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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心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好似像家長求夸獎的孩童。

她這一說，從比賽結果一直說到了她未來的計劃。當然，其中自然隱去了那些不愉快的質疑聲。

“師父，大家都很喜歡我做的靈膳。可惜你和師兄們不在，沒法吃到我做的水煮肉片和火鍋，還有炸酥肉、炸菌菇、炸小魚干。”

她一個一個報出菜名，話鋒又是一轉：“不過沒關系，過段時間我這邊就忙得差不多了。”

說著她頓了頓，聲音變得小心起來。

“師父，那個……你想不想下山呀？”

之前她的計劃是賺了錢把大夫請到山上去，畢竟師父師兄們的身體，下山也不大方便。可如今她想在山下長期發展，又放心不下師父師兄們，自然只能把人接到山下來住。

不過接下山也好，山下醫療條件好，對師父師兄們也好。

只是師父在山上住了那么多年，他愿意下山么？老一輩都是有故土情結的，夏天心有些拿不準。

小徒弟的話問得突兀，但景白止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小徒弟前面說了那么多，不就是鋪墊自己想在山下發展的愿望嗎？

只不過下山一事……

他想起山洞里的那些魚，想起了墉州城，他覺得他不該下山。

拒絕的話就在嘴里徘徊，小徒弟的聲音卻再次傳來。

“師父，等我安頓好，我來接你下山好不好？”

那聲音滿是期盼和小心，似乎很擔心他拒絕。景白止一時間左右為難，他不能下山，但小徒弟希望他下山。

想起那張小臉若是因此掛上失望的神色，景白止心里就是一緊。

“天心吶，師父我……”

“不想下山”四個字堵在嗓子眼，景白止說不出口。

見傳音符那邊半天沒有響動，夏天心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忙喊道：“師父？師父？”

神色微動，景白止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該拒絕。只是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蘇錦河的聲音就突然冒了出來。

“怎么有小師妹的聲音，小師妹回來了嗎？”蘇錦河說道，三兩步尋著聲音走到景白止面前，這才注意 * 到對方手中的傳音符。

一把奪走，蘇錦河對著傳音符就是一陣咳嗽，假裝嬌弱。

“咳咳……小師妹，你不在這些日子，我都吃不香睡不好，老頭，不是，師父做的菜簡直不是人……”

景白止眼神警告。

蘇錦河無視，拿著傳音符繼續求關心，就走進了屋。

“小師妹，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傳音符被搶走，景白止不僅沒有生氣，還反倒松了一口氣。屋里，蘇錦河的聲音時不時傳出來，景白止起身又朝著山洞的方向走去。

夏天心把自己的打算跟蘇錦河說了，聽到自家小師妹想把他們都接下山的話，蘇錦河愣了愣。

說實話，他其實不大喜歡山下的人族。但他想念小師妹，也想念小師妹的菜。更重要的是，他記得參賽時，小師妹在比賽臺上光芒萬丈的模樣。

蘇錦河第一次覺得，即便不是為了吃，他也沒法拒絕小師妹想留在山下的愿望。而且山下又那樣危險，短期讓小師妹留在那還行。長期的話……

老二是個暴脾氣，留小師妹身邊是不靠譜的。至于言卿君……怎么著跟小師妹之間還隔著一層，也不能指望對方巴心巴肺對小師妹吧？

左算右算，哪里有他們這些親人陪在小師妹身邊靠譜啊。

只是……

“我是沒問題啦，自然是小師妹在哪兒我在哪兒。我猜老三也差不多，至于老二嘛……老二是師父控，別看他經常懟師父，但鐵定是師父去哪兒他去哪兒。”

“哎，問題來了，我猜師父多半是不想下山的。”

老頭子疼小師妹疼成那樣，不還是忍著沒下山去看么？讓他下山可不容易。

“師父不愿意下山？為什么？”

蘇錦河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很多年前吧。老二下山出了些事，那之后老二不愛下山，原本就從不提下山的師父，對山下就更沒有什么欲望了。之前小師妹你說要下山的時候，我那般反對，當時還想著師父鐵定也不會讓你下山呢。”

不過小師妹一張巧嘴，愣是說得他們幾人一愣一愣的，還巴巴的把人送下了山。

這下好了，小師妹不想回來了，想去山下開什么靈膳店，還要做飯給別人吃。他是可以為了小師妹忍一忍脾氣的，就是老頭子嘛……

別看老頭子平時脾氣好，真遇見他不愿意的事，犟得跟頭牛似的。

“那怎么辦？”夏天心嘆氣道。

她沒有繼續追根究底，但光是猜就知道，他們虛箜派一門菜雞。那個未曾謀面的二師兄還是個眼瞎的，在山下出事，莫不是他的眼睛就是山下的人弄的？

夏天心越想越離譜，又不好追問到底，以免提起過往的傷心事。

她只是有些為難道：“其實不下山久住也行，等我靈膳店安置妥當，上了正軌。我可以專心弄直播，把靈膳店給手下的人，偶爾回去看看也行。只是……你們的病怎么辦？”

去山下小住也行，至少方 * 便長期治療。總不能讓大夫一直住在山上吧？

夏天心一一細數，尤似個操碎了心的老太太。

“師父有老寒腿，耳朵有時候也不太靈光。大師兄你有咳血癥，還有嗜吃癥，長期下去脾胃是會出問題的。還有二師兄的眼疾，三師兄的腿和臉……”

整個門派加上她自己，總共才五個人，“老弱病殘”全占全了。她一個拿不出手的霉靈根，反倒成了門派最佳，可真是……讓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