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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楞, 清荷倒是看見了她,立刻上前道:“小姐, 您醒啦?”
“這是怎么回事?”歲杪蔥白的小手指著地上的紅色箱子, 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 還沒徹底睡醒的眼眸微微瞇起,她側眸看著清荷,安靜的等著答案。
清荷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開口, 咳了咳后道:“小姐,聽說這些都是皇上送來的。”
歲杪:“.......”
“他怎么好端端的送這個給我了?”歲杪又看了眼地上那幾十個箱子,嘀嘀咕咕的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成親了, 被下聘了呢.......”
誰知, 清荷居然低聲道:“送這些來的是王公公,他如今還在院子內呢, 聽他說,皇上就是來和少爺說親來了,若是小姐和少爺一直不同意, 那么他就一直下,而且只多不少。”
“他哪里學的這些,”歲杪只無奈的嘆息了聲,“你先伺候我洗漱,我等下去院內看看。”
清荷立刻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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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荷洗漱完了之后,便往主院內走去。
一進門便看見了王福站在那里,而成王則坐著,歲杪有些驚訝,“成伯伯,你怎么來了?”
“歲歲啊,好久不見,”成王笑了笑,手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我這次來啊,主要是替皇上說親來了。”
歲延坐在主位上,不屑的哼了聲,“他自個兒不來,倒是讓你們來。”
王福一聽急了,立刻解釋道:“歲大人可千萬別誤會了,皇上一來是走不開,二來是.......”
“怕來了被趕出去是不是?”歲延毫不留情的揭穿,旋即看了眼歲杪,倒也沒怎么為難,問道:“你考慮的怎么樣了,回還是不回去?”
這下,殿內所有人的視線都往歲杪這邊看來了。
歲杪垂眸,回憶起昨夜里那個丫鬟說的那些話,她心頭微微一熱,其實她昨夜在夜里認認真真的思考了不少,他與她之間,好似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就好像在那么一瞬間,做了一個決定,做了一個離開他的決定,可心里頭總是又覺得他們并沒有完全結束,所以,當全部人都以為那個是最后一面的時候,她總覺得還是能再見到的。
她心里清楚,嚴翊不是那種能夠這么容易放棄她的人,也不是那種,能夠說放棄就放棄的人,她清楚也知道,若是這次沒回去,那么嚴翊也不會就這么輕易的放了她。
這個天下都是嚴翊的,她想躲,躲不了的,更何況倆人都沒做錯什么,也沒必要躲起來,如今他只不過是開始試探罷了,若是這次沒回去,迎接她的,只會是嚴翊一直發來的請柬,這次可能是生辰,下次可能就是狩獵,諸如此類,如此如此多。
沉吟許久后,歲杪嘴角微動,點了點頭,“回去吧。”
不能不清不楚,沒個交代。
王福最先反應過來,他立刻對著外頭的侍衛道:“趕緊派個人去告訴皇上,皇上終于可以睡個好覺了!”
無心的一句話,卻讓歲杪看向了王福。
王福和成王倒是積極的很,自從歲杪開了口答應回去之后,倆人便開始張羅著馬車,力求最好的,成王在張羅這些事情,歲杪坐在院子內,看著回廊上,王福正指點著幾個宮中帶來的婢女,將一些首飾放入了庫房。
歲杪看著忙上忙下的人,又看了眼王福,忽然想起在主院的時候,他說的那句話,皇上終于可以睡個好覺了,心口微動,喚了句,“王公公,別忙活了,來這里喝個茶。”
王福回頭,看見這樣,立刻應了句,“欸,老奴這就來。”
他往歲杪的方向來,站在旁側,眼尖又自然的往歲杪空了的茶杯上沏了一杯茶,周圍只有彼此兩個人,王福笑呵呵的道:“皇后娘娘,這有些時日沒見了,老奴瞧著娘娘又好看了不少,難怪皇上整日惦記著。”
王福是個聰明的人,定然知道歲杪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喚他,也清楚的知道不可能只是說說話那么簡單,他開了話題,主動提起了皇上,自然是讓歲杪問下去的意思。
從果盤里抓了一把瓜子給王福,歲杪垂眸莞爾一笑,像是嘮家常似的,淡淡道:“皇上近來可好?”
