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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野貓終于對他笑了一下。
可是卻是要離開了。
夏子秋先走到管家的房間門口,用一根鐵棍把門把手橫攔住,隨后找到了別墅的總開關,關掉了總閘。
等候在外面的沈岳像是得到了信號一樣,帶著人就往別墅方向走,可是沒想到走到大門處的時候,虞澤竟然早有準備,派人守在了別墅外面。
雙方打了起來,場面混亂不堪。
沈岳知道自己的機會只有這一次,虞澤的書房平日里是任何人都進不了的,這次他騙夏子秋把別墅斷了電,讓虞澤喝下毒藥,只要拿到虞澤的指紋開啟保險箱拿到里面的東西,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接手虞家,他的身上流著跟虞父相同的血脈。
夏子秋從二樓下來,繞到了廚房窗戶處,從那里翻了出去,趁著混亂躲過他們一口氣跑到了跟柏師兄約好的地點,上車后車子一路飛奔去了機場。
他給虞澤下的藥是托柏師兄弄的,只能讓虞澤昏睡半個小時,不過半小時也夠了,足夠他逃出去了,何況外面還有沈岳的人在拖住他。
夏子秋拿到機票證件后,手一直在顫抖,他知道這一次如果他逃掉了就真的是自由了。
到了機場,夏子秋匆匆的奔向檢票口,臨走前向柏師兄揮了揮手說再見,隨后轉身離開了。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夏子秋的心才終于落地,飛機飛了五個小時,等他落地再開機的時候,手機已經被打爆了,因時間倉促夏子秋還沒來的及換新號碼。
很多未接來電都是虞澤打來的,夏子秋能想象到虞澤在電話那頭的怒火,但后面更多的未接來電卻是虞澤秘書打來的。
夏子秋在候機室等待飛往另一個國度的航班,他想了一下現在國內還是凌晨,打算給父母發短信說自己去國外留學了,等落地換了聯系方式就告訴他們。
打字間有電話閃進來,夏子秋不慎按到了接聽,是虞澤秘書打來的。
夏子秋剛想掛斷,但電話那頭秘書聲音大的他不用開免提都能聽見。
“夏先生,千萬別掛,虞老板進搶救室了。”秘書在電話那頭吼了這一句。“夏先生,不管你跟老板怎樣鬧,可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回來看一眼吧,老板進搶救室前還念著你的名字。”
“虞澤為什么會受傷。”夏子秋聽完秘書的話,問了他一句。
秘書把當晚的情況都給夏子秋說了,沈岳帶著人發了瘋的往里闖,虞澤醒來后發現他人沒在,十分的生氣,立馬打電話讓人去找他。
虞澤則是跟沈岳兩人對峙,沈岳的人很快就被拿下了,但中途的時候,不知道沈岳跟虞澤說了什么,導致虞澤失神被沈岳捅了一刀,命中要害,而沈岳也趁此機會逃脫了。
“等虞澤脫離生命危險,身體養好的時候,你告訴他,我和他之間沒有可能了。”夏子秋說得決絕,事情變成這樣,他不是醫生,他救不了虞澤,更何況他害怕這是虞澤的一個圈套。
“如果虞澤不幸離開…………。”夏子秋心里難受,話未完就掛斷了電話,后面的那一句話沒有說出口,也說不出口。
他想說的是:虞澤,如果你離開了,我會在異國為你獻上一捧白花。
我要朝前走了,不會回頭了。
第43章 43.舊傷。
“子秋, 后天就畢業了,到時候派對一定要記得來參加,可不能又找借口了。”衛斯克拍了拍子秋的肩, 沖他眨眨眼。
“我會去的。”夏子秋跟著人群從學校出來,在路口跟衛斯克道了別。
夏子秋回住處背上了畫板和繪畫用具去了其耳街的廣場, 那里人流量很多, 有一處漂亮的音樂噴泉,還有一大群鴿子,不怕生人的討要食物。
到了廣場, 夏子秋在一處梧桐樹找到認識已久的朋友,這位朋友是一位流浪歌手意大利人, 一頭深棕色長卷發, 還留著絡腮胡,濃眉邃眼,一身牛仔乞丐裝, 坐在一張深黑色的椅子上, 抱著一把小提琴,面前放著一個漂亮精致的木碗。
夏子秋走到他身邊用隨身帶著的廢舊報紙鋪開在地面席地而坐, 夏子秋把一把鉛筆放在一邊, 把畫板從背上取下放下,從兜里摸出一包女士煙遞給羅維。
“不,小朋友才抽的東西, 下次還是給我帶雪茄吧,那東西才夠味兒。”羅維把子秋手里的煙推了回去。
羅維嗓音很低沉富有磁性,如果不看他那一身裝束倒是很容易讓人聯想成一位成熟富有閱歷的男人,夏子秋不知道他多大年紀,因為他這幅模樣也看不大出來, 他只知道對方叫羅維,喜歡抽高檔雪茄。
“羅維,我懷疑你需要雪茄才能維持你的嗓音,一支雪茄頂我半個月的生活費,你知不知道多貴?”夏子秋看著好友說道。
羅維倒是不顧形象的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揉亂了夏子秋的頭發,跟揉小狗一樣:“秋,你可以試試,如果你的嗓音也像我這樣了,那就證明是這樣了。”
“今天想聽什么。”羅維說道。
“托塞里小夜曲。”夏子秋說道。
“小朋友,有心事了,是遇到浪漫了?”羅維問道。
“不是,只是你只有這首拉得好聽罷了。”夏子秋無情的揭穿好友。
羅維倒不在意,他把小提琴架好,清了清嗓子開始吟唱,羅維水平的確不錯,不然他也不會經常抽得起那么貴的雪茄,廣場上很多人都為他駐足停留,欣賞著這美妙的音樂。
一曲畢后,有不少的人往羅維那個木碗里放錢,他們也注意到歌手旁邊那位中國人,上前找他畫速寫。
鴿子飛落在他們不遠處,不少的貴婦和少女在投喂面包屑,鴿子咕咕聲傳來,廣場上的鐘樓傳來聲音,已是傍晚六點了。
有一位客人要求把羅維唱歌拉小提琴的樣子畫下來,夏子秋應了這幾年來他畫得最多的也是羅維。
羅維唱歌的時候總會閉上眼,他的琴音和歌聲總能把傾聽的人帶到異國他鄉,感受到那純樸的小鎮,沿著鎮子蜿蜒而下的河流,河邊槌衣金發碧眼的女郎,還有河中戲耍的少年。
每當羅維睜開眼的時候,夏子秋總能從他眼里看見星辰和大海,為藝術獻身而純粹的人眼里都是能看到漂亮的繁星的。
天邊的幕布上飛過一群白鴿,夕陽漸漸落下,腳步匆匆的行人趕在落日前回到溫暖的家。
“羅維,我要回住處了,后天我要去參加畢業派對,可能不會過來了,我想等我離開這里的時候,請你去喝一杯朗姆酒,也想抽一抽你說的雪茄到底什么味道。”
夏子秋收起畫報和畫具,彎腰蹲在羅維面前望著他笑著說話,然后從今天的收入里抽了一半放在羅維的木碗里。
“你的歌真好聽,下次見羅維。”夏子秋跟朋友揮了揮手說再見,行走時驚起了廣場上的幾只白鴿。
夕陽徹底落下,藝術家也回了他們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