孽才當的刑部尚書，原本好好的待在清州多好。

“眾位同僚這是怎么了？都吃壞東西了？要不要讓本督給你們宣個太醫？”將眾人反應全收眼底的九千歲涼涼地說。

下面的大臣們連連搖頭，不了不了，誰知道這宣的是太醫還是閻王？

“父皇，這九千歲將尸體直接帶上金鑾殿是不是不太好？”大皇子嫌棄的看了眼擔架上的尸體。

九千歲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大皇子以為哪里不好？”

“這金鑾殿是議朝政的地方，怎能帶入尸體這等陰間之物。”大皇子理直氣壯，說得也很有道理，可惜他的父皇不配合。

崇德帝：“是朕允許的，比起死物，九千歲的命更重要。”

這一句話，不僅讓下面大臣面帶絕望，三位皇子更是如此，恨不得沖上去把崇德帝的腦袋晃的清楚一點。

陛下你清醒點！！你身邊那位個大宦官！！大奸臣啊！！死一千次都死不足惜的那種！！

“多謝陛下。”九千歲淡淡的向崇德帝道謝，“李舟，開始吧。”

帶刀侍衛李舟點頭，先向崇德帝行禮，才道：“回陛下，回督主，微臣在這賊子死后讓京都有名的大夫驗過毒。賊子體內有兩種毒，一種是置他于死地的毒，一種是□□。其中□□，大夫說這是一種罕見的毒，一般是先朝用于控制死士的藥物。”

一說死士，三位皇子的視線不約而同的有點飄。嗐，作為皇子，誰還沒養幾個死士呢？

李舟拿出兩份檢驗報告：“這是刑部驗尸官的報告和那位大夫的結論。而那種置那死士于死地的毒藥可以讓中毒者渾身痙攣，頭足相就如彎弓而死。”

“這死狀，諸位是否十分熟悉？”上頭的九千歲開口問，森冷的目光在三位皇子身上劃過。

頭足相就如彎弓而死，他們太熟悉了！！

下面大臣冷汗津津，背后朝服濕了一片。

這是前朝宮中秘藥，前朝那位殘暴的皇帝就用此藥來毒死犯事的近臣與妃子，但是在高祖皇帝入主京都之后便被禁了。而這之中有可能有這個藥的，只有……

大臣們的目光放到了面色慘白的大皇子身上。

第15章 求生的第十五天

“請父皇明察！！”大皇子直接跪地，背后汗濕一片，“兒臣絕無謀害九千歲之心！”

能使中毒者頭足相就如彎弓而死的，只有牽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