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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哥,我來,我帶夕夕去外面曬曬太陽。”
不用人說,易朝一反常態的主動上前。
孟執倒也松手給他了。
易朝推著易夕消失在房間里,孟執在江拂一步不落的凝視下倒了杯水,道:“離開c市這么久,已經忘了我也和易家兄妹認識了嗎?”
c市,是江韜欠錢跑路后,江拂為了躲避那些人逃去的地方。
當年由于易夕的身體情況,也轉去那里治療了一段時間。
江拂也是在c市認識的孟執。
中間的彎彎繞繞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總之很長一段時間之后孟執跟江拂在一起后,跟著她去看過易家兄妹。
易夕當時還沒這么神經脆弱,對于孟執還是印象深刻的。
可這些,江拂不覺得是孟執現在會出現在這里的理由。
“孟先生可真是個大閑人,時隔這么久,連沒有關系的人都不忘來看望看望。”
“你和他們是什么關系?”
孟執漆黑的眼眸靜靜地望著江拂,好似把什么含義加在其中都不違和,因為江拂覺得他的視線中帶著冷嘲熱諷。
孟執繼續道:“一個債主一個欠債的?”
江拂的臉色白了白。
開始懊惱自己以前怎么被男色迷了心智,居然會把易家兄妹跟她的瓜葛都告訴了孟執,結果現在成了他拿來中傷她的工具。
“那也比你有理由,”江拂下意識捏手指,不小心牽扯到傷口,疼的她倒吸一口氣,對孟執的態度越發的差勁了,“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還覺得你是黃鼠狼來拜年來了。”
比伶牙俐齒,只要江拂想,她就不是輸的那一個。
孟執淡淡回堵她。“憑你也有資格指責我?”
江拂搬出她指責孟執的“資歷”,“易夕住院的所有費用都是我出的,我不能決定心懷不軌的人能不能來?”
“易朝怎么跟我說易夕的醫藥費是他親自去找你才要到的?已經沒錢還債了么?”
“他的話你居然也相信,”江拂冷冷地笑了一聲,“他沒告訴你他現在已經在跟我胡亂要錢吧。”
空蕩的病房里,江拂和孟執一人占據一方,和他們二人此時的態度一樣對立著。
孟執坐在椅子上,背后是窗戶,光線照進來,孟執逆著光,襯得他眼底意味不明的淺淡笑意更加含糊。
而江拂卻敏銳的捕捉到。
她上前一步,莫名地追問:“你笑什么?”
“笑你,傻啊。”
孟執眼底的笑意更清晰了。
他很少會這么直白的笑出來,眼底的神色是活的,真的高興了。
醫院的地板都滲著清清冷冷的勁兒,江拂頃刻覺得從腳底泛起陣陣的涼意,寒得胳膊上起了雞皮疙瘩。
有什么要破土而出,江拂走上前一步,也就踉蹌一下的距離,“孟執,你到底什么意思?”
孟執卻慢條斯理地從口袋里把手機拿出來,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他舉著手機,看著屏幕念,“孟哥,我跟江拂要的錢她給了。”
孟執的聲音不疾不徐,念的很清楚。
明明挺正經的,江拂偏偏就覺得他在笑。
笑她。
江拂再不懂就是傻了,她可以說是恍然大悟。
為什么易朝突然開始跟她要那么多錢,時間還正好卡在她想要辭演這部電視劇。讓她不得不忍受著舊日陰影的折磨,每晚都在噩夢中度過。
原來,都是孟執指使的。
江拂的肩膀都在細細顫抖,她花了好大的力氣忍住心尖的不適,“是你讓易朝跟我要那么多錢,你知道我肯定會給他,所以你讓他變本加厲,好逼我走絕路是不是?”
孟執把玩著手機,坐姿有兩分懶散,他的背微微彎著,沒那么嚴肅,態度有種玩樂的成分在。
他把江拂說的事當成一件供他玩樂的存在。
“別猜測的這么順理成章,我怎么知道你有多少錢?他跟你要的那點就已經讓你壓力很大了么?”
孟執看江拂的表情,當真如他所說了,他便又笑道:“江拂,你就混成這樣么?”
江拂喉嚨發干,干得她說起話來都艱澀,“我自然是比不過你。誰能想到你居然是幾年前病得快要死了都沒錢看病的人呢,你應該覺得很暢快吧?風水輪流轉了不是么?”
“我不要輪流轉,”孟執道:“像你這樣的人,估計沒機會再轉回去,以后的日子應該留著贖罪。”
“是要贖罪,誰叫我招誰不好偏偏招惹了你這個瘋子。”
江拂現在的有些時候感覺孟執又熟悉又陌生,陌生的她像從來都沒認識過。
剛認識那會兒,孟執人長得好,又窮又患病,江拂認為他是美慘,跟這種人在一塊太好控制了。
他能給江拂的雖然不多,但作為交換,江拂甩他也甩的輕而易舉。