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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看自己,發髻凌亂,衣不蔽體,薄薄的底衣堪堪能掩蓋沒眼看的身子。
而趙墨身上的襕袍從始至終都是齊齊整整的,胸前那半敞開的衣襟還是昨晚趙墨看吳枕云怎么扯都扯不下,自己動手替她扯開的。
吳枕云暗暗恨自己昨晚到底掙扎反抗了什么?連他衣襟都扯不開!趙墨那修長的三指輕輕一挑一扯就輕而易舉地解開了。
她呢?張牙舞爪氣勢倒是挺足的,又是張嘴咬又是用扯的,最后連他一個系帶都沒解開!氣死她了!
早知道就該同他好好學了,也不至于派上用場的時候束手無措,丟臉死了!
吳枕云身子一轉,埋臉到枕頭里嗚嗚咽咽好好久,雙腿直打著床榻,恨不得昨晚重來一次,好讓趙墨見識見識她的狠勁,讓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好惹的!
懊惱一陣之后,吳枕云漸漸冷靜下來,抹了一把小臉上淚,她得早些起來去買藥。
吳枕云坐起身子來,故意踩著趙墨的身體從床榻上滑下來,草草梳妝過后,攏上一件鶴氅,出門前冷瞥了一眼趙墨。
床上的趙墨闔著眼眸,眉間緊鎖,深沉的臉上似有倦意,但凡是露出來的地方,譬如手上、頸側、鎖骨、耳廓,薄唇還有后頸全都是吳枕云留下的咬痕,有些都見血了。
吳枕云看著看著,走到床邊又往他頸下咬了一口,還特特地挑了喉結處咬。
不喜歡我還睡我!還欺負我!還兇我!哼!
想到這里,吳枕云又發狠的往他頸下凸起的喉結處咬了一口,聽到他喉間難受地咽了咽,她才心滿意足地出了客店的門。
她出門時天還沒亮,小廝在客店一樓的墻角處打著盹,見她下樓來,忙打著哈欠問道:“客官有何吩咐?”
吳枕云給他十文錢,說道:“能否幫我準備一個藥罐?一會兒我要熬藥。”
小廝滿臉堆著笑,拿過錢點頭道:“好咧!小的這就去給你備下藥罐送上去。”
藥鋪就在客店的斜對面,吳枕云一出門沒走幾步就到了。
離開盛都時她并沒有預料到會撞見趙墨,更沒有預料到會發生昨晚那種事,也就沒有備下藥,只能早早起來自己買了。
藥鋪里,吳枕云讓大夫包好了藥,正要付錢離開時,余光忽地掃到了藥柜上一行小字:“止血消痕”。
她腳下頓了頓,手里緊捏著藥包邊緣。
第45章 藥就這么好吃嗎?
吳枕云醒來之前,趙墨便已經醒了,剛給她蓋好被子,她的眼睫就顫了顫,櫻唇抿了抿,漸漸轉醒了。
她許是不滿趙墨昨晚衣裳沒脫,發髻齊整,覺得很是受挫,氣得握拳砸床,小腿噗噗噗地拍打著床褥,恨恨地咬著牙,小臉埋在枕頭里嬌嬌軟軟地嗚咽好一陣才坐起來。
倒也不是趙墨不愿在她面前脫衣裳,而是他生怕衣衫一解,兩人肌膚廝磨之下難以壓抑克制,會對她做出更狠厲的事情來,到時候她自己隱忍不住哭哭啼啼嚷疼起來,又覺得丟臉難堪了。
吳枕云起身時,她故意使壞地用小腳踩著他的胸膛、腰腹和大腿,踉踉蹌蹌還差點摔了。
趙墨隔著襕袍能感受到她小腳趾的抓力,并不重但撩人。
若不是念在昨晚才折騰過她,趙墨是斷斷不會讓她這般得意放肆的。
出門前吳枕云還不甘心地咬他兩下,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舔或是磨,毫無章法,不得要領,又怕咬壞了他喉結,又怕咬輕了不解恨,糾結為難得很。
真是可憐她了。
趙墨坐起身子來,聽得窗外有小廝敲門的聲音。
“何事?”趙墨冷聲道。
門外的小廝回道:“回貴客,是你們剛才吩咐小的送上來的藥罐一個,還有藥爐與炭火。”
“藥罐?”趙墨眉間一凜,拇指用力轉磨著無名指處那羊脂玉約指。
吳枕云出門在外都不忘把藥喝了,還真的是小心謹慎得很,就怕一時不慎懷了他的孩子日后不好同他一刀兩斷。
“放下。”趙墨道。
“是,那小的就放在門外頭了。”小廝將手上的藥爐藥罐擱在門外,躬身退下。
趙墨走到門口時,冷眼掃過吳枕云的包袱和箱籠,打開門,看著門邊那黑黢黢的藥爐藥罐,臉色愈發黑沉,拿起來走進屋里。
這藥就這么好吃嗎?比她夫君還好吃嗎?
昨晚她又咬又啃的,但凡露出衣袍外的全都被她肆虐撕咬過了,她還不滿足口腹之欲,還想吃藥?
待吳枕云買藥回來準備熬藥的時候,在屋里屋外四處搜尋都沒見著藥罐,門邊,沒有,床底,沒有,桌下,也沒有。
不僅見不著藥罐,連她的包袱和箱籠都不翼而飛了。
她不禁納悶,樓下那小廝說已經送上來了,就放在門外邊的,怎么不見了呢?
吳枕云下樓去又問了那小廝,那小廝斬釘截鐵地說:“小的真的給你送上去了,你家夫君說放在門口就好。”
夫君?哦,和她一起住的還有趙墨,她的夫君。
吳枕云回到屋里,審視的目光盯向趙墨,一步一步走近他。
趙墨正站在衣桁邊上,將身上的襕袍脫下來,理了理昨晚被吳枕云弄皺的云紋雪色中衣和底衣,都是她的小手攥出來的皺痕,一小團一小團的,哪哪兒都是。
他不疾不徐地穿上襕袍,系上肩上系帶,舉止從容不迫,矜貴自持,根本不在意有人靠近。
最后吳枕云站在他面前,瞪大杏眸怒視著他,他無動于衷,不動聲色地低頭撫了撫窄袖的袖口。
趁他不注意,吳枕云一腳踩住他的烏皮六合靴,腳尖使勁壓碾,仰著小臉瞪他,等著他感覺到疼再開口怒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