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想想,她還真是蠢,被人當傻子一樣的玩弄于股掌之中。看中她的好東西要拿走,就連她的老公也要搶。當然,在呂紅霞的眼里,她才是第三者,是她介入了張志強和呂紅霞之間。
呂紅霞見陳蘭蘭沒有像以前那樣讓她隨便吃,心中有些不快,但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她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以前這個傻瓜還這么好哄,這幾天卻像是開竅了。不但沒有按照她和志強設定好的路走,還刻意的疏遠她,讓她無從下手。
屋內陷入了死寂,兩人都沒有說話,就像兩個陌生人。
“紅霞,到點了,咱們一起去食堂。”門外一道尖細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安靜。
來人是506宿舍的張穎,也是今年進廠的中專生,和呂紅霞是好朋友。張穎家住另一個不遠的縣城,比陳蘭蘭大一歲,因為嫉妒她長得漂亮,家庭條件好,上輩子和呂紅霞狼狽為奸,沒少擠兌她。
看到張穎,陳蘭蘭靈機一動,忙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來,“張穎,咱倆換宿舍吧,你和呂紅霞關系好,住在一個寢室多方便啊。”
呂紅霞迅速變了臉,剛要開口說話,卻被張穎搶了先,“好啊,什么時候搬啊?”
“晚飯后就搬,搬好后我和宿管阿姨說一聲。”陳蘭蘭心中高興,沒想到張穎這么配合。
“張穎,來吃荔枝!”陳蘭蘭一高興,也不計較張穎上輩子擠兌她的事了。何況,張穎人雖然刻薄,倒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荔枝這么貴,我哪好意思,我吃一小串葡萄就行了。”張穎沒想到陳蘭蘭對自己這么熱情,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貴不貴的,東西買了就是吃的。”陳蘭蘭捧起一把荔枝,放到張穎的飯盆里,又拿起一大串葡萄和一個芒果,一股腦的放進飯盆,態度非常真誠。
張穎這可是幫了她了,她倒要看看,精明算計的呂紅霞,和刻薄的張穎住在一個寢室里朝夕相處,還會不會像上輩子那樣交好。
想到這,陳蘭蘭狀似無意的掃了一眼呂紅霞,就看到呂紅霞一張尖細的小臉都快繃不住了,那副故作大方、強顏歡笑的模樣,還真是讓人暢快。
呂紅霞這人極為要強,表面上云淡風輕,內心卻喜歡掐尖,還極其敏感多疑。自己不招呼她吃東西,卻故意招呼張穎,無疑是打了她的臉。
張穎也不矯情,收下了陳蘭蘭的東西,將東西放回宿舍后,又帶了兩個甜瓜過來,給陳蘭蘭和呂紅霞各一個,“這是我家親戚自家種的,沒上化肥,特別甜。”
陳蘭蘭說了聲謝謝,大大方方的收下了張穎的甜瓜,拿著飯盆和張穎呂紅霞一起去食堂。
到了食堂,已經有很多人在排隊。她們電廠是百萬機組大廠,干部職工將近三千人。廠里有兩個食堂,一個是廠運行食堂,一個是家屬區食堂。運行食堂針對在廠區內當班的運行工人,家屬區食堂有兩層樓,針對的是全場的職工家屬。一樓是普通的飯菜和各式面點,二樓是各式小炒,還能承辦酒席。
陳蘭蘭一進一樓大廳,就感受到幾道熾熱的目光在向她投來,她下意識的就蹙了蹙眉頭。
她板著臉,先去了面點窗口,將飯菜票遞給了食堂師傅,買了兩個菜包子。接著,又面無表情的去了另外的窗口買稀飯和大鍋菜,全程沒有一點笑模樣。
“這也太傲了吧?”
“誰讓人家是廠花呢?”
