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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應(yīng)了姚震辛愿剛拍完的“森林初遇”。

“……”突然聽到這個答案，明知與自己無關(guān)，莫名地，江沅心跳還是猛地漏了一拍。

“哈哈哈哈！”王金發(fā)大笑，“對對對！你的辛愿，你的辛愿！”

第13章 《柜》11┃“電影預(yù)算剛增加了！1000萬！”

晚上十點才剛一過，向?qū)П憬斜娙朔岛搅恕Ｍ踅鸢l(fā)跟江沅等人在九嶼島歇了一晚，第二天的一大早就回吉隆坡搭飛機了。

六個來小時后，飛機落在首都機場。

剛一落地，江沅手機就叫起來了。

江沅一看，是他媽媽。

“沅沅！”江沅媽媽于立文挺神經(jīng)質(zhì)地問江沅道：“沅沅，你在哪兒？！”

“……”江沅沉默兩三秒鐘，用最溫柔的聲音道，“我在天津的朋友家。”他撒謊了，又撒謊了。

江沅媽媽繼續(xù)質(zhì)問：“那為什么手機沒開？！”

江沅繼續(xù)撒謊道：“我忘記帶充電器了。”九嶼島上不提供wifi。因為拍攝順序完全變了，重生的他猝不及防，于是也沒什么時間去營業(yè)廳開國際業(yè)務(wù)。而且，他本以為他們每天都會回到酒店里住，并沒想到這趟會有“看藍眼淚”的臨時行程，因此，去九嶼島前，他只告訴于立文說他要去趟好朋友那，一天左右。

“哦，”聽江沅這么說了，對面明顯放心下來，“那就好，那就好……”

“嗯，我沒事兒，媽。”

于立文又問：“廣告公司工作順利嗎？”

“挺順利的。”江沅根本不敢告訴對方自己已經(jīng)辭職了，更不敢告訴對方自己又當演員了。

于立文還是說：“那就好……”

掛斷手提電話，江沅心情又變沉重了——久違的沉重，畢竟，自打加盟這個劇組，他便沒有過這種感覺了。現(xiàn)在，他只希望于立文別見到《柜》的任何消息，別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幸好電影沒有龍標不會公映，只會參展，他暫時是比較安全的，于立文也可以放心，可江沅知道自己一直熱愛電影熱愛表演，演員一直當下去的話，于立文她總有一天會知道的，到那時候……

哎，怎么辦呢。

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雖然，等最后“東窗事發(fā)”她媽媽會更難接受的，因為她被蒙在鼓里直到完全兜不住了，那時候，“他不聽話”“他不在乎”的憤怒上又會疊加“她被隱瞞”“她被欺騙”的憤怒。

可是，他不會再離開電影了。

江沅挺感激沈度等人的。他在撒謊時，王金發(fā)、攝影師、沈度全部裝作沒有聽見。尤其是沈度，走在身邊，緘默不語，只是輕鎖了一下眉心。

…………

回到北京的第二天，劇組繼續(xù)拍攝工作。

辛愿、姚震在螢火蟲的亮光中結(jié)識彼此，此后二人一直沒斷聯(lián)系，他們通電話、約晚飯，一起看電影、逛公園，曖昧漸漸彌漫開來。

在這個組，江沅對于表演的熱愛徹徹底底被點燃了。酒店房間不大隔音，每天凌晨兩三點鐘江沅竟然還能聽見王金發(fā)跟各個主創(chuàng)討論電影的聲音。王金發(fā)情緒激昂，語氣激動，隔壁房間時不時地就會爆發(fā)一陣大笑。而沈影帝呢，江沅知道，他會親自給人拉背，會鉆研“無聊的詞”，會一次次搜尋感覺、練習、反思，在黑色的筆記本上寫了大約2500個“正”字。

在這樣的氛圍里，回來后，江沅常對某個鏡頭鉆研出來幾種演法。其他演員多半只是盡量達到導(dǎo)演要求，導(dǎo)演讓怎

么改他就怎么改，而江沅呢，常問王金發(fā)，他能不能換個方式再來一次、再演一演，爭取能給導(dǎo)演還有后期剪輯更多素材。有些導(dǎo)演并不喜歡手下演員自作主張，覺得“再來”這樣的話只有導(dǎo)演才可以說，可王金發(fā)絕非如此，到了后來，他甚至會主動問：“江沅，還有想法嗎？還有想法咱們幾個就接著拍。”

王導(dǎo)甚至并不要求江沅嚴格按分鏡演。他叫攝影好好看著江沅演、跟著江沅走，讓江沅自己發(fā)揮看看，對此江沅還挺感恩的，他清楚，這些需要導(dǎo)演、演員非常信任彼此才行——電影預(yù)算十分有限，王金發(fā)是相信自己才把有限的時間交給他的。

江沅覺得他要更努力，他唯一比別人多的就是他對電影的愛。

在這些努力之下，江沅進步明顯極了，“辛愿”人物越來越立體，王金發(fā)的副導(dǎo)演跟江沅說：“王導(dǎo)現(xiàn)在的“過！”經(jīng)常有點兒‘好！’的意思，不管是對你，還是對沈影帝。”

“咦，”江沅奇了，“這玩意兒還有區(qū)別？”

“有，”對方回答，“你聽多了就知道了。一般滿意的‘過’跟非常滿意的‘過’是不一樣的。”

“哦……”

有些演員因為江沅覺得壓力有點兒大，跟他開玩笑說：“嗨，江沅，你這張臉，往那一擺就足夠了啊。”

“嗨，”江沅總是笑，“臉這東西……我覺得吧，只有內(nèi)在才是一個人物角色魅力所在，只有內(nèi)在才能引起觀眾們的真正注意，才能讓觀眾們有深刻印象。”

“嘖嘖……”

…………

馬來回來一星期后，有天傍晚臨收工時，江沅耳朵突然聽見主創(chuàng)那邊一陣喧嘩。

他覺得跟《柜》有關(guān)系，就走過去看看究竟：“？？？”

制片主任見他來了，也沒瞞他，大笑著說：“江沅！以后你有福了！”

江沅：“？？？”有福？

制片主任又解釋道：“電影預(yù)算剛增加了！1000萬！”

對方說完這一番話江沅也是十分欣喜：“1000萬？！”電影預(yù)算這個東西那自然是多多益善。有了投資，他們就能拍多一些、拍好一些了。《柜》是一部同志片子，中幟是家小的公司，王導(dǎo)是個年輕導(dǎo)演，投資一直十分可憐，只有區(qū)區(qū)500萬而已。王金發(fā)總阿q精神，說“數(shù)字電影不比以前膠片電影，不用砸錢，電影膠片那個玩意每一格兒都是鈔票，每次ng都要花錢，這個真的忒可怕了，演員演技決定一切，現(xiàn)在咱們至少可以隨便拍嘛”，不過大家當然知道數(shù)字電影也需要錢。

“對，”制片主任繼續(xù)說，“咱們沈大影帝突然自己投了1000萬進來！”

“啊？”江沅驚訝了。

沈大影帝一下自己掏了1000萬的投資出來！《柜》的預(yù)算立即變成原先預(yù)算的三倍了！

一旁有個二貨補充：“而且啊，沈度只要這部片子總收入的三分之一！給中幟三分之二！雖然在投資上，是沈度占三分之二而中幟占三分之一！”《柜》（closet）不能拿到龍標也不能公開放映，但是中幟可以出售這電影的國際版權(quán)，這個也是絕大多數(shù)文藝片的收入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