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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這么問了,他的職業(yè)生涯也走到頭了。
“說真的,戚無妄變化也太大了,說他是我們節(jié)目組一霸,誰敢信?”
剪輯師看過所有的片子,對戚無妄犯過的事知根知底,“他這水溺的也值了,腦子總算被水給灌醒了。”
洪巖點煙,嗤笑一聲,“你當(dāng)寫小說呢,戚無妄溺個水、遭個難,不是得到系統(tǒng)逆天改命,就是重生穿越了?”
剪輯師沒聽明白。
洪巖:“束一雯老師既然敢把她兒子放回來,自然有她的底氣。”
剪輯師若有所悟,“洪導(dǎo),你是說……這都是束一雯老師教的?”
“不是束一雯老師,也是戚家的人。”洪巖吐著煙霧,瞇眼享受,“要說戚家最寶貝戚無妄的,還是他哥。”
吃完早飯,周潛陪三個孩子玩起了游戲,他們坐在大大的飛行棋地毯上,拋擲著海面骰子,嬉笑聲不斷。
快樂是他們的,痛苦是屬于戚無妄的。
戚無妄怎么也想不到,重生后的第一個坎兒居然是小學(xué)作業(yè)。
節(jié)目為配合戚無妄,錄制時間定在暑假,其他孩子還沒到學(xué)齡,戚無妄卻必須帶作業(yè)進組。
戚無妄把暑假作業(yè)翻開的時候,不意外于它的十成新。
在他的生活中,不論遇到什么事,結(jié)果總是最壞的那個,戚無妄已經(jīng)學(xué)會習(xí)慣了。
但別人穿越或是重生,頂多繼承原主的螞蟻花唄,他卻要繼承原主的小學(xué)暑假作業(yè)。
這算什么事兒。
“抄寫前十篇課文、課后字詞每組五遍、英語課后單詞每篇五遍……”
戚無妄念著作業(yè)內(nèi)容,頭大了。
周潛一直留意著戚無妄,主動問:“小妄,作業(yè)有沒有不會的?需要幫忙嗎?”
經(jīng)過方才的救場,周潛對戚無妄的態(tài)度放松很多。
“不用,謝謝。”戚無妄下意識道。
周潛覺得自己不能把戚無妄撇下,但又不好妨礙他好好學(xué)習(xí)。
戚無妄看他站著尷尬,遞了個臺階,“我需要筆,很多支筆。”
筆有的是,周潛起身去取,順嘴問他,“要那么多筆,作業(yè)很多嗎?”
“多。”戚無妄言簡意賅。
周潛取來筆,嘆了口氣,對鏡頭似真似假的抱怨,“現(xiàn)在國內(nèi)的教育真的是,小學(xué)生的課業(yè)壓力都這么重了,老師們該反省反省自己了,看到這么可愛的小妄在鏡頭前寫作業(yè),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說完,周潛轉(zhuǎn)身,看到戚無妄把幾支筆并排擺放,下意識道:“小伙子,你挺雞賊啊,抓幾支筆同時寫作業(yè),是抄寫作業(yè)吧。”
言辭確切,顯然對這手段太熟了。
戚無妄抬眼,頓了頓,反擊道:“周潛哥,你這話聽起來……同道中人?”
“……同道?誰跟你同道,你別瞎說啊,我從小到大可沒被罰抄過。”
戚無妄無辜:“我沒說是罰抄啊。”
周潛:“……”
戚無妄:“你小學(xué)經(jīng)常被罰抄?”
周潛嗤笑:“怎么可能,你太小瞧我了。”
戚無妄懂了:“哦,不止小學(xué),還有初中高中。”
周潛表情僵硬,被說中了。
他納悶了,戚無妄是怎么從一兩句話中挖出自己的黑歷史的?以前咋沒見這小孩這么機靈?
要是知道周潛的想法,戚無妄只能說是環(huán)境養(yǎng)人。
初次接觸希臘神話,戚無妄就被《潘多拉魔盒》的故事觸動到。
傳說中,潘多拉是擁有一切天賦的女人,而眾神所送的魔盒中裝載著人世間的所有邪惡。
貪婪、虛偽、誹謗、嫉妒、不幸、痛苦……
不夸張的說,戚無妄覺得自己就是【潘多拉】與【魔盒】的集合體。
作為單個個體,戚無妄是“別人家的孩子”的天花板。
相貌、頭腦、天賦,他仿佛擁有了一切,卻唯獨缺失了那點【幸運】。
打不開的“魔盒”,只能由他獨自消化。
剛開始,戚無妄的身邊總會很吵鬧,大家總是喜歡注視著優(yōu)秀的人。
但用不了多久,戚無妄周圍會變得愈來愈安靜。
每個走近他的人都跟被下了降頭似的,無一例外,他們被只能用迷信解釋的現(xiàn)象嚇跑,流言蜚語也就散開了。
一次,兩次,三次……
經(jīng)歷的多了,戚無妄也佛了,他越來越不會與人交心,與人保持距離成了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