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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瑾隨意地攤了攤手,“不如這樣吧,我認輸,你再與我家妹妹比試如何?”
這世上極少有男子能說出這話,偏偏趙瑾無賴起來自然至極,比詩詞比文章他是不如蘇硯,那有本事和他家小妹比一比啊。看誰更厲害了。
阿洛此時也走了出來,眾人不禁屏息了一刻,她光站在那里,就仿佛世上最美的風景。
她唇角微微揚起,如三月春風,趙瑾一直以來待她那么好,阿洛不可能任由著他出丑,卻又不希望激化矛盾,便由她幫趙瑾贏了比試,兩邊也不體面,這比試也就如兒戲一般了。
蘇硯壓下了心中的傲氣,沉聲道,“我認輸。”
等出了春江樓,蘇硯才平復下心中的情緒,身邊的人還在為剛才那比試而不平,“趙瑾讓他人代為比試,已是壞了規矩,勝者應該是蘇公子,何必要認輸。”
“你懂什么,蘇公子這是憐香惜玉了,不愿與區區一女子相爭。”
蘇硯斜了說這話的人一眼,輕嗤道,“哼,她才華勝于我,這眾人一見便知,有什么不能承認的。”
這馬屁是拍到馬腿上了,那人面容訕訕,蘇硯也沒有多說什么。
有些人因為他是宰相之子而簇擁在他身邊,蘇硯心知肚明,只是一般不會挑破罷了,有什么心思不重要,有價值才重要。若不是這下賣蠢太過,他也不會給他沒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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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結束后,趙瑾心情高興,又帶著弟妹去了他在京城建的工坊,像是剛有了規模,旁人還看不出什么來,阿洛經歷過現代世界,倒是能察覺趙瑾在培養工坊上下的標準化,等一切準備就緒了他才好拿出劃時代的東西來。
天快黑了他們才回府,等到了家里,阿洛才與趙瑾說道,“那位蘇公子為何與大哥你過不去?”
趙瑾皺了皺眉,隨意道,“許是他天生傲氣,瞧不上我這小門小戶小地方來的吧。”
阿洛笑了笑,“能想出今日比試那些問題的人,應該不是一般的聰明人,或許胸有機杼。他這般有意為難大哥,恐怕是因為你無意間觸及了他的某些利益。”
趙瑾略一思索近來的事,以及蘇硯是何時對他露出刺的,不過片刻工夫便想到了國子監。
他是現代穿越而來的,所以不在意,忽視了對于古代人來說,國子監的含金量可不低,前朝時朝堂有不平之事,有國子監太學學生聯名上書甚至靜坐,引發朝野巨大輿論,也影響了最后平反處置了許多官員。
國子監的士子力量用好了便是一柄利器,除此之外還有國子監內部的人脈關系網。
蘇硯身為宰相之子,能讓他看上眼的利益可想而知了。
見趙瑾若有所思,阿洛也沒有再多說什么了。她只是提前點透這件事,至于大哥明白后是否還會繼續與蘇硯爭斗,那就是他們的事了,阿洛也不會去為趙瑾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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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這邊,
見蘇硯整日都沒說什么話,似乎眉頭緊鎖陷入沉思,晚飯后更是一頭扎進了書房。蘇夫人拉了拉夫君的衣袖,“兒子這是怎么了?”
蘇相捋須笑道,“蘇硯這是不服輸,還在解別人給他出的難題呢。”
他將狀元樓比試的事說給了夫人聽,這事他一下朝就有人告訴他了。
蘇硯與趙瑾常在國子監里較勁,蘇相也略有耳聞,不過想著是少年人的意氣之爭,沒當回事。再者他這兒子自小在京城長大,被譽為神童,性子傲氣,看輕天下人。如今能遇到一個聰慧程度不下于他的同輩年輕人,磨磨他的性子也是好事。
但蘇相沒想到蘇硯不但輸給了趙瑾,還輸給了一個小姑娘。
蘇相不禁感嘆道,“這趙御史可真是會教子,生的兒子女兒一個個都了不得。”
蘇夫人叉腰道,冷冷一笑道,“你這是在說,我給你生的兒子不夠好咯。”
蘇相神色大變,立刻賠笑解釋道,“夫人,你誤會了,我絕無這個意思……”誰能想到堂堂蘇相在朝堂上威風八面,在自家關上門其實是個妥妥的懼內。
第96章 男頻文主角是我哥(十二)(救美)
春江樓比試的事很快便在京城中傳揚開來,趙瑾與蘇硯本就是聞名遐邇的少年才子,連帶著趙容也跟著出了名。誰都知道蘇硯輸給了一少女,趙瑾之妹趙容。
朝中不少官員向趙父詢問教子之道,趙父心里驕傲自豪不已,面上還故作不屑自謙道,“唉,一個個的膽大妄為,不成器的很。”
其實趙父也覺得讓容容去代為比試,實在是有些欺負人了,這些年就是他這個做父親的閑來無事與女兒交流詩詞文章,也多有自愧不如。
因著外面議論紛紛,為圖個清凈,阿洛就待在家里,彈彈琴,練練劍,大多時間還是看道經。
一直到了上元節,京城的花燈煙火熱鬧程度可不是臨州能比的,火樹銀花不夜天,將整個帝京照得恍如白晝。
趙瑾本來為她準備了漂亮的珠寶首飾衣服,其中還有件純雪色的斗篷,沒有一絲雜質。
阿洛卻換了一身男裝,不愿再戴那遮掩容貌的帷帽。
趙瑾又不會去挑剔小妹的衣著打扮,送那些珠寶首飾衣服,更是是存著京中貴女都有的,他家小妹也不能少了的家長養崽心態。說到底還是要小妹自己喜歡最重要。
見阿洛換了男裝,趙父也沒說什么,揮了揮手讓他們出去玩了,等他們回來后在一起吃夜宵圓子。
外頭果然熱鬧非凡,燈火輝煌,家家戶戶門前制的燈都別出心裁。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這首詞用來形容眼前景色再合適不過了。
“御街那邊有不少好玩好吃一路吃一路看,那才叫熱鬧舒服,好玩呢,我們還可以坐船游覽春江……”趙瑾興致勃勃地跟小妹和二郎介紹道,忽然身后傳來一道聲音,“牧之兄。”
他們轉身過去,便見到一位金冠玉帶,容顏溫雅的年輕公子,身后還跟著不少隨從護衛。
趙瑾愣了一下,很快拱手行禮道,“誠王世子。”
“你我不必多禮。”誠王世子李霽溫和笑道,又看向趙瑾身邊的人,目光在阿洛身上忍不住停住了,燈下看美人,恍若神仙中人,連同為男子的他也忍不住心神搖曳。
想起自家父親對趙家父子的看重,李霽很快晃了晃神,轉而打趣道,“這是你家三郎?真是俊秀非凡,怕是大半個京城的女子都會被他迷住了。”
他雖然覺得阿洛容貌漂亮,遠超他曾見過的所有美人,但氣質卓然,一身青衣端得是風流自成,亦不見女子羞怯,加上想不到趙家這般不拘束隨意,所以下意識以為是趙瑾的三弟,趙御史家不是有三位公子么。
趙瑾微微一卡殼,三郎這兩天吃壞了肚子,所以就沒出來,于是含糊著應了,又問道,“殿下怎么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