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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不下去了,一陣莫名的恐懼感突然向她襲來,這種恐慌從大腦輻射到她的四肢百骸。冥冥之中,像是有死神向她召喚。
她不怕死,可她怕女兒成了沒有媽媽的孩子,受了委屈,再也不能躲進她的懷里。
她還想再交代大哥大嫂幾句,這時候,有護士過來推她,她只好咽下了要說的話,帶著無盡的眷戀,深深地看了女兒張初妍一眼,被推進了手術室。
張初妍的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下來,她的心碎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媽媽的那一眼,像是在和她訣別。
陳勁松和李艷一左一右,摟著少女的肩頭,陳勁松哽咽道:“六六,別擔心,你媽媽會沒事的。”
“大舅媽,我怕,……”少女撲進李艷的懷里,哭得泣不成聲。
“六六別怕,你媽媽這么好的人,一定會沒事的。”李艷輕輕拍著少女的后背,含淚說道。
陳勁松將妻子和外甥女拉到椅子上坐下來,默默地盯著手術室的指示燈,緊張又期待。期待著手術室的燈熄滅后,醫生打開門,說一句:“手術很成功!”
他的妹妹這么好,為什么會得了這種病?老天為什么不長眼,為什么得病的不是張志強那個畜生?他從小疼到大的小妹,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卻被那個人渣欺負了這么多年。他不敢想象,要是父母知道了小妹已經到了乳腺癌晚期,能不能接受這個打擊?
小妹小了他十歲,小了險峰八歲,是父母最小的孩子,還是唯一的女兒,從小就當眼珠子一樣的疼著,他和險峰更是處處護著她。妹妹長得好看,從小到大,就沒少了男孩子接近她。他和險峰兄弟兩人輪流接送她,怕她被男孩子騙了。
也怪他們把她保護的太好了,不會防備人,才被張志強和呂紅霞那對渣男賤女合伙騙。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陳勁松越來越焦急,濃黑的眉毛擰成了一團,一顆心惴惴不安。
手術室內,陳蘭蘭被打了麻藥,不一會就不省人事,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是夢非夢之間,她仿佛聽到了一陣緊張慌亂的聲音。
“快,病人大出血,給我止血鉗!”
“病人血壓越來越低,心率也在急速下降!”
“老師,病人的心率降到27了,其他項生命體征也急速衰竭。”
嘀——,心監畫面停在一條綠色的直線上……
“準備電擊!”
“砰……”
“加大功率,第二次電擊!”
“……”
陳蘭蘭陷進一個黑色的漩渦里,就像一個無底洞一樣,她想要睜眼,卻怎么也睜不開。
第2章 重生
陳蘭蘭睜開了酸澀的眼睛,入目便是一片白。白色的墻頂,白色的墻壁。
“蘭蘭,你醒了!”陳蘭蘭還沒來得及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旁邊床上坐著的人就圍了過來。
待看清楚那人的臉時,陳蘭蘭全身的血液頓時便像是凝住了一般,一下冷到了極點。
她想大聲怒喝出聲,讓這對狗男女滾出去。可她張了張嘴,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這不是呂紅霞嗎?還有她身邊那個男人,化成灰她都認識。
可為什么這對渣男賤女看起來這么年輕?還有,她不是手術失敗大出血死了嗎?
一個個為什么在她的腦子里盤亙,她想的頭都疼了,也想不出問題的答案。
“蘭蘭,你終于醒了,是張志強救了你,要不然……”呂紅霞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淚,接著說:“你可得好好謝謝他,你不知道你當時多危險,你都游到深水區了,旁邊根本沒有其他人。我水性不好,只能勉強顧得上自己,全靠張志強了。”
“沒什么,這是我應該做的,咱們都是一起進廠的同事,蘭蘭又是咱們這批進廠的同事里年齡最小的,就像是我的小妹妹一樣。”張志強靦腆的笑笑,看起來還有些羞澀。
“張志強,咱們是老鄉,我還不了解你嗎,你就是太謙虛、太善良了,不是每個人都能舍己救人的,蘭蘭能遇到你,真是幸運。”呂紅霞嗔了張志強一眼,眼中有股說不出的情愫。
陳蘭蘭的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子怒火和憤懣來,她緊蹙著眉頭,平時總是含笑的桃花眼,冷冷地看著對面的狗男女一唱一和。
幸運?如果有來生,她希望永遠都不要和這個男人有瓜葛。
緊接著,陳蘭蘭扯了扯唇角苦笑,她是有多恨這對狗男女,連做夢都這么真實。一樣的場景,一樣的話,和二十二年前一字不差。
“蘭蘭,你…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呂紅霞被陳蘭蘭變幻莫測的表情驚著了,一向能說會道的嘴巴,此刻卻不知道該怎么繼續說下去。
呂紅霞連忙給張志強使了個眼色,張志強站起身,有些不情愿地往外走,臨走前,目光在陳蘭蘭姣好的臉龐上停了一瞬,目光里有驚艷,也有貪婪,更有志在必得。
陳蘭蘭被張志強的目光惡心到了,她到底有多蠢,竟然看不透張志強眼睛里明晃晃的貪婪,還很傻很天真地認為張志強是真心愛她。他根本就是貪慕她的美色,垂涎她家的財富。他一開始,打的就是財色雙收的算盤。
“啪!”陳蘭蘭猛地抬起手,照著自己的臉就是一巴掌。
她恨自己蠢,被人騙。可她更恨自己鉆牛角尖,非要執拗地和呂紅霞爭個輸贏,以為自己長得比呂紅霞漂亮,家庭也比呂紅霞好,一定能戰勝呂紅霞。殊不知,這么一個游移在兩個女人之間的垃圾男人,有什么值得爭的。
“蘭蘭,你怎么自己打自己啊!”呂紅霞上前一把抓住陳蘭蘭的手,吃驚地看著她。
陳蘭蘭一下甩開了呂紅霞的手,因為用力過大,她有些氣喘吁吁,臉上也開始火辣辣的疼起來。她剛才太過用力,白皙的臉上手指印都出來了。
不對啊,她為什么知道疼?夢里面又怎么會疼呢?
“蘭蘭,你看你,臉都打紅了。”呂紅霞語帶嗔怪,像個知心姐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