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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回去了。”
熟稔清麗的聲音從身后響起。陸時嶼手上一頓,怔愣地回過頭去。
阮梨站在柳姨身邊,扯著書包肩帶,還是第一次見時那般天真爛漫,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樣。
看到陸時嶼望著自己,阮梨兩眼一彎,揚起一抹清甜的笑意。
“你們聊,我先出去了。”
柳姨笑盈盈地帶上門,只留兩人在房間。
一時間,空氣陷入無限的寂靜。
陸時嶼怔愣地看著阮梨,甚至懷疑是自己這幾天沒休息好,做了一場夢。
阮梨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扯緊書包帶:“別這么看著我嘛,我都不好意思裝生氣了。”
像個見到夢中情人的青澀少年一般,陸時嶼無所適從地抿著唇,靦腆地笑了下。
阮梨抬眸,悄悄打量他一眼。
這些天她在家被阮玉玲養(yǎng)得日漸圓潤,可陸時嶼卻瘦了不少。
五官線條變得棱角鋒利,雙頰微陷,襯得眉眼更加立體。他的眼底難掩一抹青色,整個人的身型都顯得更加修長瘦削。
看上去有些憔悴,可他卻渾然不覺似的。
她心底有個地方被牽動,說不上來的難過。
也不知道兩人就這么站了多久,阮梨見他還在怔愣地看自己,抿著笑和他開玩笑:“你也知道我是個顏控,你這個樣子,我要不喜歡了哦。”
聽她這么說,陸時嶼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下巴,蹙了蹙眉。
“等我一下。”
見他慌慌張張地去了衛(wèi)生間,阮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也有這么可愛的一面嘛。
衛(wèi)生間里傳來剃須刀的聲音,趁著他不在,阮梨偷偷打量了眼他的房間。
偌大的房間內(nèi)只有黑白兩色,簡潔沉穩(wěn)。
卻也冷清沉悶,沒有一絲色彩。
阮梨打開燈,乖巧地站在一旁等陸時嶼。
或許阮玉玲說的沒錯。
她只學(xué)會了信任,卻沒學(xué)會溝通。她信任的,一直是自以為的事實。
這回,她想靜下心,好好學(xué)會溝通。
想起最開始時自己一頭熱,覺得能追到他就萬事大吉了,阮梨不禁翹了翹唇。
他們都是第一次嘗試愛情,還有很多要學(xué)的東西。
與其說是原諒他,不如說是和自己和解了。
未來的路還很長,他們該做的,應(yīng)該是陪伴著彼此,一起前行。
從衛(wèi)生間出來,陸時嶼走到阮梨身邊,把她緊緊抱在懷里。
阮梨反應(yīng)不及,有些怔愣,卻也沒有推開他。
“梨子,對不起。”陸時嶼小聲道歉。這些話仿佛在他的心中默念重復(fù)過無數(shù)遍,滿是愧疚,“我不該瞞著你,不該讓你沒有安全感,不該……”
他還沒說完,阮梨伸手環(huán)住他的背:“我知道。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才會變成這樣……”
陸時嶼俯身,將頭埋在她的肩窩。仿佛是怕再次把她弄丟,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些,肆意攫取著她身上的溫度。
“不,你一直都很好。”
阮梨莞爾。
“以后不論什么事,都不要再瞞著我了好不好?以前你是一個人,現(xiàn)在我們是兩個人了,我會一直陪著你。”
“嗯,你也是。”
她松開陸時嶼,朝他伸出小拇指:“拉鉤,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我們都要第一時間告訴對方,不能有任何隱瞞。”
看她像個幼稚鬼一樣伸著手,陸時嶼抿唇笑了笑,任由她的性子,勾住她的小指。
“好。”
兩人的手指勾纏在一起。
拉完鉤,陸時嶼順勢將阮梨攬進懷里,嗓音溫柔地問:“發(fā)完誓,新郎可以吻新娘了么?”
阮梨紅著臉瞪他一眼:“還沒答應(yīng)嫁給你呢,別得寸進尺。”
話雖這么說,她卻主動勾住陸時嶼的脖子,踮起腳吻上他的唇。
這一吻不似之前的烈火干柴,如膠投漆,他的動作溫柔纏綿,帶著久別重逢的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