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我晚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女兒出事受傷失聰后,鐘大山寧愿在工地上做著危險的工程活計也要攢錢治好女兒,希望讓她能重新學習音樂,連臨終前的遺愿都念念不忘。
這只是一個父親最樸素的父愛,無論什么也動搖不了。
阿洛沒有再說什么,她明白得到出國留學的資格,就是目前最快速能改變鐘家命運的機會。
鐘父開始了幾乎每天起早貪黑接送女兒去縣城,少年宮那邊于老師也盡自己所能給她提供一些資源機會。
在阿洛適應了新殼子之后,鋼琴彈奏技巧也得到質的飛躍,而穿越多個世界已不再是一張白紙的她,對生命和感情有了更多的領悟,看著她每天練琴的于靜就像是見證著一顆明珠在逐漸綻放它的光芒。
過了半個月之后,那場比賽終于來臨了。
因為國內近幾年興起的鋼琴熱,加上華國有意提升文化藝術方面的形象地位,好與國際接軌,便通過各種關系與國外知名音樂學院取得聯系,加上官方資助組織下,就有了這樣重量級的鋼琴比賽。
這天,于老師上完課,便發下了報名參賽表,詳細介紹了具體規則事項,入圍賽和初賽是在市里進行,初賽共分兩輪,而最終成績的第一名可以直接保送進入省決賽組。說到這時,她多看了阿洛一眼。
并非于靜有意偏愛鐘秀,只是這段時日的練琴,讓她更明白鐘秀與其他學生的差距,只要不出意外,鐘秀必然能取得第一名。
宋曼青注意到老師的舉動,忍不住心中越發嫉妒鐘秀。
在原主的記憶里,這樣好的機會也就只有一次,之后即便有舉辦過類似的比賽,但也沒有這么豐厚的待遇了。
阿洛很明白,無論是鐘家人的期望,為了完成原主的心愿,她都必須贏下比賽。
因為宋父在縣政府機關工作,也早早地得到了這個消息,也更知道這件事的重大意義,仿佛證明著他讓女兒學鋼琴是多么正確的決定。可以說是心頭一片火熱,“你一定要拿到冠軍。”
一旦得到出國學習音樂的機會,那就是真的一步登天了。這個時期對于國人來說,外國仿佛就是自由天堂,就連月亮都比國內的圓一些。如果女兒能得到出國留學的資格,他們作為父母也有機會陪同孩子出國。
“可……可是我怕我比不過鐘秀。”宋曼青抿緊了唇,聲音有些發顫道。
宋父強硬地打斷了這句話,如下命令般厲聲喝道,“不行,你一定要贏。”
宋父甚至著了魔一般,報名參賽后還給女兒向學校請了假,讓她在家里一天到晚所有時間都用來練琴。
雖說宋曼青彈琴彈得不錯,但十幾個小時都在不斷重復著,大晚上要關燈睡覺了也沒停,就是樓上樓下的鄰居聽了也覺得煩悶枯燥,拍門找宋父投訴。
然而宋父滿心滿眼只有女兒取得冠軍這件事,哪里會理會鄰里街坊的感受,甚至因為他們敲門打擾了女兒練習鋼琴而說話格外不客氣,吵得氣極了甚至動輒揚言別人嫉妒他女兒優秀,阻礙他們全家的前途。
鄰里街坊們紛紛覺得宋父不可理喻。
然而一周后的市賽初選和復選,阿洛都如原主一樣,拿下了第一名的優秀名次。
第77章 荊棘之路(惡意)
阿洛沒有因為怕像原主那樣展露過人才華引來嫉妒惡意,而在比賽中隱藏自己的實力。扮豬吃老虎也要有足夠的資格,以鐘家的條件,阿洛只能傾盡全力,每一場彈奏都發揮出最好的水平,不容有失。
其實可以說這是阿洛歷練的世界中起點最低的世界,無法修行,家庭環境的限制,加上還要完成原主的心愿。
正因為起點太低了,所以每一次都要盡可能地跳躍,才有可能觸碰到原本對于鐘家來說觸不可及的機會。
