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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誰沒事找什么替身,不就是放不下么,沉溺于一己私情之中,難以忘懷。
對于以追求大道為畢生目標的修士而言,放不下那就意味著阻滯不前。
哪怕只是道心上出現了一絲裂痕,也不是那么容易彌補的。
之后出現的針對玄英道君的層出不窮的挑釁試探,便是想讓這絲裂痕越擴越大,直到釀成心魔。
顧玉瓏自陸景將她救回后,就來到了昆侖仙宗,沒有女配這個順風梯以她的資質和考核結果,也只是成了外門一名普通弟子,需苦苦熬著等到筑基后才有機會進入內門。
她也不會知道就是她的那幾句話給昆侖仙宗帶來了這么大的風浪。
不過現下掌教還有宗門高層知道了,滿懷震驚又不可置信直接命人將她拘來。三堂會審般言辭冷厲地盤問她,是如何知道玄英道君心境有瑕的。
顧玉瓏哪里知道,心里感到冤枉,她自己也沒有這樣設定啊。但無論如何辯解,她對外面的修士透露玄英道君將別人當作小徒弟替身的事,卻是做不得假的。
寧窈窈十年前便隕落淵嶺,連修真界中記得的人都不多,顧玉瓏又是如何得知被玄英看中的那凡女與其容貌相似的。
顧玉瓏支支吾吾,臨時編了套說辭,只道自己是誤打誤撞瞎猜的,以前也聽說過一些。
要不是探過她的魂魄,又查明了她家世清白,來歷簡單,掌教等人都要懷疑她是不是魔修假扮,心懷叵測潛入昆侖仙宗來了。
昆侖仙宗到底自恃名門正道,不好隨便對門中弟子施以搜魂術。畢竟被施術后的人元神崩潰破碎,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但門內高層依舊對她疑心甚重,又遷怒于此禍因她而起,于是提議讓掌門重重處罰于她。
結果便是顧玉瓏犯下大罪被貶為普通雜役,禁足于宗門內,以后不得晉升為弟子。此外掌門還疑心她有別的秘密,讓外門的弟子時時監視看管著她。
昆侖仙宗掌教一句話便決定了她此后的命運。
顧玉瓏當然不愿意接受這個處罰,但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弟子,尚未進入練氣,弱小得根本無法反抗。尤其是這種攸關宗門榮耀的大事,就是寧殺錯也不放過。
她也不像阿洛有劍宗護著,哪怕掌教和玄英想動點什么心思,都會被劍宗狠狠斬掉。
顧玉瓏的家族面對昆侖仙宗這樣的龐然大物更是瑟瑟發抖,甚至還要因她受到牽累,更別說救她了。
處置顧玉瓏區區一個宗門普通弟子的生死,也不過是在掌教等人的一念之間,掌教等人甚至覺得自己已經足夠仁慈了,既沒有動用搜魂術,還留了她一命讓她如普通人般自身自滅。
之后的顧玉瓏每日過著底層雜役生活,就連一點微末修煉資源都難以獲得,辛苦艱難不說,還受到宗門弟子的鄙夷輕賤,其他雜役的排擠欺凌,簡直苦不堪言。
宗門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她戴罪在身,掌門下令讓她在此受罰,旁人自然不會讓她有好日子過。
這就是她心心念念想進的昆侖仙宗。
顧玉瓏想起剛一穿越,發現這個世界是自己寫的小說時,自己是何等志得意滿,還計劃著各種如何抱大腿,謀奪屬于女主女配的機緣,現在卻是慘淡收場,何其可笑。
…………
時間如梭,流光飛逝。
除了入門的前三個月,阿洛與劍宗眾弟子在一起每日從早到晚練劍,之后便被陵元掌門下令,由她師父司徒空單獨教授劍道。
這本不是陵元最初的心思,誰讓阿洛天才得有些過分,僅僅三月便筑基了。
在此之前她只被傳授過劍宗的基礎劍術和一門心法,正氣浩然訣,劍宗弟子人手一本。也就是說,單憑著一門簡單基礎的心法,她就成功入道筑基了,不要太簡單。
對阿洛來說的確是這樣的,在仙界誕生起,接觸的便是最正統的仙法。
而劍宗的正氣浩然訣哪怕只是修真界的上乘法門,卻也是玄門正宗心法,并非什么邪門歪道,萬千大道歸一,阿洛領悟起來自然簡單至極,然后感應天地元氣,清凈身心,筑就上乘根基。
繼壓下阿洛以一炷香時間打破煉劍塔記錄后,陵元掌門又壓下了她三月筑基的事。這要是傳出去,那妥妥地震驚修真界大陸。
就連原本信心滿滿的司徒空也有些愁了,小徒弟天資越好,他壓力越大。要是教不好,別說劍宗歷代先輩祖師,光是現任的掌門師兄就不會放過他。
不過陵元表示自己是個正經人,阿洛既是師弟的徒弟。該怎么教由他說了算,即便陵元是掌門,也不會隨便插手。他相信師弟知道自己身上肩負的宗門重擔,不會不知輕重的。
第三年的時候,
陵元掌門難得過來逍遙峰視察一下師弟的教學進程,就見到司徒空抱著不知哪來的酒壇子,大白天躺在參天大樹的枝干上乘涼并呼呼大睡,
“zzz……zzz……”
陵元掌門控制不住久違地喚來了他塵封已久的佩劍。
正在林中練劍的阿洛,只聽見驚天巨響,如浩蕩雷鳴,隨后就見到了她師父是如何被吊起來打,畢竟掌門難得動了真格的。
事后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司徒空,還在劍宗祖師爺畫像面前罰跪了三個時辰,由陵元目光冷冽地盯著。
在跪著期間,司徒空再三真誠地表示,他絕對沒有在教導徒弟這事上有半分懈怠。
他就差不顧形象地抱著掌門師兄的大腿,撒潑打滾地痛哭了,“掌門師兄,我能教的全部被阿洛學會了!實在教無可教啊!天劍,萬劍訣,還有我的獨門劍術,她全都學會了!”
他這是什么運氣,收到一個這樣逆天的徒弟。難道是劍宗祖師爺歷代先輩都羨慕他太逍遙自在些了。
“我徒弟真的不是人,不是人啊?!彼就娇绽^續說道。
陵元掌門感覺自己額頭的青筋在一彈一彈地猛跳。
“至于哪來的酒,我發誓我就偷偷下山過三次,也可能是五次,絕對沒有超過十次。掌門師兄,你要相信我啊。”
“……”我沒騙你啊!我發誓!
撇開那些廢話,挑重點來說,就是司徒空堂堂劍宗放蕩不羈的小師叔,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這三年時間里,他在徒弟面前施展一遍劍術,都不用演示第二遍的,阿洛不但記住了,連其中劍意都領悟出來了。
要不是阿洛是他的寶貝徒弟,他都想罵一句這是什么牲口,也太可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