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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頭回家了,少不了又要被陳勁松洗腦,讓她不要相信他。看來,他還得繼續努力,爭取得到陳勁松和陳險峰的認可。
越想心里越不踏實,恨不能馬上見到她。
他自嘲的搖了搖頭,不過幾天而已,可他為什么覺得這么漫長?也許,這就是文人所說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
想了一會,他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繼續看書,他要盡快想出一套方案出來。如果這一套裝置設計出來,那家公司會給他五萬塊錢的報酬,夠他在市里買套房子了。
男人一言九鼎,他既然說了要讓她過上好日子,自然不會食言。
她從小就嬌生慣養,沒吃過苦。以前物資匱乏,別的孩子能吃一塊水果糖就不錯了,她不但有糖吃,有果珍喝,還能吃到外國進口的巧克力和餅干。總不能嫁給他,生活質量還不如從前吧!
他很快就看了進去,這一看就是幾個小時過去了。要不是心口窩一陣陣慌亂突然襲來,他怕是要看到深夜了。
這陣莫名的心跳,讓他開始坐立不安,這是他重生以來的第一次。
他不會無緣無故的慌亂,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兆頭。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這是在提醒他有事要發生。他能從五六百年前的古代穿到現代,又經歷了重生,還有什么不可能的。
看了下時間,已經是夜里十二點了。他忽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鑰匙,換上鞋,飛快的就出了門。
在樓下找到了自己的摩托車,發動起來后,一溜煙的就朝廠大門駛去。
那邊,陳蘭蘭下了班,和幾個女同事結伴回家。
五六月份的夜晚,涼爽宜人,廠區里花香撲鼻。幾個女人就像散步一樣悠閑的走著,慢慢就落在了后面。
“蘭蘭,你前幾天穿的那件紫色的襯衣挺好看的,在哪買的?多少錢啊?”同事張潔問。
“在友誼商店買的。”陳蘭蘭猶豫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說:“一百四十多!”
“怪不得呢!”張潔不說話了,另外兩個女同事也倒抽一口涼氣。
一件襯衣就要一百多,差不多要花去她們大半個月工資了,難怪這么好看。想想也是,以蘭蘭家的條件,現在又有個能掙錢的男朋友,買件一百多的襯衣確實不算什么。
陳蘭蘭看到大家的反應,有些尷尬。她原本不想說這些,怕引起別人的排斥。可別人問了,她又不好撒謊,只能實話實說。
好在這幾個女同事都是看得開的人,人品也不錯,羨慕歸羨慕,并不會泛酸。
大家很快又說起了別的,不覺中就到了廠大門口。
出了廠大門,幾個女人加快了腳步。走了沒多久,大概離大門有一百米左右,幾個人被一輛摩托車攔下了。
摩托車上是兩個流里流氣的青年,騎車的青年穿著花襯衫,黑色喇叭褲,坐在后面的青年穿著黃襯衫,條紋喇叭褲。兩人大晚上帶著墨鏡,看起來很詭異。
花襯衫沖陳蘭蘭抬了抬下巴:“你是陳蘭蘭!”
陳蘭蘭的心跳驟然加快,大腦一片空白,她這是被人截了嗎?
“你認錯人了,陳蘭蘭先回去了!”張潔畢竟年長幾歲,很快就反應過來。兩個穿得花里胡哨的小痞子,大晚上攔住蘭蘭,絕對沒好事。
“趕緊滾,這里沒你們什么事!要是不識相,連你們一塊打!”黃襯衫一把將張潔推到了一邊。
張潔被推了一個趔趄,驚恐的看著兩個發橫的青年,再也不敢上前。她的孩子還小,她要是出點啥事,孩子誰來照顧?
另外兩個女工膽子更小,兩個人嚇得直打哆嗦,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陳蘭蘭緊張到了極致,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后背冒著絲絲涼氣。
看來,這些人是有備而來。別的不說,這頓打是躲不過去了。
她千想萬想,想到的都是馬晶晶怎么找人在廠里給她使絆子,找自己電廠的親戚給她穿小鞋。沒想到,馬晶晶這么膽大,居然敢找人攔截她。要知道,經過八十年代的嚴打后,現在的治安很好。
“你們要干什么?我和你們無冤無仇,我知道是誰指使的你們,她花了多少錢,我雙倍給你們。我大哥是陳勁松,在鳳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他一定會給你們錢的。”陳蘭蘭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無非就是挨頓打罷了,法治社會,這兩人不至于將自己打殘打死,更不敢侮辱自己。
陳蘭蘭給張潔她們三個使了個眼色,讓她們先走。
張潔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陳蘭蘭是讓自己去廠門口找保衛。
雖然心里害怕,可張潔還是轉頭朝廠門口跑。都是同事,蘭蘭還幫過她,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蘭蘭被人欺負。挨頓打就算了,就怕那倆小流氓動了別的心思。
“你他媽找死!”可還沒等她跑兩步,就被黃襯衫一腳踹了過去。
說著,黃襯衫惡狠狠的還要朝趴在地上的張潔身上踢。
“和她們沒關系,你讓她們走!”陳蘭蘭急忙沖了過去,攔在了張潔前面,沖那兩個嚇傻了的女同事說:“你們倆扶著張師傅快走!”
那兩個女同事哆嗦著扶起張潔,踉蹌著往前走,頭都不敢回。
“吆,沒想到你倒是個仗義的!”花襯衫輕佻的勾住了陳蘭蘭的下巴,色瞇瞇的說:“你給我兩倍的錢,怎么比得上娶了你?要是能娶了你,我可是人財兩得了,整個鳳城誰不羨慕我!”
“滾開,你做夢!”陳蘭蘭一把打開了花襯衫的手,猛地后退了一步。緊接著,便高聲喊起來:“救命啊!”
她不想毀了自己,她好不容易才重生,如果被這些人玷污了,還不如死了。
事情沒有朝自己想的那樣發展,她低估了馬晶晶的瘋狂,也高估了這兩個小痞子。這兩個小痞子,似乎對法律沒有什么敬畏。
“你找死!”花襯衫立刻惱羞成怒,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另一只手卡住了她的脖子往摩托車上拖,“你要是識相點,就我一個人上,然后娶了你,要是不識相,我們倆就輪了你!”
陳蘭蘭一口咬住了花襯衫的手,使出了全身力氣,死死的不松口。與其被這種人糟蹋,還不如和他們同歸于盡。
“臭表子,你咬我!”花襯衫疼得齜牙咧嘴,甩手就是一巴掌。看了眼自己血肉模糊的虎口,又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