似乎就是在等歲杪這句話,王福立刻應了,“回娘娘的話,自您走后,皇上日日處理朝堂之事,睡得少,吃也少,老奴不止一次勸過皇上,可他似乎就是和自個兒犟上來,就是折騰自己的身子,不聽老奴勸。”
王福的話說了幾分真假,幾分虛夸,歲杪不清楚,她輕抿了口茶,將茶杯放在了石桌上,發出輕聲的碰撞,而后,院子內響起歲杪淡淡的問話聲,“李茵葉呢?”
王福也沒想到歲杪會問李茵葉,沉默了下后道:“娘娘,李茵葉被皇上關在了地牢里,皇上說,等您回去之后,您親自處置她,還說.......”
歲杪聽出王福話里有話的感覺,于是便問:“還說什么?”
“皇上還說,娘娘若是回來了,他也任由您處置,”王福說完后,咳了咳又道:“娘娘,明兒就啟程回宮了,老奴希望您回去之后,能和皇上好好的說說,雖然有些冒犯,但是老奴還是想說,皇上對您的一片真心,日月可鑒,還希望娘娘能夠和皇上好好談談,老奴看你們兩人錯過,心也跟著疼的不行。”
王福這番話是真心實意的,可不免讓歲杪覺得有些好笑,她抿了抿唇,一陣風有些溫柔的吹來,歲杪輕而又輕的問了句,“我記得你是不是很早就跟在皇上的身邊了,所以如今,他難受你也跟著難受,是么?”
“回娘娘的話,老奴自皇上幼時便跟著了,也算,是伺候著皇上長大的,”王福如實說話,眸光一動,腦袋里不只又尋思著什么,倏地道:“說到這里,老奴倒是有一件事,告訴皇后娘娘,娘娘不妨聽聽看,但,可千萬別和皇上說,這是老奴告訴您的,可行?”
原來王福也有藏著嚴翊的秘密,這一點倒是吸引了歲杪的注意了,她笑著,不解道:“你想告訴我什么?”
“皇后娘娘,老奴可就真的說了,但是您可真的替老奴保命啊,”王福說著,當看見歲杪笑了下后,潤了潤嗓子,真的開口道:“皇后娘娘只知道皇上心儀您,可您知道,皇上是何時開始心儀您的嗎?”
歲杪原本只當是王福嘴貧聽聽故事便罷了,可當聽見王福開口的第一句話是說這個時,她握著茶杯的手一頓,眼眸微顫,將自己原本有些游離的思緒收回,認真的問道:“何時?”
“皇后娘娘,老奴也不知何時開始,但是老奴想和您說,皇上很早很早,當老奴知道的時候,他就已經心儀您了,”王福開始回憶起了往事,“皇上以前是王爺的時候,王府里有個閣樓是不讓人進去的,皇后娘娘這次回去之后,可以去看看,老奴舊時不慎闖入進去,被里面的景象給驚呆了,我想娘娘若是這次回去之后,走進了那個閣樓,您自己心里面會清楚的。”
王福說完這些話,恰好被成王喚了過去,王福立刻應了,旋即對著歲杪道:“娘娘,您自個兒好好的想想,您若是想去,等回了宮,老奴可以帶您去,老奴還要去忙,先退下了。”
說完,他行了個禮,便退下了。
歲杪坐在院子內,看著眼前涼了的一盞茶游神,雖然王福看上去是替嚴翊說話了,可他卻也給她下了一個套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讓她一心想著那個閣樓里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東西。
而且還是有關于她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來王福也沒少學到嚴翊那種腹黑的精神。
可能是心里頭總有記掛,總想著那個閣樓的事情,所以一路上也沒覺得煩悶,倒是在這一路上聽了不少王福說嚴翊的事情,當說到朝中大臣們又在力薦納妃的時候,歲杪眼眸一動。
這一下可沒逃過王福的眼睛,他立刻笑呵呵的道,“皇后娘娘,您有所不知,朝中大臣們再請求皇上納妃,皇上都拒絕了,說是只專心朝政,有一個景蕙皇后足矣。”
歲杪倒是笑了笑,他以前就說過待江山社稷穩定了,他就會將后宮遣散,如今也算是說到做到了,比起這個,她更覺得那個閣樓里面的東西比較吸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