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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在“全景觀眾獎”被頒發(fā)僅僅大約兩個小時后,在江沅、沈度正在酒店一起看閉幕式的時候,江沅接到了經(jīng)紀人打過來的跨洋電話。
“喂,趙姐?”趙姐名叫趙滌,但因為瘦,“禾風”公司的所有人都叫她趙條。
“嗯,沅沅。”
江沅算著北京時間:“現(xiàn)在那頭是下午三點吧?”
“對。”趙姐笑著說,“好消息。我把《柜》的各項成績給姜斯選發(fā)過去了,包括全球好幾十個國家地區(qū)的版權價格、還有泰迪熊獎大大方方擺在官網(wǎng)上的頒獎詞,什么‘電影當中幾個演員的演技都真實自然’,還有全景觀眾獎半小時前放到官網(wǎng)上的那些話,還有德國媒體對電影、對主演的高度評價……他松口了,讓你回北京就去試鏡。而且……應該非常有戲。”
江沅:“!!!”
這電影是王金發(fā)在殺青以后推薦給他的,因為覺得非常match——演員眼睛必須漂亮,而且演技要非常好。因為男主人公腦溢血后只有眼睛還可以動,這個角色要求演員只用眼睛表現(xiàn)一切。王金發(fā)說,姜導是個國際大導,他的指點是珍貴的,如果江沅能用這個角色學習演技、磨煉演技,他會得到一個飛升,畢竟,“眼神”是最最難表現(xiàn)的。
江沅已經(jīng)準備很久,可姜斯選一直覺得江沅只是一個新人,不行,沒想到,今晚竟然是松口了。
“……”重生后的這一輩子,好像夢一樣。
江沅細細回憶。
他被親吻,他獲新生。因為被沈度那個寫滿“正”的筆記本還有其他一些東西震撼、打動,他變得更拼,而后演技一點一點進步、提高,終于演繹出了活的“辛愿”,被王金發(fā)認可,被評審團認可,被記者們認可,與此同時,沈度幫他簽新公司,幫他賣掉版權,于是現(xiàn)在,原本只是在小導演的小成本電影片中“出道”的他,竟然可能在姜斯選的大制作里擔綱主演!
沈度……
因為沈度,他越來越好。
江沅甚至有種感覺,他因對方而重生,因對方而更好,他這一輩子,是注定要跟對方在一起的。他還會愈加幸福。沈度就是上天送來的補償。
沈度見他有些發(fā)呆,問:“在想什么?”
“沈度,”江沅回答,“我在想,因為有你,我越來越好了。”
沈度溫柔地笑了笑。
江沅想:德國,宿命般的一個地方。
他舔舔唇,問:“沈度,你下周有什么工作嗎?”
沈度輕輕搖搖頭:“能推。暫時沒有太要緊的。”
“那,”江沅又問,“我們能去新天鵝堡嗎?”
“新天鵝堡?”
“對,”江沅道,“格林童話里《睡美人》那個城堡的原型。”江沅聲音輕輕的、飄飄的,“就是那個,一位公主沉睡百年,而后,她命中注定的王子用一個吻令她醒來。他們二人定情、相愛,從此幸福歡樂,白頭到老。”
第43章 柏林04┃在一起啦!
新天鵝堡在巴伐利亞。
江沅、沈度開車過去, 一路開一路玩兒。江沅少坐一回飛機,整個人更加輕松了。
在路上,沈度一直隨口聊天。他說德國,說柏林, 說巴伐利亞, 比如巴伐利亞民風彪悍,法律規(guī)定啤酒杯的把手兩頭要有縫隙, 不能是一體的, 因為這樣酒吧的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后,酒杯比較容易松脫, 人不至于被砸骨折。
沈度還說德國導演、德國演員,比如拿過戛納最佳導演的赫爾佐格曾說服柯達公司白送他膠片——那些膠片是退回來的, 去過非洲, 受過高溫, 赫爾佐格只想省錢, 同時柯達也想知道自家膠片的極限,于是他們簽了免責聲明,而最后, 沒抱希望的導演發(fā)現(xiàn)成片效果非常驚人, 反而帶了夢幻色彩。江沅覺得,沈度真的讀過很多東西。
有的時候,兩個人也沉默良久。沈度開車,江沅上網(wǎng),念念新聞、說說笑話。也有的時候,沈度兩手把著方向盤, 江沅則是握著手機, 抱著膝蓋, 踩著座兒,用目光靜靜摩挲沈度的臉。沈度自然感覺得到,于是一邊開著車子,一邊勾起唇角。還有幾次,沈度回望江沅一眼,兩邊唇角笑意擴大,即使后來又轉回頭那笑也還掛在原處。
這一路他們沒有下車吃東西。江沅只在路邊的店買了兩個漢堡包,自己吃的同時也喂開車的沈度吃。他側著上身,看著沈度,一口一口地喂對方。等沈度吃完漢堡,見自己手心上面還殘留著些沙拉醬,江沅也沒想太多,舔掉了。
最后,因為已經(jīng)嘮了一路,江沅累了,而且也沒更多可說的了,于是專心玩兒手機,一邊玩兒,一邊時不時地叫一聲兒:“沈度~”
沈度便回他:“沅沅。”
江沅也沒什么要說的,就沒下文了,可過一會兒,他又會叫:“沈度~”
沈度還是耐心回應:“沅沅。”
他們兩個就這樣一會兒叫對方一聲、一會兒叫對方一聲地到了巴伐利亞。
…………
到巴伐利亞的當天,他們去了一個小鎮(zhèn)。這個小鎮(zhèn)很有情調,巴洛克式教堂遍布,馬路兩邊各類建筑的外墻也全是涂鴉,畫著耶穌誕生等等。有時江沅稍著步子一踮兒一踮兒地跑,猛然間一回頭,就能看見沈度靜靜地望著他。
晚上吃了本地餐廳,嘗了嘗著名的巴伐利亞白香腸,當然還有一個小時車程外的慕尼黑的幾種啤酒。
接著入住一家賓館,比較便宜,并不高級。
沈度先去洗了澡,而后江沅也洗了澡。出來,江沅發(fā)現(xiàn)也許因為白天開車實在太累,沈度已經(jīng)闔上眼皮了。
“……”江沅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坐在床邊,兩手撐在沈度脖子的兩邊,看對方的睡顏。
沈度身子仰躺,臉卻側著,一只手在枕頭下邊,一只手搭在腹肌上,被子則是松松垮垮地遮住了腰部以下。沈度睫毛非常長,鼻梁高挺,此刻因為這個姿勢,一側脖筋繃直了,十分明顯,有些性感。
仿佛感覺到了什么,沈度微微睜開眼睛,轉過頭來。
在昏黃的臺燈下面,他與江沅目光交纏。
江沅垂著眼睛。驀地一下,頸后頭發(fā)上的水珠掉下兩滴,把沈度右肩深藍色的真絲睡衣給洇濕了。
“晚安,”江沅看著他說,“沈度。”
“晚安,”沈度也說,“沅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