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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的力量在西方也不容小覷,殷陶也同理親王說起,西方有些國家是以教立國的,凌駕于國主權威之上,由教皇作為最高統治者。
殷陶看理親王如今對各種宗教研究很是深入,就連西方幾個教派的那些教義也如數家珍,不由對著他打趣道:“說起來,在西方那些國家做教皇倒也是個極好的差事,不知二哥可有意向?”
“十二弟就別打趣我了。”理親王笑著搖了搖頭。
這里是他的故土,有兄弟,有妻兒,有數不盡的回憶,即便很多事情不盡如人意,但在他看來,一切都是最好。
雖然他并不想去西方國家里做教皇,但也不代表每個人的想法都跟他一樣。
理親王想了想,對殷陶道:“不過我覺得老八應該會愿意去做這個差事,我從前恍惚聽什么人說過一句,他可是一直想著要做一個獨當一面的攝政王呢。”
殷陶:……
依著八爺的傳銷水準,沒準還真的能成呢。
從太子的院子出門后,殷陶正遇上了過來給太子請安的弘皙。
弘皙年歲和弘暉相當,已經長成了翩翩美少年,見了殷陶還是一如既往的親熱:“侄兒請十二叔安,十二叔今兒是過來看阿瑪的么?您每次一過來,阿瑪都能高興好幾天呢,連帶著我們信園的天都放晴了不少呢。”
殷陶也聽弘暉說過,弘皙和弘晉等人隨著理親王住到了信園當中,已經許久沒有出過門了,對于外頭的世界很是向往。
殷陶前幾日陪四爺一起下棋時候,四爺還同他聊起了弘皙娶親之事,請弘昀著手籌備給弘皙建府的事情,再請十二弟幫著物色一下弘皙的福晉人選。
殷陶笑著拍了拍弘皙的肩膀:“許久不見,都長得這么高了,前兒你四叔還跟我說你這孩子最是懂事,有你帶著幾個兄弟們在這里陪著慧真法師,他也能更放心些。”
“真的嗎?”弘皙眼睛更亮了,“聽說內務府已經開始籌備今年的春獵,萬歲要親自帶人去西山狩獵,就定在親耕禮后,不知我可否能跟去?”
殷陶沒想到弘皙竟然這般直白地問了出來,他微微一怔,旋即道:“你這些日子照顧阿瑪也著實辛苦,也該出門散散心了,不過春獵時候畢竟人多眼雜,皇上有皇上的考量,這事十二叔也不好打包票,等過幾日我請示萬歲后再派人給你答復可好?”
弘皙期待地應了下來。
殷陶回府后被告知,弘暉的岳丈瓜爾佳世恩早早過來等著,說是過來補送年禮,因著十二爺本人年前不得閑,世恩又實在想見他一面的關系,所以排到了年后。
送年禮是多么好的機會啊!
世恩一心仰慕殷陶,自然要好好把握。
殷陶有些摸不清瓜爾佳世恩的路數,還以為是因著弘暉的關系,所以世恩才會對自己格外熱情。
既然來都來了,自然要好好招待客人,殷陶便叫鐘原將人請到書房喝茶。
不得不說弘暉這老丈人對女婿真是太上心了,就因為自己對弘暉好,所以這樣追著自己報答,實在是個不錯的人。
殷陶結合直隸那邊的情況,做出來一個新攤丁入地的推廣方案,準備去養心殿給四爺送去,順便問一下四爺弘皙想要參加今年春獵的事情可不可行。
依著殷陶對四哥的了解,估計四哥是會答應的,畢竟他因著他蝴蝶的緣故,如今的四爺和理親王關系并不是歷史上那般微妙。
在四哥還未上位之前,理親王就曾經傳授給四爺不少治國理政之道,兩人相處得可以說是相當不錯。
理親王對四爺的的投資也有了回報,四爺登基之后,還特意去看過慧真法師,表達了兩人和睦之情。
內務府知道四爺態度后,從不敢怠慢于理親王,朝中眾臣也不敢小瞧于他,給他使什么絆子。
前太子胤礽是徹底放下執念了出家修行了,可是弘皙卻不在此列,這孩子在皇家玉牒上依然保持著原有的身份。
弘皙畢竟身份敏感,所以四爺對弘皙應該會拘著,防著,但不能一直關著。
殷陶來到養心殿時候,發現十四正在,正站在四爺桌案一旁躬著身子不知在跟四哥說什么。
四爺竟然很難得的對著十四臉色也還好,還頻頻點頭表示對十四的肯定。
而十四也有些反常,一見到自己就猛勁兒笑,幾乎都要把一張臉給笑出花來:“十二哥來了?四哥正念著你呢,快坐下罷。”
甜得有些嚇人。
面對如此的十四,殷陶覺得很是不適應:“十四弟也來了?今兒四哥這里倒是熱鬧。”
四爺看了一眼表現欲過頭的十四,指著另一個椅子道:“你也坐罷。”
十四非但沒有坐,反而在看著殷陶入座后又親手執壺給他倒了茶。
殷陶覺得更有些不適了。
方才十四過來養心殿,是想跟四爺商量耕耤禮各國派代表前來觀禮的事情,順便又對著四爺夸贊了十二哥一通。
畢竟是軟磨硬泡好不容易從福晉那里學來的真功夫,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一下。
四爺覺得今天的十四非常謙虛,和他談話也十分愉快,看到親愛的十二弟過來心情更是舒暢了幾分,故對著殷陶笑道:“十四最近懂事了,看人也比以前更準了些。”
十四笑得謙虛:“都是托了十二哥的福。”
殷陶:……
他們這又是在打什么啞謎?
殷陶今兒過來也有正事,不好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十四身上,他先呈上攤丁入地的推廣方案,四爺翻了翻,見言語簡潔,條理清晰,可操作性極強,忍不住撫掌贊了聲好。
十四也跟著四爺夸了起來,十二哥從前在先帝一朝管戶部時就從沒出過差錯,一直是我們兄弟幾個學習的榜樣,下頭十七弟等幾個小的也很是崇拜呢。
殷陶虛弱地笑了笑:“十四弟過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