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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當代劍宗掌門就這么個小師弟,非但不管束還護犢子的很。
上次司徒空斬殺魔修重傷,險些身死,得了這么大的教訓,結果百年也不見下山一回的劍宗掌門,只身進入魔域將那魔修的老窩,還有成千上百的徒子徒孫全剿了個干凈,這不明擺著為他師弟出氣么。
只是玄英道君這態度倒是叫人奇怪了,旁觀了全程的修士或有心的暗暗記下,想著回頭去查查這背后的緣由。
玄英道君被譽為修真界第一人,風光無限,但他自修行以來的偌大名聲也是踩在了眾多不如他的天才之上,而且還有昆侖仙宗今時今日在修真界的名聲地位,不說一半,至少三分與玄英道君有關。
所以無論是仰慕他的,還是嫉妒怨恨他的,多的是人關注這點小事。
至于阿洛,更多人嘲笑她錯過了成為玄英道君座下弟子這樣天大的機緣,各種嫉妒詬病的,夾雜著惡意的風言風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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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了一趟聽到這些議論的劍宗弟子回來了,為首的越霽苦著臉,忍不住擦了擦汗,小心提議道,“師叔,我看我們還是早些回劍宗吧。”
免得在這里待久了,遭人下黑手。鬧出這么大的事又與小師叔有關,還是早些回去稟報掌門師尊為好,而且有掌門坐鎮,劍宗是絕對安全的地方。
老實說在玄英道君離開后,司徒空身后結陣的眾弟子們皆是松了口氣,若非身為劍修不言退的精氣神,他們也不敢對大名鼎鼎的玄英道君出劍。
司徒空倒是有些可惜沒能和修真界第一人交手幾招。
劍修么,劍出無悔,不畏生死。
不過他也不是完全不知分寸的人,聽了越霽關于城中議論的轉述,司徒空也是若有所思,他這個師侄不知怎么的在素來冷硬嚴苛的掌門師兄教導下,小心謹慎到了極點,卻也不是沒有道理。
昆侖仙宗這回丟了臉面,那位玄英道君這回也是鐵定與他有了過節,這種事還得掌門師兄才能應付搞得定。
稍稍令人擔憂的是,會有其他人混水摸魚對他們下手偷襲。司徒空有劍修的傲氣,卻不會對實力自負不已,況且還有這些弟子們。
司徒空大力拍了拍越霽的肩膀,爽快道,“那你和弟子們都收拾收拾,準備好就回劍宗吧。”
好好的仙門擇選,弟子沒挑到一個就回去了,少不了掌門師兄的一頓教訓了。
說完他就要大步邁出客棧,結果被眾位劍宗弟子給一把拉住了。
越霽搖了搖頭,嘆道,“司徒師叔,既然要走了,就別出去喝酒了。”
喝酒誤事不說,而且就沖司徒空在擇選大會上幾句話拉的仇恨,不是昆侖仙宗,也有其他門派的人想下黑手,比如灌醉他后套麻袋。
越霽感覺在小師叔身邊簡直操碎了心,難怪出來前,掌門師尊對他多方叮囑。
小師叔這人嗜酒如命,哪怕剛經過與玄英道君為敵的險境,結束后第一句話就是,
“我在云來酒館喝酒的靈石還沒付呢,這不收到你的傳音,急著趕過來么,越霽師侄啊,你先幫我墊上,別丟了我們劍宗的名聲,讓人誤會回頭跟掌門師兄說扣我的份例就行。”
整個劍宗上下誰不知道,師叔未來兩百六十七年的份例都被扣完了。
即便這樣越霽還是帶著弟子老老實實去給師叔欠的酒錢還債了,總不能讓劍宗背個喝酒不付錢的名聲吧。
“師侄啊,我跟你說,這酒還是凡人釀的好,那些修士的靈酒是可以助長修為,但都是沒滋沒味的,我上回來此地還是兩百年前,沒想到那白玉酒至今沒有斷了傳承,還是那般醇香濃厚,等會我帶幾瓶讓你們也嘗嘗……”
司徒空半點也沒有師叔長輩的架子,跟弟子們勾肩搭背笑嘻嘻說道。
正說著話這時一個劍宗弟子從樓上下來,急忙忙對他們道,“司徒師叔,越師兄,那個小姑娘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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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具身體還是太弱,沒經過超凡脫俗,禁受不住元嬰修士的威壓,當時在場上勉強站著說話,已經是阿洛的意志在支撐,待結束后身子一晃,她整個人便倒下了,但在暈倒前她一把拉住了司徒空的道袍。
等阿洛再醒來時,也已身在客棧房間的床上,不過不是先前與顧玉瓏住的那家,而是劍宗訂下的地方。
“你醒了。”面前人還是那位眉目深刻,一雙眼眸明亮有神,隨性不羈的青衣道人司徒空。
若沒有他出手相護,阿洛恐怕就真的要被強行帶到昆侖仙宗去了。系統還告訴阿洛,在她暈倒后,劍宗的人發現她體虛氣弱,還給她服用了劍宗靈藥空露丹。
系統嘖嘖感嘆道:“劍宗真是一幫子好人啊。”
司徒空也有些頭疼呢,劍術他會,喝酒他會,但怎么哄小孩他不會啊。
越霽卻聲稱這小姑娘是他從玄英道君手里搶下來的,小姑娘暈倒之前也不忘拉住司徒師叔,顯然是對他親近的。于是成功的以帶小孩的名義,讓他沒法出客棧喝酒了。
說司徒空行事只憑喜好,這倒也沒錯,就比如師侄越霽就同他仔細分析了阿洛的處境。
經過這么一遭,恐怕哪個宗門都不敢收她了。而昆侖仙宗,則是她自己不肯進的。沒法拜師修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還容易引來覬覦,要是把她丟外面,不知會遭遇什么險惡算計。
雖說此事因她而起,但越霽對阿洛卻沒什么惡感,反倒有些驚訝和欽佩。能面對堂堂元嬰真君的威壓,而堅持自我的人,實在少之又少。
至于最引人爭議鄙夷的拒絕成為玄英道君弟子一事,在越霽眼中,反倒不算什么了。
他們劍宗于收徒上的觀念,向來是一看緣法,二看慧根資質,三看人品。師徒緣分本就是順其自然而成,強求不得。既然不愿,那也沒什么可說道的了。
玄英道君在擇選大會上的言行,倒是顯得蠻不講理,以勢壓人了。
越霽心里琢磨的打算,既然師叔護下了這個小姑娘,劍宗也當好好善后,不如同他們先回劍宗,暫離是非之地,等稟明了掌門,再問她的意愿,好妥善安排她的去處,比如送去與劍宗交好的修仙門派什么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阿洛醒來后見到司徒空,說的第一句話竟是,“我要拜你為師。”
小小的人兒嗓音雖極輕,但神色鄭重,語氣堅定。
“你你……你說什么!?”司徒空仿佛受了大驚嚇,天哪真是夭壽了,回劍宗后他不會被掌門師兄吊起來打吧。
阿洛眸子空靈清透,如雪水清泉般,盯著他然后乖乖巧巧地喊了聲,“師父。”
“別喊我師父,我不是你師父。”
司徒空再次受到重擊,險些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