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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秦某來晚了!”
他就這么錯開了章紀堂,大步向著馬車去了。
章首輔已經臉黑得不能看了。
常隨葛效萬般佩服這位秦四爺的膽量,可他不想看著秦四爺找死,兩步上前攔住了他。
“秦四爺,這真沒您要找的人,我們爺和夫人還要行路,您去別處尋人吧?”
葛效還是不想把這事說破的。
但秦凡思卻不管不顧,直接道。
“我來尋如是姑娘,你們這些不相干的人讓開!”
他說著,秦家的人圍了上來,仿佛要同章家的人動手一樣。
葛效看到自己首輔大人的嘴角已經抿成了一條線,就好似那繃緊的弓,下一刻就能放出致命的箭來。
正這時,車簾微動,丹竹跳了下來,接著素手撩開門簾,扶住丹竹的手,緩緩從馬車上走下。
章紀堂已經耐不住了。
他根本就不想讓秦凡思這個討厭鬼,看到自家夫人的一根頭發。
那是他的人,秦凡思憑什么看?
而秦凡思卻直了眼睛,聲音柔到不行。
“如是... ...”
他多想似往年一般,一睹她芳顏。
可她抬起頭來,一雙水亮的眼眸下,卻戴了白紗遮面。
秦凡思大失所望,章紀堂卻小小松了口氣。
他兩步走到沈如是身邊,扶住了她的手臂,溫言在她耳畔。
“怎么不在車中歇息?外面亂,交給我處置便是?!?
亂得是秦凡思,處置的也是秦凡思。
秦凡思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他徑直開了口,同沈如是道。
“你是被迫的對不對?你不要怕,你跟我走,我救你出這火海!”
他像個救美的英雄一般,朝著沈如是伸出了手。
章紀堂只想把他的豬蹄子給剁了!
旁人說三道四也就罷了,他不當回事。
可這秦凡思竟然敢把沈如是帶走?!
誰給他的臉?!
他不悅到了頂點,就在這時,沈如是開了口。
“秦四爺,多謝您替我著想。不過這樁婚事,乃是我自己愿意的,同被迫全沒有關系。您不必擔心?!?
秦凡思被這話砸了個腦袋發暈。
她好端端在天風樓,怎么就突然嫁人了?
他當時不在天風樓,但不是都傳,她是被迫的嗎?
是那章紀堂仗勢欺人壓迫的!
“真的?如是,你若是被那人綁了,你就.... ...”
沈如是無奈的聲音從面紗下傳出來。
“我真是自愿的,您不必擔心了。我記著您的情誼,日后山高水長,自會再見。”
章紀堂就希望不要再見了。
秦凡思卻根本就不肯再見。
他不死心的很,干脆不再趕路,就跟著章家的車馬,章家車馬到什么地方,他就到什么地方。
仿佛護衛著沈大美人一般,時刻準備著。
章紀堂暗暗授意葛效用點把飯把他甩掉,都沒能成。
弄得章首輔心情十分不好。
原想著單獨帶了妻子回京,正是兩人之間親近的時候,時而想到剛出了禹州沒多久,就被秦凡思纏上了。
秦凡思不僅纏著他們,還每每在休歇的客棧茶館,背誦什么訴衷情的詩詞。
什么“君住長江頭,我住長江北,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秦凡思一邊說,一邊遙遙舉杯,然后喝干了杯中的水。
章紀堂想把杯子都塞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