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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看被抓到了哦,小同學】
落款是一個飄逸的“沈”字。
虞阮:“……”
她嗚咽一聲,將臉整個埋到了桌洞底下,只露出兩只通紅的耳尖。
小姑娘悶聲悶氣地對姜以檸講:“以檸,我不是跟你說下次分組實驗,我們能不能多帶一個人么?”
姜以檸一臉懵地道:“對啊,我剛還想問你,你想帶誰呢。”
“誰都不帶了!”虞阮又羞又惱,她磨了磨牙,要是沈時欽此時站到她面前,她沒準會氣得撲上去咬他一口,“你就當沒聽過這事吧!”
教師后排,方浩凡也沒想到他時哥會突然拿個紙團子去丟人家一女孩子,他張了張嘴,怪不好意思地說道:“害,我也沒說什么,不就是瞪了兩眼么,我又沒生氣,時哥你拿紙團扔人女同學干嘛——”
沈時欽沒有說話,轉頭用一種類似關愛智障的眼神幽幽看了他一眼。
方浩凡茫然地回看過去。
沈時欽道:“下回給你帶兩斤山核桃。”
方浩凡被從天而降來自他時哥的禮物給驚呆了,甚至想主動挪過去給他捏捏肩來表達自己的感謝之情。
沈時欽冷漠地把他踹開:“不用客氣。”
他的視線擦過方胖那顆大腦袋,意味深長地道:“多吃點。”
“核桃補腦。”
第14章 chapter 14
化學老師前腳剛宣布了下課,后腳虞阮就抱起書拉上姜以檸沖了出去。
姜以檸扶著腰跟在她后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呼,你要是體測時能有這個速度,也不至于次次墊底啊。”
虞阮停下來拍拍自己酸軟的小腿,心說要是有人帶著沈時欽的假面具跟在后面追,她指不定還真能超越自我,從此跑步及格不是夢。
虞阮是走讀生,午飯后通常是跟著姜以檸到她的寢室休息,今天也不例外,她坐在姜以檸下鋪的床上,順手幫她把收進來的干衣服給疊起來放在床頭。
同寢的孫璐拿著包鮮奶棒走過來,將開口往虞阮的方向遞過去,她撞了撞虞阮的肩膀,擠眉弄眼地八卦:“阮阮,今天中午在食堂,我看見路晉源他終于鼓起勇氣跟你搭話啦。”
路晉源是樓下二班的班長,他成績很好,加上一張不錯的臉和溫和的氣質,平時有不少女生打著路過的名義偷偷從教室的玻璃窗外看他。
姜以檸納悶道:“有嗎,我怎么沒看見。”
孫璐把手背到背后,搖頭晃腦做軍師狀:“這種事情,當然得趁著你這個大電燈泡不在的時候,單獨找阮阮說嘍。”
姜以檸翻了個白眼,往孫璐腦袋上推了一把。
虞阮搖了搖頭,哭笑不得地解釋:“你們想多了,他只是忘帶飯卡,來找我借而已。”
“這些都是借口!”孫璐一拍大腿,她確定地道,“一借一還的,交流不就多起來了,沒猜錯的話,他肯定打著要還錢的旗號,找你要微信號了,對吧?”
虞阮遲疑著點了下頭。
“想不到路班長看著濃眉大眼的,居然這么心機!”孫璐嘖嘖感嘆,她好奇地問,“那你呢,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虞阮一雙明眸清亮如水,她誠實地道:“我告訴他,不需要飯卡,一樓有窗口可以接受現金或者支付寶,還不用加手續費。”
“而且我上樓的時候看見樓下坐著他們班的同學了,他可以直接跟他們借,比跟我要方便多了。”
孫璐:“……我仿佛聽見了路班長心碎的聲音。”
姜以檸道:“在拒絕別人這件事上,你和沈時欽不愧是前后桌,還挺有默契。”
“……瞎說什么。”想起沈時欽上課時丟給她的那張字條,虞阮臉頰有些發燙,一頭扎進姜以檸的被子里,連聲音都是悶悶的。
眼見這個話題是繞不過去了,她明智地站起來,跟兩人說了一聲,“今天輪到我值日,得先回教室了。”
“啊,不在多呆一會兒嗎,打掃又不用著急。”
“不了,”虞阮朝她笑笑,“現在午休還沒開始,趁教室里沒人在的時候先去收拾一下,也省得人多起來不方便掃地。”
掛鐘的指針將將擦過“10”字,這個時間點,二中的學生大多混跡在食堂和小超市中間,很少有人會留在教室里。
不過也有例外。
教室里的大燈在下課時就被人順手關了,教師后排座位旁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遮光效果很好,隔絕了外面的陽光,只有星星點點的光亮從窗口照進來,打在前面原木色的課桌上,變成一個個小圓點。
沈時欽岔著一雙大長腿坐在角落里,修長的手指上夾了一張四四方方的白紙,他十指翻飛,白紙在他手里折疊成型,已經有了個大概的樣子。
在他面前豎著的手機屏幕上是一張中年男人嚴肅的面孔,看得出是在視頻狀態,男人眉頭皺得死緊,眼里透出森森怒火,嘴巴一張一合的,雖然關了聲音,不過想也知道,說的不會是什么好話。
沈時欽把折完了的小跳蛙隨手往桌上一丟,他冷眼掃了眼視頻通訊,見鏡頭前的男人終于閉上了嘴,這才按響了音量,無甚誠意地道:“比上次少說了七分半鐘的廢話,有進步。”
男人氣得額頭上都蹦出了青筋,他對著沈時欽怒道:“你就是這么跟你爸說話的!”
沈時欽神色依舊淡淡的,目光中滲透出絲絲涼意,他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不緊不慢地開口:“沈總,還是小聲點的好,萬一被員工聽到你這么鬼吼鬼叫的,我是沒關系,傷了你的顏面多不好。”
沈遂安那張臉徹底青了。
他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盡量保持語氣的平和:“你年紀小不懂事,你爺爺也縱著你胡鬧,爸爸白手起家,打下偌大一個沈氏,將來總歸是要留給你的,你們現在這樣,是成心想讓外人看笑話么——”
沈時欽嗤笑一聲,嘲弄地反問:“原來你還知道是個笑話。”
他眉眼冷厲森然,宛如已出鞘的刀鋒:“你以為,你的沈氏,很稀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