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時嶼神色一黯,自嘲般牽起唇角:“我不知道。我好像只想和我母親對著干,走一條完全不同的路。具體是什么,我也沒想過。”
他側過頭,看向阮梨:“聽起來是不是很沒用?”
阮梨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只能用力地搖搖頭:“不要這么想,你比大部分人都優(yōu)秀!”
陸時嶼輕笑,似乎并未在意她的夸贊。
“別光聊我,聊聊你吧。”
“我?”阮梨沒想到會聊到自己,她努力思考片刻,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家沒什么可聊的啦。就很普通的家庭,我爸媽還有我哥。我哥老愛欺負我,但是我爸媽比較寵我,每次都向著我。不過我哥有時候對我也挺好的,我沒錢花的時候會給我錢,我被男生欺負了他會給我出氣。我還是很愛他們的……”
阮梨余光打量到一旁的陸時嶼,在靜靜地看著自己。
她微一怔愣,可能這樣的關系對于他來說,都是種奢侈。
她悻悻笑著,止住話題:“不好意思學長,我話可能有點多……”
可能連她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她的臉上漾著一抹幸福溫柔的笑意。
陸時嶼看著她的笑容,不禁地揚起唇角。
她被家里保護得太好了,只見過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不知道陽光背后,有太多的黑暗和猙獰。
就連他,都不由自主地想要給她最好的,護著她,寵著她,不忍讓她受一丁點委屈。
臨走前月蓉的那句話,他還記得。
月蓉對自己的親兒子都能做到心狠手辣,更何況一個她并不在意的小姑娘?
阮梨被家里當成小公主養(yǎng)大,他怎么可以帶著她,去看這個世界最黑暗骯臟的一面?
“阮梨,咱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也不值得你喜歡,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阮梨眨眨眼,似乎懂了,又似乎不太懂。
見她一臉懵懵懂懂的模樣,陸時嶼微微皺了下眉:“離我遠一點的意思,明白么?”
手機提示音打斷兩人的談話。
阮梨看了眼屏幕,叫車軟件已經(jīng)提示有司機接單,正在往他們這邊趕來。
阮梨呼了口氣,裝作不知道他在說什么的模樣,笑著朝陸時嶼揚了揚手機。
“學長,你喝多了。今天早點回去吧。”
陸時嶼無奈地搖搖頭,沒再多說什么。他叫來服務生結賬,和阮梨一起出了酒吧。
兩人從酒吧出來,前面那條馬路還堵著車。
阮梨想了想,給司機打了通電話,讓他在隔壁那條馬路等他們。
那邊相對冷清,省得車又堵在酒吧街上。
掛掉電話,阮梨瞟到手機上的時間。
總覺得忘了什么事。
她怔愣半晌,恍然意識到什么,驚呼道:“怎么都這么晚了!”
陸時嶼下意識揚起手,幫她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最上面。
“怎么了?回去有事?”
“不是!我沒想到竟然都凌晨了——!”
她四處看了看,正好發(fā)現(xiàn)旁邊的便利店還開著門。
“你等等我!”
陸時嶼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阮梨鉆進一旁亮著燈的便利店。
不一會兒,她拎著個小蛋糕出來,還買了一小袋蠟燭。
“打火機借我一下。”
陸時嶼從褲兜中摸索出打火機,笑話她:“吃個蛋糕還這么有儀式感?”
阮梨理直氣壯:“當然啊!過生日怎么可以不點蠟燭?”
她歪頭打量陸時嶼一眼:“你不會忘了今天是自己生日了吧?”
陸時嶼微一怔愣。
“我生日?”
他已經(jīng)十多年沒有過過生日了。好像從十四歲那年,就對過生日沒有了興趣。
家里沒人記得他生日,他自己也漸漸不在意了。
他從沒想過,有人會給他過生日。
阮梨打開蛋糕盒,將蛋糕放置在石階上,專心致志地點著蠟燭。
“我本來想等你今天考完試再說的,沒想到這會兒見面!蛋糕小了點,你湊合著吃吧。我還給你買了生日禮物呢,沒帶在身上,明天給你哦。我覺得我眼光特別好,你不許不喜歡。”
阮梨半蹲在石階前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