“廠花又怎么樣,關了燈都一樣。”
“李強,你嘴巴可真損,人家才十八。”
“唉吆喂,孫海濱,幾天不見,你倒是會憐香惜玉了。”
“就是,裝什么裝,我敢說,要是給你個機會,你恨不能夜夜做新郎。”
幾個男青工的調笑聲,悉數進了陳蘭蘭的耳中。她本不予理會,可其中兩個男青年的聲音越來越肆無忌憚,一下就惹惱了她。
她也是有脾氣的,兩輩子加一起,唯一受的氣就是張志強和呂紅霞帶給她的。
陳蘭蘭“咣當”一聲將飯盆放在窗口,還沒等她轉過身破口大罵,就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慘叫:“唉吆,我的牙!”
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傳來另一道凄厲的叫聲:“朱灝,你怎么打人?唉吆,我的鼻子!”
陳蘭蘭張大了嘴巴,震驚地看著朱灝,仿佛不認識他一樣。這么一個溫文爾雅、清風霽月的人,居然會打架,還是為了她打架?
“姓朱的,有種你等著!”挨打的李強滿嘴是血,門牙被打掉了兩個,說話有些漏風。
“好,我等著!”朱灝不屑地勾了勾唇角。
旁邊圍觀的人,都暗暗地為朱灝捏了一把汗。李強是混事的,結交了不少市里的痞子,全廠的職工家屬沒有一個敢惹他的。朱灝打了他,怕是要被報復了。
另一個被打的人叫趙建軍,他被打中了鼻子,血糊了一臉。他捂著受傷的鼻子,疼得齜牙咧嘴,一雙小眼睛狠狠地瞪著朱灝,咬牙罵道:“我們說我們的,和你個孫子有什么關系?”
“從現在開始,陳蘭蘭由我護著,誰要是欺辱她,這兩個人就是下場。”朱灝擲地有聲的清冷聲音傳遍了食堂的一樓大廳。
第6章 賠償
陳蘭蘭狠狠地瞪了朱灝一眼,端著飯盆,拔腿就走。結果剛走了幾步,她又轉頭回來。
不管怎么說,朱灝都是為了她才打傷人,她要是走了,實在是太不仗義。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感動還是該生氣,朱灝這么高調,簡直就是把她架在火上烤,讓她進退兩難。
這下,她不但站在了李強和趙建軍兩個痞子的對立面,還打亂了她的節奏。她不怕李強和趙建軍,那倆人混事又怎么樣?自家大哥做生意,黑白兩道的人都認識,她還真不怕那倆人報復。可她怕麻煩,不想和那種混事的人糾纏。
她實在想不明白,她重活一回,怎么就招惹上朱灝了。要知道,這人上輩子就是個怪胎,對什么都是一副淡漠的模樣,尤其是面對異性,三米開外就能感到寒氣逼人。最讓人無語的就是,都快四十的人了,別人給他介紹對象,他張嘴就問:“是黃花大姑娘嗎?”
把介紹人驚得一愣一愣的,半天說了一句話:“不知道,沒檢查過!”
“你不能走!”見朱灝朝陳蘭蘭走去,趙建軍和李強一左一右按住了他的胳膊,“警察馬上就來,你還想跑?”
“我不會跑,警察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賠錢也好,拘留也好,我都認。”朱灝輕輕一抖胳膊,根本沒看到其他動作,就聽李強和趙建軍唉吆了一聲,猛地一下松開了手,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朱灝,眼睛里隱隱透著一絲懼怕。
派出所的民警和120是一前一后來的,民警了解了一下情況后,當場就批評了朱灝:“他們倆侮辱女同志是不對,可你也不能以暴制暴。按照規定,你先跟我們去一趟派出所,還要通知一下你的家人。”
聽到要通知家人,朱灝立刻拒絕:“我是成年人,這件事和我的父母無關,我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警察同志,您看這樣可行,我先去醫院把他們的醫藥費交了,明天我一定主動去派出所報到,接受處罰。”
兩個民警相視一眼,年長的警察為難道:“這是規定,我們不能違反,還是讓你家人過來支付醫藥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