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星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天老太爺見夏子秋來后,遞了一串紅珊瑚珠串給他玩,然后又從桌上盒子內拿出一疊紙質合約,上面寫的是那天晚飯商討的供茶一事,上面張家已經落款簽字了,只待虞先生簽字確認便可成此事。
“子秋,太爺年紀大,不便于行,你能不能幫忙跑一趟虞府,把這份東西交到虞先生手上。”張老太爺瞇著笑和藹的說道。
夏子秋這幾日天天來張府也沒見那人再來,怎么這么快就談成了?但張家事他也不好多問,因這幾日得了老太爺的好,長輩讓他跑腿他就去,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在得知虞府地址后就拿著合約走了。
等夏子秋走后,從廳堂后面才走出來一中年男子,是張老太爺的兒子。
“爹,虞先生只是前幾日在席間提了一句供茶之事,之后也未派人來交涉,我們前去拜見的人連府門口都進不去,此事一直未落定,恐怕有其他家也在競爭此事,爹你怎么連合約都擬好了送去,這不是讓夏子侄去丟臉不是。”張老爺心焦,他不明白這幾天爹到底要做什么,日日把這夏家小輩叫來,連自己親孫子也未曾這般熱絡。
“你該多跟鋪下掌柜多學本事,不要成日沉迷女人堆,你下去吧。”張老太爺動了怒,罵了自己兒子一通。
等兒子走后,張老太爺嘆了一口氣。
請君入甕,他們這些人不過是搭橋人罷了。
第69章 69.舊時影。
夏子秋帶著跟班去了虞府, 一路順著繁華地帶到了虞府大門口,府門口放著兩只比人還高大氣磅礴的石獅子,石獅子的口內放的竟是碩大的夜明珠。
府牌匾上的虞府二字剛勁有力, 一看就是大家之筆, 臺階是大理石鋪就, 頗顯富貴底蘊, 夏子秋看了兩眼后走到府門口跟那二位當值的護院說話。
“虞先生在嗎?我是來代人送東西的。”夏子秋直接跟人說明來意。
那護院皺著眉看了眼前的小少爺, 剛想冷臉呵斥說,沒有虞先生的點頭, 什么阿貓阿狗都別想進去。
話未開口, 府內出來的管家拍了護院一下, 然后跟眼前這位小少爺說道:“這位小少爺是張家來的吧?先生早上出門的時候吩咐過,要是張家來人就好好招待著, 此時先生出門辦事去了,要晚一點回來, 小少爺不如進府內喝茶坐一會兒。”
“不用了, 勞煩這位管事的,把這份資料交由你們先生,他一看便知。”夏子秋想著把合約送到就行, 就算人不在交由虞府管事也是一樣的。
“那怎敢,這些機要文件, 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哪里碰得,小少爺這萬萬使不得,還是煩請小少爺在府內略坐坐, 我們先生很快就回來了。”管家擺擺手,一副驚恐的樣子。
如此這般,夏子秋只好應了, 由管家帶著進府去等,等進府之后管家卻是沒帶他去正廳反而穿過廊下,往府內院走去。
“怎么往內院走?”夏子秋疑惑的問了一句。
管家笑著賠禮說道:“今日府內眾人都在后院忙活,怕留客人在正廳怠慢了,想著引小少爺到后院坐坐,也可以解解乏悶。”
這句話一出,夏子秋便沒在多問了,跟著走便是。
管家見夏小少爺沒多心,便松了一口氣,這位小少爺的畫像先生給他看過,至幾日前先生就吩咐過,若是這位上門來,一定把人留住了,還吩咐把庫房里收藏的珍玩拿出來清掃一下。
管家不懂虞先生怎么想起弄這些了,何況這些藏品又不是普通家具玩意兒,怕下-人這些手腳笨拙的磕碰了可就不好了,為什么不想要哪樣進庫房取就是了。
何況這不是招賊不是!
管家怕出事,這幾天內院外院的人手都增加了不少,每個做事的人下值時需得相互搜身檢查。
虞先生的庫房很大,這清理了好幾天也才堪堪清上一角,管家不知道這提心吊膽的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而且這位小少爺是何方神圣,虞先生怎得還吩咐他把人往內院帶,還說若是小少爺看上府內的什么東西,任他把玩,但只一點,把人拖住等他回來。
管家走著走著忽然福至心靈的想通了,先生這樣做,怕不是就等著這位小少爺上門來罷。
穿過廊下轉彎進了三道門又走過一片竹林才走到內院,內院種了許多梅樹,桃樹也種了一二,讓夏子秋率先注意到的是十來個丫鬟蹲在青石院內,用手帕擦拭的東西。
這院內七零八散的堆了許多玩意兒,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竟然還有一株比人還高的珊瑚樹,還有舊時的青銅劍。
夏子秋性子還沒穩重,進了這內院就像進了一個藏寶閣,很難不去多看兩眼,但礙于是別人家里,所以他還是坐到了院內的石桌邊,管家吩咐人上茶去了。
丁二跟在少爺身后,也是頭一次見有錢人家這般做派,被驚的好久才緩過神來,怕是回去說給府內的其他小廝聽,他們都不會信。
丁二悄悄的站在少爺旁邊小聲說道:“少爺,這虞府可真有錢,我見過曬谷,曬豆,曬鋪蓋的,沒見過曬一院子寶貝的。”
夏子秋認同的點了點頭。
茶和點心很快就送上來了,那些丫鬟見進來一位年輕又帥氣的小公子,都按耐不住的偷偷看他,因在這虞府做事她們的心都得按住了,她們對虞先生可不敢肖想,怕有命想,沒命活。
所以這枯燥的乏味日子,忽然來了一抹亮彩,很難讓人不注意,不怦然心動。
管家眼尖,冷著臉咳嗽了一聲,那些丫鬟趕緊低頭,再也不敢起什么歪心思了。
“小少爺若是無聊,也可品鑒一二。”管家指了這院子的東西。
夏子秋客氣了兩句應下了,等管家有事走開后,他才慢慢走到那些東西面前,但沒下手碰,只站在一步之遙的距離觀看。
畢竟是別人家的物品,夏子秋雖然沒有文人的謙遜有禮,但到底還是懂他人之物碰不得的道理。
夏子秋就這樣圍觀了一會兒,又回到了座位上干等,喝茶配點心都飽腹了,那位大忙人虞先生還沒回來。
夏子秋想著要不然明日再來吧,這樣干等著著實難坐,還沒等起身的時候,就看到那姍姍來遲的虞先生了。
那人把帽子取下,身邊的小廝趕緊接過退下,虞澤大步走到了小少爺的跟前,看了這一院子的小玩意兒,一件也沒有在小少爺手中把玩。
“久等了,虞某不是吩咐過管家,這小玩意兒中可讓小少爺挑幾樣做賠禮物,如今小少爺兩手空空,可是不曾有入眼之物?”虞澤笑著說道。
夏子秋見這人又提起之前事,想著那晚還誤會這人不要臉,心下愧疚,覺得自己以己度人了。
“虞先生,不用了,一塊懷表罷了,也不是故意為之。”夏子秋見人對自己和顏悅色,對他態度改觀了很多,態度也和善了些許。
對于那晚虞先生談事時的態,夏子秋都歸于生意場上無情誼,該是如此。
“在下看合約也許花些時間,小少爺可看看這些舊物,消磨些時間也好。”虞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