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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是二月下旬,整個初春的京城卻只得了一場小雨。
殷陶特地和舒怡去莊子里看了看,得知田莊一切安好,田地俱已完成灌溉這才放下心來。
殷陶回京之時,正遇上了打馬而來的十四。
殷陶勒住馬頭,跟十四出聲打了招呼,十四似乎有事趕路,也只是對著殷陶應(yīng)了兩句便策馬離開。
殷陶看十四遠(yuǎn)去的方向正是八爺?shù)那f子,據(jù)說八爺病雖然好了,但身體虛弱得緊,一早便來了這莊子里頭療養(yǎng)。
八爺這療養(yǎng)時候也并不得閑,時長有阿靈阿、李光地等諸多重臣前去探望。
而殷陶也聽四爺說過,十四近來往京郊跑得實在有些勤快。
想來八爺已經(jīng)引薦了不少“自己人”給十四。
如今看來,八爺一早就給十四鋪了道路,就算自己再度出事,也能把十四給扶上位去。
即便事已至此,八爺依然不肯認(rèn)輸。
也許就連八爺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始至終不肯認(rèn)輸?shù)乃罱K還是成了輸?shù)米顝氐椎哪莻€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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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所謂幸福
一轉(zhuǎn)眼便是康熙五十四年的三月,谷雨過后,京城的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了起來。
京郊一處景致上佳的別院里,八福晉坐在正房窗下,對著窗外出神。
身材修長的月白色衣衫男子出現(xiàn)在正院,由遠(yuǎn)及近地向著自己這邊走來。
八福晉起身,將八爺迎了進(jìn)來:“十四弟和李大人他們都走了?”
八爺大步走進(jìn)了屋子,拉著八福晉的手坐了下來:“時間不早了,他幾個都已經(jīng)回去了。”
畢竟這里距離那幾個的住處還是有相當(dāng)長的一段路程。
八福晉“嗯”了一聲,對著八爺問道:“爺打算何時回京?”
八爺愣了一下,繼而答道:“再過上幾天吧,如今王府里也沒什么急事,在外多待幾日也是好的。”
八福晉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自從“斃鷹事件”之后,八爺就再也沒見過康熙,甚至連種種發(fā)落都是太監(jiān)過來傳的旨意,康熙直接懶得再見他這個兒子。
新年過后,父子兩人關(guān)系有所緩和,八爺就一直想要回京給康熙請安,前后也找了不少人往京中遞話,希望可以去給康熙磕頭請罪。
奈何康熙雖然特地讓太醫(yī)醫(yī)治了八爺,也把之前扣得俸祿都還了回來,但依然還是不愿見他。
其實這事也在意料之中,康熙四十七年廢太子時候,十三也曾經(jīng)被牽連,同樣也是很久沒有見到康熙,數(shù)次請見都被駁回。
但是八爺不是十三,等不了那么久。如此一日見不到皇阿瑪,就一日被人指點議論失寵御前,故而八爺一直請人遞話想去請安。
八福晉方才詢問這幾日回不回京,其實也是在意皇上要不要見八爺?shù)氖隆<热话藸斦f暫時不回去,就說明這些天以來做的工作依然沒成效。
八福晉看著八爺精神并不大好,到底大病初愈,又見了這么多人,難免疲累,便對著八爺勸道:“爺也累了一天了,不如就在妾身這里更衣躺下歇會兒罷。”
“我沒事的,你不必?fù)?dān)心。”八爺輕輕拍了拍八福晉的手背,“我這里還有一事,需要福晉替我辛苦一趟。”
八福晉道:“爺請講。”
八爺?shù)溃骸拔医腥舜虬藥讟佣Y物,你明兒若是得閑,就給十四弟府上弟妹送去吧。”
八福晉應(yīng)了下來,心里卻堵得厲害。
幾個弟妹當(dāng)中,她原本是最看不上十四福晉的,現(xiàn)在卻要親自上門去討好于她。
因著之前康熙曾拿八爺和十二兩家福晉對比的事情,所以八福晉和十二福晉的關(guān)系極差,但凡跟十二嫂好的妯娌們,八福晉都是壓根兒不想交往的。
結(jié)果幾個嫂嫂和弟妹都意外地都更喜歡和十二弟妹交好,甚至還有的拖家?guī)Э诤褪医缓玫模@讓八福晉百思不得其解。
這十四弟妹便是其中之一。
這么多年陪著八爺走過來,八福晉最是知道這一路的艱難和八爺受過的苦難。
想到如今八爺要把十四扶上位去,苦心經(jīng)營的這一切都是為他人做嫁衣裳,如今都要一并打包拱手讓予他人……八福晉心里難受得緊,對著八爺問道:“爺,您真的不打算自己再爭一爭了么?”
八爺搖了搖頭。
主要他現(xiàn)在形勢太不好了,皇阿瑪年紀(jì)大了,又不知能撐到哪一年,他不光要想辦法自己再站起來,也要上一個雙保險,把十四也給弄上去。
十四手下的人都是他給的,即便十四日后真的上位,想來也會對他十分依賴。況且十四的脾氣他摸得透透的了,到時控制十四做個攝政王也不是完全辦不到的,最不濟(jì)還能獲封個鐵帽子王,也總比三哥四哥上位強(qiáng)上太多。
他跟老大不一樣,他早就預(yù)料到可能有這么一天,已經(jīng)早早給十四鋪好了路。
想來十四將來得上位之路不會太坎坷。
他還沒輸。
郡王府內(nèi),十爺坐在窗下的藤椅里輕輕搖著,一邊吃著從老九那里順來的奶酪,一邊喝著十二弟那邊送來的紅茶,日子過得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