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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藍衣俊秀的佩劍弟子便是其中暗下決心的人之一,他不久前在天云宮外的坊市賭場里賺了一大筆靈石,全靠押的劍宗司徒空。誰讓玄英被廢,而洛真君表明自己是代師出戰,屬于天云宮門下產業的賭坊萬不敢得罪了這位新誕生的劍修真君。
消息一傳出來,賭坊便將大筆靈石送到劍宗弟子落腳處了。
而抱著粉絲仰慕心理一時沖動也押了司徒真君的他,也好運地獲得了尋常修士畢生都不及的身家。但這些和拜在洛真君門下為弟子相比,都算不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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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不少人夢寐以求想拜入劍宗成為她的弟子,阿洛自己卻沒這個心思的。回到劍宗后,她便待在后山靜修,并將自己的劍道感悟盡數銘刻于后山劍碑上。
陵元掌門和司徒空看過后,也不由自主陷入了一陣頓悟,醒來后大有裨益,連自身境界都有所突破,而這僅僅是觀想了劍碑上的一小部分劍痕。
他們也不約而同發現了,阿洛的劍術雖脫胎于劍宗的萬般絕學之中,但其中的意與道絕非他們這方修真世界所能觸及的層次。
司徒空忍不住搖搖頭,又喝了一口長安的天子醉,他這徒弟說是天命之女,只怕還真沒說錯。
在阿洛晉升元嬰后,司徒空已經沒有將她當徒弟看待了,畢竟教無可教,甚至反過來,現在是阿洛教導他劍道,讓他可以看到更大更廣,視野比之其他人更為寬闊的劍道世界。
只是阿洛從不曾改變對師父司徒空和掌門師伯的態度,執弟子之禮,連對待其他劍宗弟子也一如既往。司徒空不由得感嘆,他這徒弟是天生的仙家心性,日后注定是要得道成仙的。
而且恐怕要不了多久時間的。
陵元隨后傳令下去,這等劍道,非尋常弟子可以見之,只有達到了一定境界門檻,方可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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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瞬即逝,
剛從淵嶺出來的寧窈窈,在修真界隨便的一家普通茶樓聽到說書人講起玄英入魔的事,滿臉不敢相信,眸子里泛起盈盈水光,鼻尖都泛了紅,“師尊怎么可能墮入魔道呢,不可能的。”
在寧窈窈心目中,師尊永遠是如孤天高月般強大無匹的存在,師尊天縱奇才,是修真界第一道君,受盡世人敬仰。怎么可能是他們口中說的,心魔纏身墮入魔道,最后還被廢去了所有修為。
而她身邊容貌俊美邪異的黑衣少年,見寧窈窈傷心難過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將少女攬進懷里,輕柔地撫弄她黑而軟的長發,“既然你那么擔憂,我陪你回昆侖仙宗,去看看你師父。”
他不在意那什么昆侖仙宗,還是玄英道君如何,但是誰也不能讓她傷心。
黑衣少年,也就是謝斐目光淡淡掃過臺上的說書人一眼,不掩冷厲的殺意。
乍聞噩耗,寧窈窈正是惶恐無助的時候,小手下意識揪緊了他的衣服,仿佛謝斐能給予她更多的安全感。她埋首在他懷里,嗚咽地嗯了一聲。
不久后,一處邊地城池的茶樓被詭異魔道手段血洗,里面的人無一幸存。
此事并未掀起多大波瀾,魔修作祟害人在修真界常見不鮮。那小城許是沒有高階修士坐鎮,才沒能阻止慘案。
身在遠方劍宗的陵元掌門卻是注意到了這一小小消息,只因其手段竟是像極了某道魔門功法―血神經,可以分化無數血影,奪人性命,還能污染修士的真元修為。
然而血神經還是上代魔君的絕學,他曾以此禍害了大半個南域,將其化為鬼蜮死城,近千萬修士與凡人慘死蒙難。
想到這陵元神情不禁凝重了起來。
第28章 白月光替身小師妹
滿心滿意牽掛著師尊的寧窈窈回到昆侖仙宗,迎接的卻不是她想象中的宗門上下欣喜歡迎的待遇,反而是在山腳下就被攔住了。
守衛山門的弟子是前幾年剛進來的新人,并不認得寧窈窈。
寧窈窈有些怔然,手忙腳亂地從兜里找到自己的玉牌,在淵嶺待了那么多年,這玉牌已不復當初的瑩瑩潤澤,而是顯得黯淡灰撲撲的。
那守門弟子冷淡地看過她的身份銘牌后,更是毫不掩飾地驚訝嫌惡,“你是廢人玄英的弟子。”
“我……我師尊是玄英道君。”
寧窈窈咬了咬唇,有些艱難的說出最后幾個字。
她從未想過她敬愛的師尊有朝一日會從云端跌落到塵埃里,還被旁人奚落輕賤。
“你在這等著吧,待我傳話稟過長老后,再說放不放你進來。”
隨著風淡淡飄過的,還有那遠行弟子的一句隨口嘲笑落進她的耳里,“什么道君,不過是個墮入魔道敗壞宗門名聲的廢人罷了。”
那弟子說是去傳話,卻不知過去了多久,其他守門弟子雖見她生的美貌柔弱,但在知道她是玄英的弟子后,都忍不住投以厭惡與輕蔑的神色。
寧窈窈孤零零地被隔絕在昆侖仙宗山門之外,不時有宗門修士馭使法器經過,卻無人看她一眼。
或者說壓根不在意路邊的塵埃,昆侖仙宗雖名聲地位下降了不少,但仍是正道仙門龐然大物,不是隨隨便便一個小人物想進就能進的。
比起冷落嘲諷更可怕的就是無視,作為曾經昆侖仙宗最受寵的小師妹,習慣了無數目光圍繞在自己身上的生活,如今卻是這樣天差地別的待遇。
寧窈窈低著頭,脆弱得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
因為是魔修而不得不隱匿了氣息身形,默默守在寧窈窈身邊的謝斐,見了越發心疼不已,他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小姑娘,居然遭到這番冷落無視。
他眼底越發冷冽冰寒,窈窈心心念念牽掛不已的師門如此薄待她,傷她的心。
謝斐恨不得將這個宗門的人抽魂煉魄,來補償窈窈今日流下的眼淚。
那些守門弟子也不知為何一股子迫人的冰寒從尾椎直躥頭頂。
雖然謝斐心里殺意翻騰,極為黑暗,但看向寧窈窈的目光卻是柔軟一片,他輕聲哄勸道,“窈窈,既然他們不重視你,不如你隨我離開吧。”
若是小姑娘隨他回到魔域,那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寧窈窈卻是搖了搖頭,“不行,我要見師尊,我不相信他真的像外面的人說的那樣……”
她又勉強笑了笑,“阿斐,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