收獲也是不小的,阿洛的兩場鋼琴比賽表演幾乎是碾壓式的表現實力,評委們不僅給出了高分,在比賽結束后還有不少藝術學校和音樂學院向她友好地遞出了橄欖枝,甚至給出了獎學金和減免學費這樣豐厚的條件。
哪怕阿洛最后沒能得到出國學習音樂的名額,也可以有機會進入國內更高更好的藝術平臺。
其中還有于靜在省音樂高校認識的教授老師,不過她也知道阿洛的前途不止于此,作為將這個孩子帶入音樂一途的引導者,于靜無比期待著她的未來,將會取得怎樣輝煌的成就。
另一邊的宋家顯然就是不同的景象了,自比賽結果出來后,小區同棟樓的人就吵嚷議論開來了。
“前段時間尾巴都快翹天上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明天他們全家就能出國了呢。”
“天天在家彈鋼琴,大半夜一兩點了還不停,搞得我家孩子都睡不好。”
“我家壯壯才兩個月大,嬰兒哭鬧不正常么,宋曼青她爸非找上門來說吵著他女兒練琴了,還說我們就是見不得他家好,可沒把我們惡心壞了。”
“比他女兒鋼琴彈得好的人又不是沒有,再怎么練不還是只拿了第二名。”
因為這一段時間宋曼青在家練琴,周圍的鄰居積攢了滿肚子的怨氣,這不找著機會就開始冷嘲熱諷起來了。
…………
宋父臉色難看的很,陰沉得都能滴出水了,宋母聽了也不好意思出去爭論,這段時間他們家的確把街坊鄰里給得罪不輕。
她也有勸過丈夫說話委婉些,畢竟是住了這么多年的鄰居,平日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可宋父偏說這一切都是為了女兒的未來,等女兒拿到了冠軍,他們全家都可以出國了,哪還用待在這破爛小縣城,和這群沒素質庸庸碌碌的下等人做鄰居。
此時宋家家里氣氛一片壓抑,宋曼青甚至都不想再去碰鋼琴。因為一坐在鋼琴前,她感受到的就是巨大的壓力和恐懼。長期以來來自宋父的高壓式教育逼迫她不斷練琴,可是真正到了賽場上,鐘秀遠遠超出她的優異表現還是徹底地擊潰了她。
她已經拼上自己最大的努力苦練了,可還是比不過鐘秀。
鐘秀的最終成績出來時,所有人都驚呆了,她還看到那些據說是省里請來的音樂高校評委們,在比賽結束后都圍在鐘秀身邊,對她毫不吝嗇夸贊,夸著她的音樂天分,夸贊著她的音樂感染力等等。
所有人只能看到第一名,而她和其他選手就被遺忘在角落里。
天差地別的待遇都在告訴她,她永遠也彈不了鐘秀那么好。
宋母強顏歡笑地安慰道,“不是說第二名,第三名也有機會進入省賽么。”
“你懂什么。”宋父惡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冷聲道,“你以為省里復賽那么簡單,知不知道多少選手與省賽組委會有關系,就為了鍍金加分,咱家沒背景沒關系,只要稍微差點就會被擠下去。”
成人的世界少不了潛規則,相比起來省決賽的水分會少很多,畢竟最終拿到去國外進修音樂名額的人選不能太差,否則就丟了官方的臉面。
只有讓女兒保送進入省決賽,才有最大的機會去競爭資格。
這些還是宋父腆著臉皮各種托人情才求到一位組委會相關工作人員老同學那里打聽到的。
至于讓比賽評委對女兒放水,宋家想都不用想。省復賽的時候會多少家權貴富豪的孩子,宋家說白了也就縣城里一普通家庭,還比不上別人的九牛一毛,哪什么和人家比。除非靠絕對的實力,但就算宋曼青表現優秀,通過復賽進入決賽,依舊要面對鐘秀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