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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墨的眼眸猩紅染血一般,左手的大掌掐住吳枕云皓如凝脂的面頰,無名指上的約指一下又一下地磨著她柔嫩的側臉。
羊脂玉質地的約指溫潤細膩,白皙又可憐的臉頰泛著淺淺薄緋,兩者映入趙墨的眼眸里,刺激著他原本就占有欲炙熱燃燒的洶涌渴望。
吳枕云是他的,在夢里是他的,在夢外也要是他的。
他被迫清醒,那就清醒地侵奪,不論她愿意還是不愿意。
身長玉立的趙墨腳下兩三步就將吳枕云壓到床榻上,力道比平時大得太多,吳枕云的后背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床柱,吃疼得悶哼一聲。
“趙遇白,你……唔……喝……喝……唔唔……醉了!”
吳枕云的下頜被他的修長有力的手指捏得生疼,口中說出來的話根本不利索,聽著更像是嬌嗔求饒。
她不知道趙墨今晚是怎么了,喝醉了就該有喝醉的樣子,自己給他醒酒他就該順從些,何曾想他居然這般粗暴得不講道理。
不講道理的還在后頭。
吳枕云察覺到他情緒不對,想是他遇到了什么絕望的,失落的,難以釋懷的事。她抱住趙墨輕拍他后背,想要安撫他,可趙墨居然甩開她的手,不讓自己碰他。
甩開就甩開了,吳枕云想著他喝醉了,他不清醒,他腦子有問題,不和他一般計較,可趙墨自己卻對吳枕云這樣又那樣。
今晚的趙墨像是與她有仇,很深很重的仇怨,全都發泄在她身上,毫不留情,殘忍又冷酷。平日里他想做的她哭著鬧著不愿意的,今晚的趙墨全都強迫她一步一步地做了。
吳枕云下意識地想要攀著他頸脖,他不允許。
趙墨緊攥住她的小手,背到她后背不許她動彈。
吳枕云哭著想要他放過自己,他不允許。
趙墨的大掌捂住她的嘴巴,連哭都不許她哭出聲。
吳枕云只能踹開他,推開他的肩,咬住他的頸側,他不允許。
趙墨沉沉的身體壓制住掙扎的她,兩指掐住她臉頰不許她張口咬人。
剩下的便是趙墨無邊無際的刻意又深重的報復,蠻狠無恥,不管不顧。
不管她后腦勺、后頸、后腰、后背撞到了哪里,不顧她的哭喊、怒斥和苦苦懇求,不管她是在顫抖、暈厥、迷糊還是不省人事,不顧她現在是滿額熱汗,瑟瑟縮縮還是膽怯害怕。
趙墨充耳不聞,視而不見,他不是喝醉了,是瘋魔了。
當吳枕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什么都已經晚了,她只能暗暗想著等趙墨清醒之后再好好同他算賬。
可她忽略了一件事,趙墨總是在她之前清醒,待她從一片混沌酸疼中醒來的時候,沒有趙墨,只有滿地狼藉與濕淖等著她。
善后的事從來都是趙墨做的。
趙墨會處理干凈一切的污糟,還會給她擦洗、上藥和沐浴,會抱著她哄著她,會對她說:“乖,夫君下次溫柔些,別哭了好不好?”
可現在沒有趙墨了,趙墨不理她了。
吳枕云望著一塌糊涂的床榻與全身上下污污糟糟的自己,這么委屈難受的時候,她卻一滴眼淚都哭不出來。
眼睛是腫的,紅的,清淚盈在眼眶里打轉,遲遲不落。
她坐在床榻上,身上衣著單薄得幾乎算沒有,任由窗外凜冽的寒風在自己肩上掠過。
渾身都凍得僵住,從肩到手再到腳,冷冰冰得沒有一點知覺,如此時此刻的時間一般。
她從床榻上爬下來,自己扶著床沿,撐著桌椅,一步一步走到與里間相通的浴室里,自己擦洗干凈,沐浴梳妝。
這些都不是什么難事,今日吳枕云做起來卻舉步維艱,寸步難行,抬手覺得手重,仰脖覺得腦袋重,起身覺得身子重。
她索性不起身了,身子下沉再下沉,浸到溫涼溫涼的水中,睜開眼看著一個一個易碎的氣泡往上滾動,在水面上破裂,散開。
吳枕云不知道趙墨為什么要這樣對她,也不想去給他找理由。
她想要離開趙墨。
這幾日吳枕云細問過當年參與查辦張復案子的人,也大概弄清楚了秋先生查辦張復案時盤問過什么人,見過哪些人證又查驗過什么物證。
秋先生到安州巒縣著手查案的第一天到回盛都的最后一天,每天都做了什么事,說了什么話,見了什么人,吳枕云都一一問過了。
當年跟著秋先生去查案的人有些調到了別處任職,吳枕云也就得到別處去問,所以昨日才離開了大理寺一整天。
而昨日趙墨正好去大理寺。
他進了吳枕云的簽押房,還進了簽押房的隔間,應該還看到了煮藥的藥罐。
看到了便看到了,他為何這樣生氣呢?藥罐里的藥不過是避免有身孕的藥而已,這不正合他的意嗎?為什么趙墨要沖她發怒生氣呢?
吳枕云實在想不通,比任何一件玄之又玄的懸案更讓她想不通。
查問過秋先生審理張復案的始末之后,吳枕云還得去一趟安州巒縣,見一見秋先生曾經見過的證人,查一查秋先生曾經查過的物證,看一看秋先生曾經看過的案發現場,再將秋先生故意忽略的那些細節補足。
今日是十二月初八,臨近新歲。
從盛都到安州,來回得兩個月,即使騎快馬來回也得一個多月,她還要在安州待上一段時間,如此算起來,她現在啟程,最快也得明年二月初才能回盛都。
她本想著與趙墨一同守歲,等年后再啟程去安州巒縣,可現在吳枕云想要立馬啟程離開盛都,一刻都不想耽誤。
吳枕云從水里坐起來,水面蕩開一波波水花,如瀑的長發緊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嘩啦啦流淌而下。
現在是十二月初八酉時日落,她得趁著天黑之前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