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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只要趙墨想要知道他就能知道,可他現在實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府,若回府了,吳枕云卻壓根不想見他,會不會一氣之下收拾包袱到大理寺去住?
趙墨整日想著這件事,想著想著,手上突然撂下玉管羊毫筆,起身徑直往大理寺去。
此時已經是深夜,大理寺里只有夜值的衙差。
與其整日擔心吳枕云會收拾包袱到大理寺來住,不如趙墨自己收拾包袱住進來。
她若回府,正合他意,她若住在大理寺簽押房隔間,正撞見他,無論吳枕云選擇什么,殊途同歸都是趙墨。
趙墨看了一眼那竹榻,吳枕云午時小憩的時候會睡在這上面,他三指扯了扯衣襟領口,松了松頸下的束縛,掀開被褥直接躺了下去,被褥和枕頭上都是吳枕云的氣息。
淡淡的清甜,柔柔的花香,還有軟軟的暖香,是獨屬于吳枕云的氣息。
終于能睡個安穩覺了。
吳枕云敲破自己的腦袋都沒想到自己的簽押房隔間里居然睡著趙墨!!
只見趙墨睡在竹榻上,腰腹間蓋著一截薔薇鋪滿的被褥,深緋襕袍的衣襟領口被扯下了一點,露出云紋雪色的中衣立領和若隱若現的鎖骨。
修長的頸脖下,微微凸起的喉結處泛著淡淡的薄緋,喉結時不時上下滾動。
下裳外撇到一邊,露出筆直修長的雙腿,左腿屈起,右腿隨意搭在竹榻邊上,左手臂枕在后頸,右手垂在竹榻邊輕輕晃著。
一張竹榻本就沒有多大,趙墨這么峻拔頎長的人隨意慵懶的往上一躺,顯得這竹榻更加窄小了。
盛都府知府跑來大理寺少卿的簽押房睡覺,不知道的還以為盛都府風水不好或是夜里鬧鬼,趙知府不得不紆尊降貴睡在大理寺少卿的簽押房里。
吳枕云走上前去,俯下身子輕聲喚他:“趙遇白?趙遇白?!”
趙墨看起來很累,沉沉地睡著,眉間緊鎖,鎖住了重重的心事,無人可解。
他薄唇有些干,應該是睡了很久且睡前忘了喝水了。
吳枕云的食指輕輕覆上去。
微涼,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形的起伏和因干燥浮起的一點點薄皮,微軟,指腹輕輕按壓下去,觸感很奇妙,和覆在她櫻唇上時的觸感很不一樣。
這就是此前日日夜夜欺負她的趙墨的薄唇,她忍不住狠狠戳了幾下,當做是報復。
吳枕云沒打算叫醒趙墨,因為她現在還不是很想和趙墨說話。
她站起身來,腦中忽地閃過一道影,等等……吳枕云突然想起余推官說趙墨舊傷復發,她轉過身看了一眼床上的趙墨,皺著眉頭揣摩著他舊傷復發到底嚴重不嚴重?
心中揣摩不如親手查驗,這是吳少卿養成的好習慣。
她又坐下來,伸手去解趙墨的系帶。
趙知府被扒掉上衣了。
趙墨昨晚扯下衣襟時已將系帶結解了一半,剩下的吳枕云只需費些功夫就完全解開了,扒件衣服還是很容易的。
趙知府被一只,不,兩只小魔爪摸了個遍。
吳枕云才沒有摸了個遍,她就只是查看了一下趙墨已愈合的兩道重傷,順道戳一戳他胸膛和腰腹,看看他近來身體如何,僅此而已。
她若真的敢摸個遍,趙墨也不必如此費盡心思地誘敵深入了。
趙知府被輕薄了。
吳枕云只是想幫他把衣服穿上,誰曾想他自己胡亂翻個身扯到衣裳,順帶將揪住衣裳的吳枕云給扯到趙墨身上去了。
所以她不是有意撲在趙墨的胸膛上的。
雖然她偷偷摸了一下趙墨的結實有力的胸肌,但也只是一下下而已,算不得是輕薄。
撲在趙墨身上的吳枕云緩緩撐著身子坐起來,還沒坐穩,一只長臂就伸過來攬住她。
趙墨身子一翻,反客為主,將她壓制在身下。
十七天又一個時辰,這是趙墨能夠克制自持的極限了。
趙墨說:“小云兒,夫君難受得很,夫君只想要小云兒。”
這話是在吳枕云唇邊說的,嗓音低沉喑啞,急促的氣息溫熱,撲在她的小臉上,酥酥癢癢的。
吳枕云偏過臉去,不讓他親到自己,他難受就難受,還非得欺負她讓她跟著一起難受,一點道理都不講。
趙墨說:“夫君不想再熬過這種日子了,小云兒,夫君熬不下去了。”
兩指緊緊捏住她的小臉,深深吻了上去,不管她手腳并用的掙扎,只要擷取到她的柔軟和清甜,旁的什么都顧不得了。
吳枕云暗暗咬著牙,誰讓他整日整夜一心撲在公事上,熬不下去也是預料之中的活該,自作自受。
趙墨說:“小云兒,抱抱夫君好不好?”
吳枕云一直與他這么僵持著,嘴上不回應他,身體也不回應他,就這么將趙墨晾在她的冰涼涼的冷淡里,連抱一抱都不肯,絕情得很。
趙墨別無他法,想要聽到吳枕云的聲音,得到她身體的回應其實很簡單,他只是選擇了最溫柔的方式。
他并不擅長溫柔。
一只大掌將她兩只手腕一并牢牢扣住,身體壓制住她的掙扎,眼眸被撥火得越來越猩紅灼熱,高高大大的身子嚴嚴實實蓋住她的嬌小單薄的身軀。
密不透風,不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